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
深夜,劉家灣,營帳中。
剛要入睡的秦厲看見女帝回來了,情不自禁皺起了眉頭。
這段時間,女帝都在對面,她是吃醋離開的。
聽說,把氣全部撒在了大葦海里的西域聯軍身上,都快成為一位女殺神了。
「怎麼,打擾陛下和陸貴妃就寢了?真是不好意思。」
女帝解下腰間的配劍,「砰」的一聲,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陸貴妃,哪來的陸……」
秦厲沒有說完,反應過來,沒好氣地說道:「朕可以不要名聲,人家姑娘也不要的嗎!」
朝秦厲的床上瞥了一眼,沒看見陸書書,女帝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秦厲。
可想要讓她認錯,還是等下輩子吧。
喝了一口茶,女帝說道:
「告訴陛下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西域降了。」
話音落下很久,也不聽秦厲發表意見。
女帝看過去,便看見秦厲微張嘴巴,一臉吃驚的表情。
女帝忍不住翹起嘴角笑了笑,她就知道秦厲會是這樣的表情。
可是下一刻,秦厲忽然站起來,聲音很大:
「降了?誰讓他們降的!」
「這哪裡是什麼好消息,分明就是一個壞得不能再壞的消息。」
聽見這話,女帝嘴裡的茶水差點一口噴出來。
秦厲腦子壞了吧,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西域降了,難道不是好事嗎。
「快快快,傳朕旨意,不接受西域的投降,繼續跟他們打。」秦厲催促道。
因為這幾日,斥候來報,遠在京城的王龍,似乎有些動心,馬上就要派二十萬涼州鐵騎過來了。
值此關鍵時候,西域怎麼能降呢,這可是壞了他的大事。
就是為了不讓西域這麼早投降,秦厲才命人給他們送去東西。
沒想到西域這麼不爭氣,就這麼降了。
女帝沒動,說道:「來不及了,皇甫大帥已經在接收西域降兵了。」
「名冊,明日估計就能送過來。」
「其實,西域降了,不見得是件壞事。」
「西域降了,更容易被掌控,你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大不了,大家配合一下,繼續在大葦海里打便是了。」
「不想打的話,隨時都可以北上,有了西域降兵,二十萬涼州鐵騎,並非不可戰勝。」
好像有點道理…秦厲心中暗道。
不過,事情還是超出他的預料。
一切,都得重新安排了。
「行了,你退下吧,事情朕都知道了。」擺擺手,秦厲就要打發走女帝。
他需要一個人靜靜,好好地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見秦厲對她下了逐客令,女帝站了起來。
不過離開的時候,走得十分慢,好像不想走似的。
不過秦厲在想事情,壓根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
過了一會兒,秦厲發現女帝還在營帳內,說道:「你怎麼還不走?」
聞言,女帝氣得咬牙切齒,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只是離開前,不忘惡狠狠地說道:「行,你趕我走是吧,我記住你了,以後你別想踏進我的屋子一步!」
說完,女帝就離開了。
看著女帝離開的背影,秦厲直呼,女帝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
……
開春以後,天氣轉暖,萬物復甦。
御花園中,王龍和皇后裴青鸞正在賞景。
當然,不是裴青鸞自己願意來的。
有這功夫,她還不如和蕭雪兒那笨丫頭下盤棋。
王龍之所以要她一起賞景,是有事情對她說。
「斥候來報,年前的時候,西域就降了,整頓了這麼久,逆賊的幾十萬大軍終於北上了,直撲京城而來,皇后娘娘有什麼好法子沒有?」
王龍平靜地問道。
這件事,裴青鸞早就知道,所以她才不願過來,她現在只需要等著,等著秦厲的大軍打敗王龍即可。
甚至,她現在看見王龍的臉就噁心。
王龍就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多久。
裴青鸞先是伸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將多餘的碎發全部勾到耳朵後,這才說道:「本宮就是一個深閨婦人,王爺都沒有什麼好法子,本宮怎麼會有?」
王龍苦笑一聲:「臣還記得,皇后娘娘說過一句話,要給自己找條退路。」
「如果這點小忙,皇后娘娘都不肯幫的話,退路也就沒有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裴青鸞看了王龍一眼,眼裡浮現難以掩飾的厭惡神色,但還是說道:「法子倒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好法子。」
「說!」
王龍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裴青鸞道:「不如王爺帶著人回去吧,回涼州,有二十萬涼州鐵騎在手,王爺又在涼州經營多年,就算是陛下也不敢輕易動王爺,踏足涼州。」
反正,如果她是王龍,就會做這樣的選擇。
京城是守不住的,還不如趕緊回涼州,保存實力。
「京城這樣秀美,本王捨不得回去啊。」王龍嘆了一聲。
此刻回去,和喪家之犬有什麼區別?王龍不做喪家之犬。
況且,回去後可就真的輸了,秦厲短時間內解決不了涼州,但日子這麼長,總有一天能解決。
他要在京城和秦厲決一勝負,就算是敗了也值了。
「王爺不回去,那本宮也沒有法子。」裴青鸞攤開雙手,忍不住聳了聳肩。
王龍卻道:「若皇后娘娘沒有其他法子,厲賊的大軍兵臨城下時,那就別怪臣,把皇后娘娘吊在城外。」
他手中最大的底牌從來都不是二十萬涼州鐵騎。
而是裴青鸞、蕭雪兒這些秦厲至親至愛的人。
裴青鸞一點都不怕,反而有功夫欣賞自己的水嫩指甲。
她說道:「拿本宮做人質,王爺的如意算盤打的可不怎麼響,天下和女人,陛下知道怎麼選,本宮死了,立馬就會有其他女人當皇后,王爺明白本宮的意思嗎?」
王龍看向裴青鸞:「皇后娘娘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在厲賊心裡一文不值?」
裴青鸞沒有說話,不贊同,也不反對。
「那咱們就賭一賭,皇后娘娘在厲賊心裡的分量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