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優頓愣了一下，視線這才落到殿中那個靠著柱子、扛著銀白大槍的年輕人身上。
沈珏沖他抬了抬下巴，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所以，」希優頓緩緩說道。
「我被某個邪惡存在控制了心志？」
「差不多。」沈珏從柱子上直起身，扛著槍走過來，經過王座時還順手把地上的金冠撿起來拋給了希優頓。
「薩魯曼通過你身邊的弄臣，在玩弄操控你的意志。」
「這種情況只要對薩魯曼的意志重重一擊，或者把你打一頓就可以喚醒你了。」
「打一頓。」希優頓捏著金冠，嘴角抽了抽。
「你要是不滿意，我也可以幫幫忙。」沈珏拍了拍龍紋大槍。
「就是我的力氣有點大，你忍著點。」
甘道夫輕咳一聲：「沈珏大師說笑了。」
希優頓默然無言，他沉默地把金冠戴回頭上，望向殿外。
那裡，陽光正從被踹開的大門湧進來，照亮了王都外滿地的塵埃和血跡。
遠處的城牆上傳來了隱約的歡呼聲。
「我洛汗的驃騎，」他聲音低沉，「還剩多少？」
甘道夫一時有些無言，但他還是說道：「足以讓你重新騎上戰馬，讓洛汗的旗幟再次飄揚。」
希優頓閉上眼睛，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如炬。
「傳我命令，」他的聲音在金殿迴蕩。
「全軍休整，天亮出發，我要親自去聖盔谷，好好問問薩魯曼，誰給了他動我洛汗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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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士們齊齊應諾。
「至於你，」希優頓看著在衛士環繞下瑟瑟發抖的巧言嘆息道：「你被放逐了，離開洛汗吧。」
巧言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他沒想到希優頓竟然如此簡單的饒恕了他。
一時之間，巧言感受到了何為王者的霸氣和胸襟。
沈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他扛著龍紋槍轉身往外走。
「沈珏大師？」甘道夫問。
「去城牆上看看。」沈珏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你們先聊，有一說一，草原上的姑娘都挺好看的。」
「我可是看到了不少清秀小麥色大胸黑皮妹。」
「等我去套套近乎。」
甘道夫：「......」
希優頓：「......」
「那位是？」希優頓低聲向甘道夫問道。
甘道夫斟酌了一下措辭：「一位......不屬於中土大陸的強者？。」
「有多強？」
「我不了解沈珏大師的實力。」甘道夫看著被踹飛的大門，補充道，「但像山嶺巨人這種遠古生物。」
「他能一槍一個。」
希優頓倒吸一口冷氣。
日過中旬，陽光碟機散了清晨的薄霧，戰場上的屍骸已被焚燒，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塵土混合的氣味。
洛汗的驃騎們在王都外的草原上列陣集結，馬蹄踏地，長矛如林。
希優頓王披掛整齊，頭戴金冠，騎著一匹雪白的戰馬，緩緩巡視著重新振作的軍陣。
城門處，阿拉貢與萊戈拉斯護著兩個渾身泥濘、驚魂未定的霍比特人走來。
梅里和皮平，他們從強獸人的魔爪中被救了出來。
甘道夫策馬立於高處，望著遠方的山脈，法杖在手中微微發亮，他的目光深沉而決然。
「希優頓王，」甘道夫撥轉馬頭，聲音沉穩。
「薩魯曼的強獸人軍團已經傾巢而出，他們的目標是毀滅洛汗。」
「我們不能退，也不能等，」他頓了頓，銀白的鬍鬚在風中揚起。
「先擊破薩魯曼的軍團，再回頭對付魔多的陰影。」
甘道夫改變護送魔戒的任務並不奇怪，他組織護戒小隊毀滅魔戒的目的就是為了從索倫的手下救援中土之民。
而洛汗子民面臨著薩魯曼的強獸人軍團威脅，當務之急則變為了引導洛汗之民對抗薩魯曼。
面對昔日的老上級，如今成了
希優頓緩緩點頭，他也有著如此的決意。
作為洛汗人的王族統領，洛汗的子民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被強獸人軍團燒殺劫掠，他要是未能表現出作為一個國王應有的實力和對子民的態度。
恐怕他的王位也不會穩固。
就在洛汗大軍的集結處，幾名洛汗貴族女騎圍在沈珏身旁，一個個鎧甲未卸，卻掩不住眉目間的英氣與好奇。
為首那位小麥色肌膚的女騎士身材高挑，一頭黑髮編成戰辮，伸手想去碰那柄銀白龍紋大槍，被沈珏笑著側身一讓。
「別急別急，這槍認生，第一次摸會咬人。」沈珏把龍紋槍往地上一頓，震得腳邊碎石跳了跳。
幾個女騎士齊聲驚呼，隨即又笑作一團，其中一位圓臉姑娘毫不怯生地拍了拍沈珏的肩甲：「咬人？沈珏你倒是讓它咬一個給我們看看。」
沈珏咧嘴一笑，手腕一翻，掌心忽然騰起一條赤紅的火焰長鞭，在空中甩出一道灼亮的弧線，熱浪撲面，驚得幾匹戰馬嘶鳴後退。
女騎士們先是尖叫，隨即鼓掌大笑，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拉著沈珏要他再表演一次。
沈珏來者不拒，火鞭在手中翻飛如龍，時而盤繞肩頭，時而點地成圈，火光映著他得意的笑臉。
不遠處的甘道夫騎在馬上，眼角一下一下地抽，銀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手中的法杖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他看向阿拉貢，阿拉貢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假裝在檢查自己的劍鞘。
他又看向萊戈拉斯，精靈王子正優雅地擦拭弓弦，嘴角卻有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甘道夫深吸一口氣，低聲自語：「沈珏大師看上去好像很開心。」
希優頓王遠遠望了一眼，立刻向身旁的侍衛吩咐道：「去，不要讓無聊的人打擾到沈珏大師。」
侍衛領命而去，臉上也憋著笑。
沈珏那邊已經和幾位女騎士席地而坐，火鞭收成一小團暖融融的光球托在掌心，映得周圍幾張笑臉忽明忽暗。
他拍著龍紋槍的槍桿，一本正經地講著和炎魔，山嶺巨人那場架是怎麼打的，說到興處還比劃兩下，女騎士們托著腮聽得入神，時不時發出哇的驚嘆。
甘道夫終於忍不住撥轉馬頭，往軍陣前方走去，嘴裡念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聽得見的牢騷。
「看來我們的沈珏大師，這麼快就忘記了關於女精靈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