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怨邪煞凶猖……」
「如今湖裡這東西,分明與之前遇見的不同,屬於什麼玩意兒?」
「……」
心裡發著狠的同時,韓平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通:之前他從許大志那裡聽說過,這些邪門的東西也有強有弱,平時遇到的,大多只是一些沾染了怨氣的陰靈,所以自家一碗水潑過去,它便老老實實的。
再厲害些,也不過是蔡婆子引過來的那隻老虎,洋店子村那沾了實物的皮毛一般。
那屬於邪物,不再只是一股子氣,而有了實體或媒介。
難纏,但也能打。
與高家斗壇之時,對方放出來的惡鬼倒是更厲害,但那是在壇上,而且欺至壇前的,也不過是那惡鬼的一個投影,所以厲害有限,不必算作數。
只是無論如何,也能察覺到,這湖裡的東西與之前遇見的都不一樣,想必已經屬於……
煞?
要對付它,起碼得是燒三柱香的本領了。 不過也由此聯想了一下,按這個說法,花子鬼又得算是什麼層次?
搖了下頭,還是決定先回到飯店再做考慮。
轉頭看著岸上的泥狗子,卻也有些慶幸,幸虧決斷的早,不然喪彪就真要撲進水裡來了。
而他伸手,想要摸一下狗子們的腦袋,卻是忽然微微一怔。
他看到了自己兩隻手裡,都各自抓了一團污染,正是從那東西身上扯下來的。
想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便心裡微微一動,向三隻泥狗子道:「你們過來聞一聞這個……」
三隻泥狗子都湊了過來,嗅了嗅這兩團污泥,表情都有些嫌棄的樣子。
只有鬥雞,蹭了蹭韓平的胳膊,然後轉了個身,將屁股對著他。
「嗯?」
韓平看著鬥雞屁股上的傷口,忽地反應了過來。
這東西不是吃的,是抹的?
於是嘗試著,將右手的泥巴都抹到了它的傷口上,塗滿了一屁股。 鬥雞哆嗦了一下,仿佛一開始有疼痛,但緊接著,卻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樣。
「真有用?」
韓平有些驚喜,又急忙招呼喪彪和滑條過來,往它們身上抹,只可惜,這兩把爛泥確實不多,全抹光了也只是在每隻狗子屁股上糊一小塊。
而且看著幾隻泥狗子身上的模樣,傷口也仍然是在的,最多只是緩和了些。
「不著急!」
韓平拍了拍三隻泥狗子的屁股,目光堅定了些:「確定了有用就行!」
「你們放心,甭管這東西有多凶,我一定把這玩意兒給你們抓上來,當宵夜!」
「……」
邊想著,邊狠狠看了一眼湖水方向,這才回到了飯店裡面,向谷君君道:「可以告訴許大志了,這裡的不但有東西,而且還很厲害,現在我們剩下的活,就剩下怎麼抓住它了。」
谷君君聞言,頓時有些驚喜:「太好了!」
看著她的模樣,韓平倒是自我反思了起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其實以谷君君的性格,哪怕真的管館長打電話過來了,她也絕對不會在自己忙正事的時候打擾自己,剛剛被那水裡的東西迷惑,是自己一時大意了,該早點察覺這不對勁的地方的。
接下來,這個活似乎簡單了。
確定了湖裡有東西,便只剩了怎麼抓它。
他沉吟,又回到房間,試了一下念第二篇將軍咒。
壓力仍然來的極為恐怖,而且大概是因為剛剛在湖裡念過一次的緣故,這一次自己才只念出了兩個字,居然就無以為繼了,距離能夠召喚瘸腿師傅過來,更是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想來,剛剛也只是生死危機之間,突破了極限,但這種事情,不可複製。
而且,這湖太大了,自己在湖邊起壇,也不一定能有效對付它。
就像在湖邊立一門大炮,湖裡的東西當然挨不住這炮轟,可它遁入深水,自己也沒辦法。
那要靠自己?
韓平沒有遇著難題的時候直接打退堂鼓的習慣,雖然在這東西手裡吃了個虧,但心裡卻只有一股子狠勁兒:
一定要把它抓住,才能泄了自己心裡這股子怒氣。
他自我分析著,那東西凶不凶? 確實夠凶!
但在湖裡的時候,自己極力逃生,它其實也使盡了渾身解數,要拉自己下去,也就是說,自己盡了全力,它其實也盡了全力。作為水裡的東西,它那一身本事,便算是被自己看透了。
可是作為岸上的,自己可還有很多本事沒有使出來呢!
優勢在我!
而且,韓平細細復盤著水裡那一遭,漸漸有了想法:「在水裡,我最大的問題就是使足了法力,身子就重,容易掙脫不開,但如果是在岸上,法力使足了,身子重的同時力氣也大。」
「那怎生想個法子,讓我方便動手,坑它一把?」
「……」
不過面對這個難題,韓平也沒著急,第二天一早起來,騎上摩托,繞著這個湖轉了半天。
期間谷君君也打了電話,許大志給的意見是:如果實在不好抓,就先放一放,等他那邊在江湖裡問一問,有哪一家的手段比較擅長對付這些東西,對症下藥。
就好像之前韓家與李家聯手抓不住的老虎,卻被花臉遲家輕而易舉地對付了一樣。
可韓平想著,卻微微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是擔心這段時間裡怪物又會吃人,而是他想到了李冒一的話,泥狗子是食怨而生,而這怨氣等等,又恰是江湖行當里的大忌,引來的同行多了,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便也多。 況且,萬一請過來的幫手,他們直接將這怪物打發了,自己撈不著陰骨頭怎麼辦?
「不等他了。」
他做下了決定,向谷君君道:「這個活,我們自己辦!」
「好!」
谷君君立刻答應了下來,信心滿滿:「你說,怎麼辦!」
「你來這邊看看!」
韓平騎摩托帶了谷君君,圍著湖繞了四五里路,來到了一個湖邊的大水坑旁邊,這處水坑,似乎是原來有人挖出來養魚的,只是荒廢了,又填上了大半,便只剩了不到七八個平方,與這方湖水,有水道相連,周圍種了幾棵柳樹,看起來水質碧綠,頗為喜人。
「就在這裡設陷抓它吧!」
韓平道:「只不過,想幹這個活,我們也需要人手。」
谷君君立刻挺起胸膛,道:「什麼樣的人手?我去找人,花錢也給你雇來!」
「不用!」
韓平卻是琢磨了一下,笑道:「咱們不用當地的人,我打個電話叫些人過來。」 「畢竟現在不同往日,我們韓家,也是有跑腿和不少棒槌的……」
「……」
「餵?大勇子?」
「我現在在水河縣,你有信得過的兄弟,壯實的,帶點過來給我幫個小忙!」
韓平借飯店的電話打過去時,那頭的大勇子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好來叔爺,馬上!」
同時那邊一陣混亂,隱約可以聽見大勇子的吼聲:「打球的別打了,看碟的也別看了……」
「那狗逼,你再偷摸脫褲子試試?」
「都特麼趕緊收拾一下,要辦正事了……跟我去水河縣!」
說著激動萬分的向韓平道:「叔爺,七八個夠不夠?」
韓平道:「多叫點。」
「行吧……」
大勇子一聽倒是有點遺憾了,道:「那我帶二十個人過去。」 他是真的遺憾。
如果只帶七八個,那就有可能真要打起來,自己也就有機會在叔爺面前露臉了。
但帶二十個,那多半打不起來。
自己也就只是跟著跑個腿,露臉的可能性不大。
「二十個……」
「都是大勞力小年輕的話,也差不多夠了。」
韓平掛了電話,便與谷君君在飯店裡等著,這時候村長與飯店的老闆也已經過來了。
飯店老闆見韓平與谷君君呆了一晚上還沒走,也略有了一點信心,之前那個過來看事的先生,只掃了一圈,便說這湖裡沒有東西,只是周圍的村民自己嚇唬自己而已,那話誰信呢?
人都沒了好幾個,你說湖裡沒東西就沒有?
韓平與谷君君,雖然看模樣不像是有本事的,但態度卻讓人放心。
而韓平也是一邊喝茶,一邊向谷君君低聲說著:「這湖裡面有東西,而且不難確認,那個先生過來了,卻直接說沒有,這不是他水平差到了一定程度,便是有什麼貓膩。」
「你跟他們說的時候,就說我們正準備安排人手,在湖邊巡邏!」 「……」
他寧願自己從白山縣讓大勇子帶人過來,也不從當地找人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隱隱約約,總覺得這湖裡的東西,有點古怪。
在江湖上跑,該留神要留神。
很多栽跟頭的,根本不是毀在仇人手裡,而是莫名其妙就沒了。
谷君君聽了韓平的話,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道:「那你只全神辦事,其他的我安排。」
說著,她也去打了個電話,又掏腰包,讓飯店的老闆準備食材,晚上起碼要辦個三桌酒,畢竟韓平喊了人過來幫忙,哪怕都是跟大勇子混的棒槌,可起碼一桌酒飯是不能省下來的。
飯店老闆推辭著不收錢,但谷君君硬給了他,便也歡天喜地地去安排去了。
而那位村長,則是一聽谷君君要安排人手巡邏,還要求自己找些村民過來,免費幫忙,但立刻推託起來,含含混混說了些回去就問問的話,趕緊轉身跑了。
「隨他去!」
韓平看著村民離去的背影,低聲向谷君君道:「不管這裡有什麼貓膩,咱們以快打慢。」
「人手一到,今天晚上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