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醜（三更求訂閱）
高達和周順交了入城稅，隨著人群進了江州府。
兩人只看得眼花繚亂，覺得江州府比高山縣繁華了何止十倍。
「好多人，好多店鋪。」
周順感慨道。
「你這樣會顯得咱們很沒有見識。」
高達道，「州府的姑娘州府的有錢人兩人正沿著青石道路往前走，就看到一輛馬車從前方駛過，所到之處，人人都跟馬車裡的人打著招呼。
「這位兄台，剛剛過去的那是什麼大人物嗎？為何人人都跟他打招呼？」
高達拉住一個路人，抱拳問道。
「外地人？」
那路人帶著州府土著的倨傲，上下打量著高達，「見你體格健壯，是來參加武舉的吧？
我跟你說，那是德旺爐的曹老闆。
如今這江州府最熾手可熱的人物之一，曹老闆的德旺爐正在招收鍛兵師和護衛，你們要是想賺銀子可以去試試。
武秀才，當個護衛也夠格了。」
路人說完，就邁著八字步走遠了。
高達和周順繼續向前走，只聽得路邊幾乎到處都在討論德旺爐、曹老闆之類的。
「聽到沒，州府不愧是州府啊，一個鐵匠鋪的老闆每年就能賺好幾萬兩銀子，你說憑咱倆的本事，那不得發大財？」
高達摩拳擦掌道。
「你要去德旺爐應聘護衛嗎？」
周順悶聲道，他沒想過發財，之前周源當城衛軍統領的時候，他也攢了些銀子，足夠支撐他參加武舉了。
不管能不能考中武舉，他都是要回高山縣的，州府很好，但不適合他這種人。
他清楚自己不是高達這樣的天才。
「你瞧你那點出息！」
高達沒好氣地道，「我是誰？我會去一個鐵匠鋪當護衛？」
兩人一開始還有說有笑，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一連找了幾家客棧，不是滿員，就是價格高得離譜。
就連那價格高得離譜的房間，他們轉了一圈回來之後也被人訂走了。
「咋整？」
高達和周順大眼瞪小眼，來到江州府的第一天就要露宿街頭？
誰能想到，有銀子都找不到客棧呢。
「你說，那德旺爐招護衛，他得包吃包住吧？」
高達摸著下巴道。
「去試試？」
周順認真地思索道。
院子裡，周源直身而立，雙拳緊握，體內氣血奔涌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渾身筋骨發
出細密的嗡鳴聲響。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吐出的氣息如同利箭一般射出老遠，肉眼可見。
周源睜開眼睛，眼神中還殘留著痛苦之意。
《烈火兵元訣》每一步提升都要經歷一次千刀萬剮，痛苦得周源直想了結了自己。
他都如此，那些靠著吸收兵器煞氣來修煉《烈火兵元訣》的人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好像有點理解袁千軍的瘋狂了。
只要修煉《烈火兵元訣》的，想要不被煞氣折磨瘋也不容易。
他現在就有一種出去找人大戰一場的衝動。
不過周源有更好的舒緩情緒的方法。
有些能讓百鍊鋼化作繞指繞的東西。
沖洗一番之後走入房間，半個多時辰之後他重新回到後院，身上的火氣已經當然無存。
念頭一動之間，周源喚出了系統面板。
【姓名：周源】
【自由點數：0點】
【境界：換血境（玄龜境）】
【功法：白猿披風錘圓滿、八方雷音圓滿、白猿通臂拳圓滿、八步趕蟬圓滿、斷水刀法圓滿、獸王金身第四重（120/10000）、烈火兵元訣未入門（1980/3000）、小須彌錘法未入門（0/1000）】
【技能：高級打鐵術、鍛兵術入門（600/3000）】
【裝備：梅花袖箭】
「距離武舉還剩下半個月時間，足夠我將《烈火兵元訣》修煉入門了。」
周源心中暗自道，這段日子光顧著提升《烈火兵元訣》了，從洪爐院得到的《小須彌錘法》倒是疏於練習。
說疏於練習其實也不準確，其實他每日都會花大量時間去聯繫，用功之勤無人能出其右。
只不過沒用自由點數提升，他自身的根骨實在是太差，哪怕如此努力，這門武功的進展也幾近於無。
周源其實早就發現了，他每日努力練武，武功並不會直接進步，他的努力會先化作自由點數，然後再通過自由點數來轉化為武功的提升。
也就說，並不會一次努力帶來兩個收穫，想在獲取點數的同時通過苦練來提升武功是行不通的。
這也是《小須彌錘法》的進度依然為0的原因。
「今日是院主解疑答惑的日子，我雖然沒什麼疑惑，不過去聽聽也是好的。」
眼看天亮了，他換了身衣服，和卓長鈺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家。
來到洪爐院的時候，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
周源找了一處空位坐下，目光掃過人群，並未發現袁千軍的身影。
想來那種真傳弟子不需要像他們一般聽「大班課」。
不過前排那些弟子一個個身上氣息彪悍，分明已經是真元境。
周源心中暗暗咋舌，這就是神兵谷的底蘊嗎？
外界難得一見的真元境武者，在這裡隨處可見。
沒過多久，黃魁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前方，周源甚至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出現的。
黃魁也不清點人數，甚至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就講起了《小須彌錘法》。
「《小須彌錘法》乃是錘武合一，入得門徑，既是武功，又是打法，兼能鍛兵，爾等不可不擦————」
黃魁的聲音不大，一如既往的乾脆利落。
眾人都是坐得筆直，豎起耳朵聽著。
平日裡黃魁根本不管他們修煉，一月才會有一次講武。
這一講就是兩個時辰。
然後黃魁隨意點了幾個人讓他們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如周源所想，果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有時間來找黃魁解疑答惑的。
「周源，你入門也有一段時間了，《小須彌錘法》練到什麼程度了？可有疑惑？」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黃魁的聲音。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周源身上，飽含羨慕。
能被院主點名可是難得的殊榮。
「我————」
周源站起身來，一臉尷尬。
「你把《小須彌錘法》練一遍我看看。」
黃魁道。
不等周源拒絕，楊青山已經遞過來一把兵錘。
周源只能接過兵錘，然後磕磕絆絆地將《小須彌錘法》練了一遍。
黃魁看得直皺眉頭，下方眾人則是發出一片竊笑。
看著周源一板一眼的樣子，黃魁心中啞然失笑。
自己在期待什麼？
明知道他是下等根骨，突破真元境的機率本來就不大，自己還在期待什麼？
黃魁搖搖頭，身形一晃，徑直離去。
周源打完一套《小須彌錘法》，抬頭看時，黃魁已經不見了蹤影。
連場上那些洪爐院弟子也散了大半。
只有楊青山正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楊師兄。」
周源將兵錘還給楊青山。
楊青山拍了拍周源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後道，「周師弟，有時候方向錯了，努力只會越來越錯。
你要是在內門堅持不下去了，我可以幫你去外門找個位置，換血大成，去外門做個管事還是可以的。」
周源沉默了片刻。
「多謝楊師兄，我還想試試。」
周源道，「我感覺自己距離血氣化元已經很近了。」
楊青山瞠目結舌，小須彌錘法練成這個樣子，你哪來的自信說自己離血氣化元很近了？
他在洪爐院這麼久，就沒見過有人能把《小須彌錘法》練成這個樣子的。
其他內門弟子練一天都能比周源現在強。
下等根骨，若不是院主破例，根本就沒資格成為內門弟子的。
楊青山見多了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也沒有再勸說，拍了拍周源的肩膀就離開了。
周源沉默地回到洪爐院那一片鍛造爐中。
所到之處，眾人都是指指點點，更是發出竊竊私語的笑聲。
「下等根骨，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呢，竟然真的這麼差勁。」
「我九歲的弟弟都比他強一點，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混進神兵谷內門的。」
「聽說是在鍛兵上面有些悟性，不過練不成《小須彌錘法》，就算再怎麼有悟性也白搭。」
一道道聲音傳入周源的耳朵內，眾人議論得毫不避諱。
在他們眼中，周源連血氣化元都做不到，早晚會被逐出內門的。
周源心中沒有絲毫波瀾，走到自己的火爐前，搶起兵錘，鐺得砸下。
楊青山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嘆。
這周師弟的性格倒是沉穩，可惜根骨太差，否則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高達和周順換了一身紅黑相交的勁裝。
他們順利地成為了德旺爐的護衛，包吃包住，每月還有十兩銀子拿。
要幹的事情也很簡單，守著德旺爐，防止有人鬧事。
需要的時候押送諸葛連弩去城外的軍營。
都是些熟門熟路的活，兩人幹得得心應手。
兩人打算就算武舉結束了，他們也要干滿一個月，起碼拿到那十兩銀子再說。
「嘿，我聽說，德旺爐幾個月前都快要關門大吉了，後來遇到個鍛兵師，然後一下子就鹹魚翻身了。
聽說那鍛兵師還被神兵谷看中，如今已經是神兵谷的內門弟子。
同樣是從下面上來的，人比人真氣死人啊，人家都是神兵谷內門弟子了，咱們還當護衛呢。
早知道我就學點鍛兵術了。」
高達嘟囔道。
周順警惕地觀察周圍，敷衍地道，「那鍛兵師是從哪個縣上來的？姓甚名誰？」
高達道，「現在人家都是大人物了，所有人都諱莫如深。」
正說著，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高達惦著腳尖往前看去。
「咦？」
他發出驚咦之聲，「卓長雄？怎麼會？」
話音未落，高達已經竄了出去。
「我們在當值」
周順想要叫住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高達已經衝進人群之中，一腳踹開一個青皮，將那個挨打的瘸子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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