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一命契，連結！
早在獸首鏈提及，這個神秘而古老的存在，嘗試衝擊S級，失敗後戰力暴跌，連記憶都出了問題，祝燃就在懷疑。
這種描述，怎麼越聽越符合血脈扭曲呢？
雖然迄今為止的樣本，都是由幼生體衝擊成熟體，直接形成的錯誤進化。
但由A級晉升S級，此等壯舉，億萬超凡生物只能仰望，真實案例少得可憐。
包括人類社會體系。
無論哪個境界，只要出現S級，那都是最特殊、最強大的存在。
假使更幸運，御獸師與之簽訂命契，必然雙雙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人人嚮往崇拜。
【錯誤編號：005】
①【完整方案（明亮）】————
②【階段方案（明亮）】————
這次祝燃先打開階段方案。
一看階段分三重，他冰藍色的眼眸一凝，眼底盪開淡淡的驚喜。
和小蝶蝶當初的情況一樣，如果恢復血脈真身，一定是成熟體A級！
但————
第一階段的配方，這些材料，兵之古國有可能收集齊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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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燃稍稍冷靜，然後回到初始頁面，查閱完整方案。
【材料準備：兵獸碎片*1000（不同種族）、A級成熟體兵獸屍體*5（需保證70%以上的完整度）、A級成熟體非兵獸精元*5（需不同種族）————魔藥調配步驟————儀式布置流程————】
祝燃愣住，黑炎芭蕉扇的領地也不過收集二十幾種碎片，一千種————你怎麼不去搶！
還有A級成熟體兵獸屍體，居然要五具？斷裂的骷髏法杖應該算一具，玄陰萬魂幡留下的靈魂結晶肯定沒戲。
剩餘的，即便宰掉鮮血擂鼓，還差三具？
然後，A級成熟體非兵獸精元，這個也非常麻煩。
雪曦貢獻一種，與秦桃之商量下也許能獲得第二種。
餘下三種，恐怕得結識其他的御獸師————
祝燃思緒百轉，猶如狂風攪動一池深水，腦海中的念頭蜂擁而至。
「雖然每一個條件都很棘手，但是好過階段方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迫！」
祝燃穩了穩心神，當下已有決斷。
當著獸首鏈、斷翼霜蝶、小猛虎、漏電龜的面，他掌心朝上，浮現兩枚卡片。
其中一枚，深深烙印著雪曦的痕跡。
另一枚，修復後留存至今，終於到了使用的時候。
「第一命契，連結！」
四平八穩的六個字，寂靜的鏡子洞窟里，空氣微微扭曲，泛起肉眼難察的漣漪。
祝燃將第一命契卡，對準舊日魔鏡的本體。
霎時間，一道精神光束串連兩者，淡銀色契約光紋，一圈又一圈，緩緩震盪。
「嗡嗡嗡—
—」
一百二十三面鏡子，突然失控。
鏡中的祝燃，有的兩指挖出自己的眼球，有的揮拳毆打斷翼霜蝶，有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鏡如一世界，芸芸眾生，千姿百態。
「不是，人族大哥，你這裡沒毛病吧？」
獸首鏈用鏈條指了指祝燃的腦子，然後被雪曦一翅膀轟出洞窟。
獸首鏈不服，大叫道：「不契約我這種年輕的潛力兵獸，契約這個鏽掉的老不死？人族大哥，慎重啊！回頭是岸！」
「嘭！」
因為擔心它的大喊大叫，迫使祝燃分心，雪曦冷哼一聲，飛出洞窟，一輪寒潮爆發，再次冰封獸首鏈。
這一次，獸首鏈拼命掙扎。
尤其是那對眼睛，轉來轉去，時而雞眼時而斜眼，不斷使眼色。
不應該是這樣的！
舊日魔鏡都一把年紀了，除了保命手段強，其他還有什麼用？
人族大哥，別鬧了，把契約位留給小弟啊，小弟要表忠心的呀——
「居然不反抗？」
另一邊，祝燃沉浸心神世界，驚愕連連。
老實說，他做好了一次次嘗試的準備，一次不行，那就兩次。
又或者，舊日魔鏡甦醒反抗，他會嘗試溝通，軟的不行再來硬的，反正不可能輕易放棄。
但舊日魔鏡的狀態，比他看到的還要悽慘。
深度沉睡過程中，本我意識無法甦醒，祝燃就像是摸著黑巷子裡面的小道，一點點溜進它的心房，侵蝕靈魂深處。
「轟——」
最後關頭，冥冥之中，祝燃仿佛看到一雙眼睛睜開。
那是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眸，霧靄般渾濁，深處縈繞著化不開的幽光。
祝燃在那雙眼裡，感應不到鮮活生命該有的熾烈氣息，只剩歲月沉澱之後，那種倦怠、蒼老、虛弱、無力。
「竟然————會有人族————與我契約————」
這是祝燃唯一截獲的一道訊念。
緊隨其後的，並非排山倒海一般的激烈反抗，一切風平浪靜。
祝燃在一股錯愕中，升騰起奇妙的感應一他像是多出一雙雙眼睛，此方天地的每一面鏡子，都成為他的一部分，與雪曦一樣，呼吸同頻，不分彼此。
「第一命契，就這麼順利簽訂了？」
許久，祝燃回過神來，心中一動，切換靈甲的輸入源頭。
身畔環繞的冰之靈甲，悄然轉化，變作一面面鏡子，圍繞他順時針轉動。
「似乎繼承了「玻璃風暴」和「碎鏡轉生」的效果，被打碎後，先形成碎片風暴，之後再復原————」
祝燃確信，這些鏡子無論防禦效果還是反擊效果，威能極弱，最多限制成熟體D級靠近。
「舊日魔鏡的本體太弱，靈甲汲取屬性值，自然強不到哪去。」
「但————」
祝燃倏地看向五十米外的一面鏡子。
唰！
他的本體居然消失在原地，由那面鏡子中穿出，同時靈魂世界翻江倒海，精神力狠狠下降一截。
「這是「虛鏡躍遷」的效果？難怪舊日魔鏡難以死亡，意隨心動，每一面鏡子都能和它交換位置，這種遁術，保命能力太強了————」
祝燃睫毛輕輕顫動，冰藍眼底燦光爍爍，默默消化這些驚人的情報。
「我沒有真名，但曾經有同類喚我為————魔王。」
「至於為什麼，想不起來，便不去想————」
兩道低沉悠遠的訊念毫無徵兆，通過命契紐帶落入腦海。
祝燃一怔，魔王————這名字好生霸道，叫起來也非常羞恥！
「我還是喚你「鏡老」吧，這樣更顯親切，沒有距離感。」祝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