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勒索(萬更求訂閱)
「那就是周師弟吧。」
青年上下打量著周源,「院主昨日回來之後已經交待過了。」
百爐大戰是江州府的大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它,有點風吹草動立馬就會傳遍全城。
楊青山哪怕是在洪爐院中也聽到了昨日的傳聞。
一個從小縣城來的、名不見經傳的鍛兵師取得了凡兵頭名,這本身就是個爆炸性的新聞。
加上對方發明的諸葛連弩被州牧看中,他本人又被洪爐院收為內門弟子,任何一條都是重磅炸彈。
現在周源這個名字已經成了江州府最熱門的名字之一,無數人都在深挖周源背後的事情。
楊青山身為洪爐院內門弟子,自然對這個新入門的師弟有些好奇。
「周師弟,我先給你做個登記,然後帶你熟悉一下院裡的情況。」
楊青山把周源領進一間屋子,找出花名冊翻到空白的一頁上。
「周源,年十八,換血境,根骨中下。」
楊青山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寫了上去,然後問道,「周師弟,你修煉的什麼武功可以簡單說一說。」
「白猿披風錘和白猿通臂拳,另外學了一些粗淺的硬功。」
周源道。
「白猿披風錘、白猿通臂拳,硬功這種江湖把式就不用記了。」
楊青山一邊說著一邊在花名冊上寫著。
他又問了周源的籍貫、父母職業、家中兄弟姐妹情況、成親與否。
最後又問周源可有親屬在神兵谷。
周源一一回答。
聽聞周源只是小縣城匠戶出身,在神兵谷也並未關係,楊青山臉上明顯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不過他性格穩重,並未當場露出輕視之色。
登記好花名冊之後,楊青山帶著周源在洪爐院內轉了一圈,順便領取了身份木牌。
「這木牌是內門弟子的身份憑證,以後出入宗門,領取任務,學習功法都需要用到
它,收好了不要丟了。」
楊青山說道,「你既修煉的白猿通臂拳和白猿披風錘,那正好和咱們洪爐院的武功一脈相承。
咱們洪爐院的入門武功是《小須彌錘法》,《小須彌錘法》是真宗絕學《翻天裂地大須彌法錘法》的基礎,它練好了,將來修煉《翻天裂地大須彌錘法》便能事半功倍。」
楊青山將一本冊子遞給周源。
「這《小須彌錘法》只要入門就足夠讓你突破到真元境了,記住只能自己練,不能外傳。」
周源接過冊子,立馬就翻看了起來。
楊青山說話之間,他就已經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
《小須彌錘法》只是真元境的武學,後續如果想學到更高深的武學,那還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真元境內,你修煉這門武學就足夠了,至於鍛兵術,這裡是《攬兵集》第一篇,你帶回去好好參習,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或者等院主每月講解鍛兵術的時候再問。」
楊青山繼續說道,「平日裡沒什麼事院主不會來院裡,不過他老人家每個月會給院內弟子講一次鍛兵術,到時候不管是武道還是鍛兵術,有問題都可以問。」
一個月上一次課,洪爐院這麼多弟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撈到發問的機會。
周源心中暗自道,他發現這洪爐院培養弟子的風格類似於散養。
給了功法和鍛兵術,能不能練成就靠自己了。
這就是所謂的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這和前世的大學還真有幾分相似。
「洪爐院專司鍛兵,所以院裡也要承擔宗門的任務,分到我們每個人頭上也不多,像周師弟你,每月上交兩件凡兵就可以。
物料院裡都有,登記好了就能領用。」
「谷內也有住所,你想租住也行,但最多只能帶三個家眷,其他事情你自己慢慢熟悉。
總之只要你有銀子,所有的需求在谷內都能得到滿足。」
楊青山說完,就找了個有事的藉口徑直離去了。
一個下等根骨、沒什麼背景的新入門弟子,顯然不值得他消耗更多的經歷。
「《小須彌錘法》、《攬兵集》第一篇,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學自《攬兵集》的鍛兵術會暴露了。」
周源將兩本秘籍貼身收好。
他在洪爐院轉了一圈,遇到的弟子都忙忙碌碌,沒人理會他。
想了一陣,周源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申請了一個鍛造爐,又找管事登記領取了一些物料,和其他洪爐院弟子一起敲敲打打起來。
內門弟子還要替宗門免費打工,這是周源之前沒有想到的事情。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是神兵谷提供物料讓弟子們練習鍛兵術。
他們能免費練習鍛兵術,神兵谷則是收穫兵器,也算是互惠互利。
周源揮動鐵錘,有意熟悉剛到手的《小須彌錘法》,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淌而過。
一直到太陽西斜,周源才封了爐,下山回城。
他打聽過了,神兵谷弟子大部分都選擇住在城內,像谷主、院主、長老那些大人物,則是谷內和城內都有住處,說不準會住哪裡。
周源不捨得谷內住宿的銀子,所以選擇「走讀」。
回到家中,周源看到大門洞開,卓長鈺帶著兩個丫鬟就站在門口。
「怎麼回事?」
周源問道,他已經是神兵谷內門弟子,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不開眼的來惹他才對。
「源哥兒,吳近忠來了,等你半天了,怎麼勸都不肯走。」
卓長鈺小聲道。
一個年輕男子跑來家中,她自然不會跟對方同處屋檐下。
偏偏對方又是個功名在身的武者,她也不願意輕易得罪。
所以安排侍女奉茶之後她就跑到門外來等周源了。
周源眉頭微微皺了皺。
登門拜訪他不反對,但雀占鳩巢可就不是一個好的客人了。
「你們去街上買些酒菜,我來會會他。」
周源拍拍卓長鈺的手背,輕聲道。
他邁步回到家中。
吳近忠反客為主,舉起手上的茶杯對著周源示意,哈哈笑道。
「周兄你真是貴人事忙啊,我可是等了你好半天了。」
「吳兄見諒,今日第一天入門,在谷中修煉了一日。」
周源抱拳道,「吳兄找我有事?」
「算是吧。」
吳近忠眼底閃過一抹冷笑,我都沒能拜入神兵谷,你一個小縣城的泥腿子憑什麼?
還當著我的面炫耀?
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的把柄已經落在我手裡了吧?
吳近忠站起來,竟然像個主人似地把門窗關好,然後他回到周源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源。
「我是想跟周兄你談一筆買賣。」
吳近忠咧嘴一笑,說道。
「什麼買賣?」
周源不動聲色地道。
「德旺爐的生意,我要三成。」
吳近忠嘿嘿一笑,說道。
「吳兄你找錯人了,德旺爐的東家是曹得利,你應該去找他。」
周源皺眉道。
「嘿,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吳近忠冷笑道,「我打聽得清清楚楚,曹胖子把德旺爐的四成都給了你,我只要三成,還給你留了一成。
周兄,做人可不能吃獨食。
你把德旺爐三成的利潤給我,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否則他冷笑兩聲。
周源看著吳近忠,面無表情。
對方能說出來四成這個數字,顯然是有備而來。
但周源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和自信。
威脅神兵谷的內門弟子?
「否則怎樣?」
周源道。
「諸葛連弩是怎麼來的?」
吳近忠冷笑道,「周兄你別跟我說是你自己發明的。
你自己什麼水平心裡沒數?
這人可以騙別人,但千萬別把自己都騙了。
我提醒你一個人。
童進。」
吳近忠嘴裡吐出一個名字。
他死死盯著周源,想要從周源臉上發現蛛絲馬跡。
結果心中卻是有些失望。
聽到童進名字的時候,周源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連眼神都沒有半點波瀾。
「周兄,念在鄰居一場,我再給你幾日時間考慮。」
吳近忠冷聲道,「我既然來找你,那就證明我手裡已經有了證據。
如果周兄你要財不要命呢,那沒辦法,我只能把這證據送到它們該去的地方。」
說話之間,吳近忠的手上出現一個木牌,看似隨手把玩著,不經意間卻將刻字的那一面展現在周源的面前。
那木牌上面刻著的字是,「童」。
童進的童。
周源心中一動,吳近忠攀上了童家的關係?
證據之說,周源並不信,童進葬身地火之中,連灰都沒有留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證據證明童進的死跟他有關。
況且,諸葛連弩從頭到尾就跟童進沒有半毛錢關係。
吳近忠說出諸葛連弩跟童進有關係的時候周源就知道他在胡扯。
但胡扯不代表沒有殺傷力。
如果吳近忠跑去告訴童家,諸葛連弩出自童進之手,童家會怎麼選擇?
就算沒有證據,童家也一定會當成真的,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到時候童家會收回諸葛連弩,將他周源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神兵谷內門弟子也沒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童家有足夠衝動去做這件事。
巧的是,童進和周源在高山縣確實有過交集,這就有了講故事的基礎。
對有些人來講,不需要十足的證據,只要有一分可能,他們就能將事情坐實。
只憑神兵谷外門弟子的身份,顯然不足以讓童家這種世家豪族忌憚。
「周兄,我等你的消息,你是聰明人,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吳近忠拍了拍周源的肩膀,大笑著出門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周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童家————」
周源喃喃自語。
養出童進那種殘酷暴虐的弟子,童家定然也不是什麼好鳥。
不必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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