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打壓(求訂閱)
周源只看到人影一閃,童家那厚重的實木大門就已經粉碎。
連帶著門房、院牆都轟然倒塌了一大片,煙塵滾滾。
那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袁千軍袁師兄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進了童進的院子,嘴裡還發出驚雷般的大喝之聲。
數十個童家弟子、護院家丁從四處湧來,將袁千軍團團圍住。
周源注意到,那袁師兄的臉上不見絲毫緊張,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楊青山。
只見楊青山正以手扶額,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楊師兄,咱們,不用幫忙?」
周源剛剛問出這句話,就已經不需要答案。
因為他看到袁千軍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手起腳落,童家那些人就已經像是破布娃娃一般飛向四周。
袁千軍的動作乾脆利落,一招一式之間充滿了暴力美學。
強!
很強!
這是周源對袁千軍的第一印象。
難以想像,這個比他還要矮一些的身軀裡面怎麼會蘊含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正想著。
一道人影從童家後院飛掠而出。
「袁千軍,你瘋了?!」
童槐看到那倒了一地的童家之人,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來得正好!」
袁千軍哈哈一笑,身形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出,一拳轟向了童槐。
「你找死!」
眼見袁千軍撲來,童槐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意。
他手腕一翻,手上已經出現在了一把手臂長短的短刀。
唰!
童槐出手狠辣,刀影一閃,化作數十刀,刺向袁千軍周身要害。
袁千軍不驚反喜,哈哈大笑,拳頭化作一片殘影。
叮叮噹噹。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迴蕩在空中。
「袁師兄的《烈火兵元訣》已經修煉到第二重,兵元化作護盾,刀劍難傷。」
楊青山道,語氣當中帶著羨慕。
袁千軍和童槐每一次碰撞的時候,他的手臂上都會浮現出血色的光芒。
童槐手上的刀撞上血色光芒的時候就如同與兵器對撞,火花四濺,卻傷不到袁千軍。
周源也是看得暗暗讚嘆,原來《烈火兵元訣》這麼強。
「可惜《烈火兵元訣》修煉太過艱難,谷里能將這門武功練成的屈指可數,以袁師兄的天賦,如果是修煉其他武功,恐怕早就已經突破到抱丹境了。」
楊青山有些感慨地道。
《烈火兵元訣》第二重,對應的是玉液境。
在高山縣,玉液境已經屬於那種難以想像的至高境界,但在楊青山的語氣中,好像玉液境配不上袁千軍一般。
「袁師兄是什麼根骨?」
周源一邊看著袁千軍和童槐大戰,一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自然是上上根骨,袁師兄可是真傳弟子,谷里任何一個真傳都是上上根骨。」
楊青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周源哦了一聲。
「為什麼院主不知道袁師兄的名字?」
周源又問道。
「袁師兄以前不叫這個名字,他最早的時候叫袁一人,後來又改名叫袁十人,只有叫袁百人,突破玉液境之後,他改名叫了袁千軍。」
不應該是袁千人嗎————
周源心中吐槽道,這袁師兄倒是個有趣的人。
一人敵、十人敵、百人敵嗎?
等他突破到抱丹境,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改名叫袁萬人。
正說著,只聽一聲悶響。
童槐蹬蹬蹬地後退幾步,他手捂胸口,面無血色。
袁千軍站在那裡,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還是差了點啊,不然你應該倒下的。」
他嘟囔道。
童槐又驚又怒,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搖搖欲墜。
「這不可能!我是抱丹,你只是玉液!」
童槐道。
「你算個屁的抱丹,靠丹藥堆出來的假丹而已。」
他撓撓頭,一臉疑惑。
「算了,楊青山。」
他也不費力去想,直接大聲道。
「架打完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怎麼樣,我靠譜吧,全都傷而不死,答應了你不殺人,那就不殺。」
袁千軍道,大手在楊青山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還對周源點了點頭,然後揚長而去。
楊青山五官都擠成了一團,揉著肩膀向前邁了兩步。
「童家主。」
他走到童槐面前,抱拳道,「我家院主說了,童進死了那是他自己學藝不精,你們童家自己覬覦傳奇神兵,又鬥不過御獸宗的人,死了活該,跟我周師弟沒有關係。
你們童家要是再打周師弟的主意,那就沒必要存在了。」
楊青山說完,不等童槐反應,就扭頭對周源道。
「周師弟,要不要他向你道個歉?」
「不必了。」
周源看著已經成為廢墟的童家,和那面無血色的童家家主,搖頭道。
袁千軍確實沒有殺人,但童家人人帶傷,家都被拆了個乾淨。
沒幾年時間,童家恐怕恢復不了元氣了。
況且,有這麼一遭,童家應該沒膽子再來招惹他了。
讓他束手無策的龐然大物童家,就因為黃魁一句話就落到這種境界。
這就是實力啊。
要是他有黃魁的實力不,就算他只有袁千軍那樣的實力,童家恐怕也不敢找他麻煩。
武者的世界,說到底還是以實力為尊的。
楊青山點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一隻腳已經走出了童府,忽然停下來回頭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周師弟要是在江州府出了什麼意外,我只找你呦。」
楊青山一拍額頭道。
童槐:
他出不出事跟我童家有什麼關係?
我童家難道還要給他當保鏢不成?
欺人太甚!
童槐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直直向後倒去。
回到家中,周源依舊沒有從剛剛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
什麼叫實力?
這就是實力。
不跟你講那些亂七八糟的,直接動手,打得你服氣,打到你怕。
他心中也是有些後怕。
若不是他當機立斷,童家恐怕也不會講什麼證據,說不準就直接對他動手了。
黃魁能狠狠地抽童家的臉,童家又豈會在意一個沒有根基的神兵谷外門弟子?
周源前世就明白一個道理,你沒有見識到社會的黑暗只是因為你的地位不夠。
越往上,越黑暗。
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真正的武者世界甚至比底層更加殘酷,弱肉強食,你死我活。
真正的鬥爭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在江州府,我連一個小蝦米都算不上,低調,還得低調。」
周源心中暗自道。
之前因為諸葛連弩的事情出了太多的風頭,不過現在明面上他已經把手裡的乾股都送給了洪爐院。
接下來只要他低調一些,人們就會漸漸忘了他的。
他手裡剩下的兩成乾股只要悶聲吃分紅就行了。
「回頭把這兩成乾股掛在曹得利身上。」
周源心中暗自思忖,「如此一來,德旺爐明面上的組成就是州府四成,曹家四成,洪爐院兩成,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就只是個幹活拿錢的鍛兵師。」
至於神兵谷內門弟子的身份,那並不稀奇。
江州府有太多的神兵谷弟子,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不會有多少人在意。
「武舉在即,我也要收著點力氣,能考中就行,不宜取得太高的名次。」
周源想了一陣,收斂念頭,繼續努力起來。
見識到了袁千軍的實力,他努力的動力更強了。
「吳近忠,淹死了?」
一處院子裡,趙玉兒看著面前的消息有些出神。
她剛剛籠絡了吳近忠,結果對方就酒醉失足淹死了?
「好一個周源,和在高山縣的時候一樣乾脆狠辣。」
一想到這個名字,趙玉兒就感覺胸口隱隱作痛。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一個匠戶出身的少年,動起手來怎麼會那麼乾脆,那麼狠辣。
「幸好這次我沒有直接接觸他,否則趙玉兒心中暗自道,雖然沒有證據,但她覺得吳近忠絕對不可能是淹死的,十有八九
是死在了周源手裡。
「小姐,不但吳近忠死了,而且今日洪爐院的真傳袁千軍打進了童家,重創童家家主。」
一個黑衣人站在趙玉兒面前,低聲道,「據說是童家覬覦德旺爐的生意,而洪爐院在德旺爐有兩成股份。」
趙玉兒眼睛一轉,臉上就露出了讚嘆之色。
「好手段啊,這麼大的利益,說舍就舍了。」
她忍不住嘆道,「換了我恐怕都做不到,這周源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黑衣人張了張嘴,之前在高山縣,小姐就差點喪命。
「小姐,周源只是個武秀才,你要是看他不順眼,屬下找人殺了他便是黑衣人沉聲道。
「殺了他?不,他是個人才,我還想降服他呢。」
趙玉兒搖搖頭,說道,「德旺爐————」
她眼珠子轉了幾圈,嘴角露出一抹如同狐狸竊笑一般的笑容。
兩個人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江州府的城門口。
「總算到江州府了。」
高達道,「周順,跟著哥你就放心吧,到了成立,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咱們不是來趕考的嗎?」
周順道。
「不衝突。」
高達擺擺手,「這練武啊,就得勞逸結合,你別跟周源學啊,他天天埋頭苦練,最後還不是把自己練廢了?」
「大人他是被燒傷的,不是自己練廢的。」
周順辯解道。
「有什麼區別嗎?」
高達道,他摩挲著下巴,「周源說是來州府療傷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回頭咱們進了城打聽打聽。
兄弟一場,就算他真的變成了廢人,咱們也得罩著他。
別的不說,讓他混個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
可惜,他要是沒有變成廢人,我還想在武舉上贏他一次呢。
到時候咱們兄弟一起加入神兵谷學藝,豈不美哉?」
「我可不敢想。」
周順搖搖頭,能考中武秀才他就燒香拜佛了,拜入神兵谷,他想都不敢想。
說話之間,兩人一起走進江州府。
如同他們一般,躊躇滿志,前來應考的各府各縣武者層出不窮。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真正能跨過龍門的,又有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