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
皇宮各處已被戒嚴,嚴禁宮人隨意走動。
能走動的,便只有王龍的人了。
原本皇宮安全是周彪和隋戈共同負責,秦厲御駕親征,把周彪帶走後,皇宮就交給了隋戈,現如今的隋戈,估計已經被打入大牢,生死不明。
夜鴞正帶著一隊士兵巡邏,忽然看見遠處有一名小宮女,匆匆忙忙的不知道要幹什麼去。
夜鴞朝前揮揮手,身後立刻衝出來兩個士兵,三兩步便追上了那名小宮女,並將小宮女抓了過來。
看見一群全副武裝的大男人,小宮女別提有多麼害怕了,眼睛淚汪汪的。
夜鴞等人卻笑得無比開心。
「哪個宮裡的?」
夜鴞問道。
白天時候,皇宮已經戒嚴,各宮不得隨意走動。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宮女是哪個宮裡的,竟敢明知故犯。
小宮女哭哭啼啼地回答道:「回稟將軍,奴婢是蕭貴妃宮裡的。」
宰相之女蕭雪兒?
想了想,夜鴞又問道,「你慌慌張張的要去哪裡,又幹什麼去?」
小宮女抿著嘴唇,搖搖頭,不敢回答。
「說!」
夜鴞一聲厲喝。
小宮女被嚇得渾身一顫,趕緊說道:「回稟將軍,貴妃娘娘,她……她……」
說到最後,小宮女難以啟齒。
「你說不說?」
夜鴞就要拔刀。
小宮女嚇得趕緊說道:「貴妃娘娘宮裡有男人!」
「有男人?」
夜鴞深深地皺起眉頭。
這偌大的皇宮,除了他們這些男人,哪還有別的男人,不都是太監嗎?
難道說,底下的人見蕭雪兒美貌,背著他要去嘗嘗貴妃的滋味?
想到這兒,夜鴞就氣不打一處來,貴妃的滋味他都沒嘗過,底下的人焉敢!
氣急敗壞之下,夜鴞帶著人趕緊往蕭雪兒的宮裡趕去。
宮門口,並無士兵值守,空無一人。
夜鴞奇怪極了,他和影蛇現在負責皇宮安全。
他明明記得,在這裡留了一隊士兵,怎麼到現在連個人毛都沒看見?
難不成那幾個殺千刀的,真的闖進去,把蕭雪兒強占了?
二話不說,夜鴞趕緊帶著人衝進去。
寢殿之中,並沒有見到那幾個士兵。
只有蕭雪兒一人坐在床榻邊,正在看書。
看見夜鴞帶人蠻橫地衝進來,蕭雪兒免不了一頓嗔怪:
「夜將軍這是作甚?天色已晚,本宮要睡了,你帶這麼多人闖進來,不怕涼州王怪罪下來?」
夜鴞擺擺手,打發走身後的人,自己獨留下來。
衝著蕭雪兒拱拱手,夜鴞笑道:
「貴妃娘娘勿怪,末將這也是擔心貴妃娘娘的安全。」
「敢問貴妃娘娘,可曾看見宮門口那幾個憨貨?」
「那幾個憨貨,誰呀?」
蕭雪兒明知故問。
夜鴞解釋道:「末將特意派來保護貴妃娘娘安全的,每一個都是末將精心挑選出來的。」
「哦,你說他們啊。」蕭雪兒嘆了一聲。
「貴妃娘娘知道他們在哪兒?」夜鴞又問道。
「當然,不就在這裡嗎?」
說完,蕭雪兒隨手掀開垂下的床單。
露出床底下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士兵。
他們被繩子綁成粽子,嘴裡還塞著布團,連嗚嗚聲都發不出。
看見床底下的幾人,夜鴞心裡不是滋味。
剛剛才說這幾個是自己精挑細選的,沒想到就被人活捉了,還塞到床底下。
這豈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啪啪疼。
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夜鴞問道:
「貴妃娘娘這是作甚?」
蕭雪兒重新放下床單,把他們蓋住,站起來嬌嗔道:「夜將軍還好意思問本宮做甚?本宮倒是要問問他們幾個要作甚!剛才本宮在自己的宮裡沐浴,他們幾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趴在牆頭上偷看。」
「夜將軍,你覺得,本宮把他們綁起來,沒殺他們,是不是便宜他們了?」
偷看蕭雪兒洗澡!
聞言,夜鴞氣不打一處來,立刻朝外怒喝:
「來人,進來!把這幾個憨貨拖下去,砍了!」
一聲令下,殿外立刻衝進來幾個士兵。
把床底下那幾個五花大綁的士兵拖了出去。
不久之後,外面便傳來砍頭的聲音。
夜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對蕭雪兒拱手道:
「貴妃娘娘勿怪,末將已經處置了他們。」
蕭雪兒沒有說話,只是朝夜鴞走過去,上下打量著他。
夜鴞彎著腰拱著手,沒有抬起頭,不知道蕭雪兒要幹什麼,一動也不動。
蕭雪兒徑直路過他,走到門口,隨手關上了門,還把插銷給插上了。
聽見動靜,夜鴞更不知道蕭雪兒要幹什麼,還是一動不動。
忽然間,夜鴞感覺自己的肩膀,從後面搭上一隻雪白小手,是蕭雪兒的。
緊接著,一股撲鼻而來的香氣,席捲他整個面門。
緊接著,一條粉紅色帶著香氣的腰帶,從後面蒙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蕭雪兒貴妃裙上的腰帶。
夜鴞趕緊低頭道:「貴妃娘娘請自重!」
「自重?」
蕭雪兒笑了起來,「要自重做什麼?反正你們家王爺好本事,陛下也回不來了,本宮這個貴妃也是徒有虛名,還不如趁早給自己找好退路。」
「本宮很看好夜將軍,還望將軍疼愛。」
眼睛徹底被蒙上,最後一幕,便是蕭雪兒開始脫衣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鴞的心臟怦怦直跳,幾乎快要跳了出來。
這可是貴妃,皇帝的女人,他不可能不心動。
他做夢都想擁有這樣的女人,沒想到今夜就成了,還是貴妃娘娘主動投懷送抱。
可不等美人入懷,身後的房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
夜鴞嚇了一大跳,趕緊伸手拉下眼睛上蒙的腰帶。
只見踹門的是影蛇,身後還跟著皇后裴青鸞以及王龍。
夜鴞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解釋道:
「王爺,您聽屬下跟你解釋,事情不是王爺看到的那個樣子!」
說完,夜鴞惡狠狠的瞪向大殿內的蕭雪兒。
此刻的蕭雪兒,衣衫半露,楚楚可憐,眼淚說來就來,頭髮還很凌亂。
讓誰來看都要說,夜鴞欺辱了蕭雪兒。
影蛇踹門衝進來後,看清殿內的一切,忍不住伸手指著夜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老三,你糊塗啊!」
「你怎麼能…」
夜鴞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竟然被一個女人陷害了,而且他現在是有嘴都說不清。
裴青鸞面無表情的說道:「王爺,您的部下意欲姦淫貴妃,理應,當斬吧?」
聽到斬字,夜鴞心中一驚。
他趕緊撲通一聲,跪下求饒道:
「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事情真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是這個賤女人陷害我!」
夜鴞反身指著蕭雪兒,要殺了蕭雪兒的心思都有了。
蕭雪兒用袖子掩面,哭哭啼啼的說道:「王爺明察啊,明明是您的部下,貪圖本宮的美色,意欲姦淫本宮!」
「本宮手無縛雞之力,要不是王爺和皇后娘娘來得及時,本宮可能就…嗚嗚嗚……」
「求王爺給本宮做主,求皇后娘娘給本宮做主!」
蕭雪兒說的極為可憐,聲情並茂,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夜鴞意欲姦淫她。
王龍臉色難看,不等夜鴞再求饒,道:
「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夜鴞長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砍頭,只是打板子。
裴青鸞卻皺眉道:「意欲姦淫貴妃,只是打板子?」
她不滿意這樣的處罰。
王龍卻道:「皇后娘娘也說了,只是意欲姦淫,還沒有姦淫,貴妃娘娘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如這樣,本王和皇后娘娘退出去,等夜鴞真的姦淫了貴妃,本王再斬了他不遲,皇后娘娘看這個安排如何?」
此言一出,裴青鸞氣得不輕。
她知道王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暗自咽下這口氣。
甩了甩袖子,裴青鸞道:「那就按王爺說的,重打三十大板,來人,去看著點,三十板,一板都不能少。」
「是。」隨行的一名宮女出列,就要監刑。
王龍沒有什麼意見,讓人把夜鴞拖下去打板子。
不多時,打板子的聲響便傳進來。
一聲一聲,打得十分之重。
王龍知道,如果打的不重,裴青鸞不會善罷甘休。
要怪就怪夜鴞太不小心了,竟然上了這兩個女人的當。
打板子的時候,王龍忍不住說道:「皇后娘娘真是好心計,讓本王自愧不如。」
「王爺說的什麼?本宮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
王龍又道,「不急,往後的日子還長,請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今日賊人沒有得逞,他日就不一定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說完,王龍冷笑兩聲,轉身就走。
王龍帶人離開後,殿內就只剩下自己人。
蕭雪兒快速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來到裴青鸞身邊問道: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裴青鸞面色凝重,說道:「小心為上,保護好自己,別拖陛下的後腿。」
北莽的事情還沒有結束,秦厲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她們在京城千萬不能出事,讓秦厲分心。
不拖秦厲的後腿,已經是目前她們目前唯一能做到的。
像今夜這樣,故意陷害王龍手下的人,只能用一次。
往後這個法子就不管用了,王龍手下的人肯定處處小心。
她們要是故伎重施,受傷害的,很有可能就是她們自己。
殿外。
王龍冷眼看著夜鴞被重重打了三十大板。
後背皮開肉綻,血呼呲啦的,得由兩個士兵攙扶著才能走。
「走,回去。」
一聲令下,眾人離開蕭雪兒的宮裡。
回去的路上,夜鴞有氣無力地說道:
「請王爺恕罪,末將不是故意的。」
影蛇也在一旁替夜鴞說好話,希望王龍不要處罰他。
至於兩人的大哥吳判官,則是被王龍派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沒有在這裡。
王龍面無表情說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別給本王掉鏈子,再有下次,不用他人請斬,本王第一個斬了你。」
夜鴞連忙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