幽靈馬四蹄騰空,沈珏一馬當先衝下山脊,龍紋大槍拖在身後,槍尖帶起一蓬火紅的光焰。
洛汗驃騎同時夾緊馬腹,數千匹戰馬嘶鳴著衝下坡地,大地在他們的鐵蹄下劇烈震顫。
重裝步兵們邁開沉重的步伐,盾牌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像一面鋼鐵之牆向前碾壓。
強獸人軍官的嘶吼第一次帶上了慌亂,長矛陣倉促轉向,試圖把矛尖對準新的衝鋒方向。
可阿拉貢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伊歐墨!現在!」
阿拉貢揮舞火之高興,劍刃上的烈焰暴漲,他帶著殘餘的洛汗騎兵再次猛衝,把強獸人的注意力死死釘在原地。
萊戈拉斯從屍體堆里翻出一壺箭,一箭射穿了一名強獸人軍官的喉嚨。
金靂掄著斧頭衝進敵陣,一斧劈開一隻赤裸食人妖的腳踝,又一躍而起,卻在空中被裝甲食人妖砸飛出去。
倒飛出去的他一邊咳血一邊狂笑:「矮人的鬍子在上!這才叫打仗!」
裝甲食人妖是索倫在第三紀元末期精心培育的奧洛格族,一種專門用於攻堅的戰爭兵器。
它們的身軀比人類高出數倍,全身覆蓋著角質鱗片與鐵甲,尋常刀劍砍上去只濺出一串火星,根本傷不到分毫。
最可怕的是,普通食人妖在陽光下會化為石頭,奧洛格族卻能在索倫的意志驅使下忍受日光,白天黑夜都能投入戰場。
它們很少開口,只懂得黑語,智力遠超半獸人,握著重錘和圓盾,在攻城時被當作活體撞城槌使用。
眼前這隻裝甲食人妖正是如此,它轉身掄起巨錘砸向無法破防的洛汗驃騎們。
它的鱗甲擋住了萊戈拉斯射來的箭矢,巨錘每一次落下都在泥地里砸出深坑。
可幽靈馬的速度遠超它的想像,沈珏從馬背上騰空而起,龍紋大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火紅弧光,槍尖輕鬆貫穿了它的頭顱。
裝甲食人妖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轟然倒塌,巨錘脫手砸進泥濘,濺起一片黑血。
等到沈珏落地時,他已經站在食人妖的肩膀上,借力一蹬,把龐大的屍體踹向強獸人的長矛陣。
「小甘!左邊那隊交給你!」
甘道夫揮舞長劍,僅僅一擊就將強獸人的長矛陣正面破開,碎裂的長矛化作碎片刺入軍陣,讓強獸人們一陣痛嚎。
手持長劍的甘道夫巫師,簡直比那些身披三層重甲,手持長兵的無雙古代猛將更為強橫!
「沈珏大師,請叫我甘道夫!」
「行,小甘道夫!」
哈拉德野人從南面湧來,重裝步兵們的盾牆迎面撞上,彎刀砍在鐵盾上只濺出一串火星。
洛汗長槍衛士們從盾牆後刺出長矛,將野人們成排釘死。
城牆上,那名奄奄一息的百夫長聽到了鐵蹄聲,掙扎著爬到垛口邊。
他看見白袍與火光在敵陣中縱橫穿插,看見洛汗的旗幟重新在戰場上飄揚。
他咳出一口血,嘴角卻彎了起來。
王宮深處,薩魯曼的低語被戰場的轟鳴震碎了一瞬。
洛汗大統領的手指猛地一顫,無神的雙眼中有一絲掙扎的光亮閃過。
可薩魯曼的意志像鐵鉗一樣重新合攏,他的頭又緩緩垂了下去。
戰場上,沈珏已經殺穿了強獸人的後陣,龍紋大槍上掛著半獸人的殘肢,炎魔長鞭不知何時也被他抽了出來,左手長鞭右手長槍,在敵陣中攪出一道又一道血色的漩渦。
阿拉貢從正面殺到,火之高興的烈焰與沈珏的紅光在戰場中央交匯,兩隻食人妖同時倒下,砸起漫天泥塵。
「沈珏大師!」阿拉貢在馬上喘息著喊道。
「我就知道你們會沒事的!」
「哈,」沈珏一抖大槍,碎肉與強獸人的血液四散,他哈哈笑道:「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跟我沖!」
血肉的磨盤在交織,沈珏一槍挑飛最後一個擋路的強獸人,抬頭望向王宮,又回頭看了看戰場。
強獸人軍官在陣後嘶吼著,試圖重新集結殘部,可他的聲音已經壓不住潰敗的浪潮。
洛汗驃騎從東面碾過,重裝步兵從西面壓來,阿拉貢的騎兵從正面貫穿,三面合圍之下,強獸人的長矛陣碎成了無數散亂的碎片。
半獸人們扔下彎刀和盾牌,轉身就往南面的黑暗中逃竄。
哈拉德野人更是不顧一切地跳下城牆,有的摔斷了腿,有的被自己的同族踩死在泥濘里。
強獸人軍官拔劍砍翻了幾個逃兵,嘶吼著「回去!回去戰鬥!」。
可他的聲音被洛汗人的號角與咆哮徹底淹沒。
甘道夫的白袍在亂軍中如同一面不倒的旗幟,他左手持劍,右手舉杖,長劍橫掃之處,強獸人的武器紛紛碎裂。
「洛汗的子民們!把黑暗與邪惡趕出你們的土地!」
洛汗騎兵們齊聲怒吼,戰馬踏過強獸人的屍體,長矛刺穿逃敵的後背。
萊戈拉斯從屍體堆里又翻出一壺箭,站在高處連發,箭箭斃命,射得強獸人們紛紛倒地。
金靂從泥坑裡爬起來,咳著血沫,撿起斧頭,一瘸一拐地追著潰兵砍。
「別跑!矮人還沒砍夠呢!」
為首的裝甲食人妖被沈珏一槍穿顱後,剩下的食人妖也失去了戰意,笨拙地轉身想要逃跑,卻被洛汗重裝步兵的盾牆擋住去路。
長矛從四面八方刺入它們的鱗甲縫隙,巨獸們哀嚎著倒在了城牆根下。
強獸人軍官終於意識到大勢已去,他扔掉了手中的長劍,混入潰逃的洪流中。
早已盯緊強獸人軍官多時的阿拉貢抬手一發烈焰劍氣將試圖逃走的強獸人軍官點燃。
那強獸人軍官痛苦地哀嚎著化作灰燼。
一旁也盯上強獸人軍官的沈珏無奈低聲說道:「不愧是人皇。」
「這也太會撿人頭了。」
「該死的人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