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在韓平與谷君君準備著時,周圍村落,也明顯熱鬧了起來。
也不知怎麼就走漏了風聲,周圍的村民與閒散人員都知道湖邊來了能人,準備要捉湖裡的東西了,紛紛過來看熱鬧。
他們也不搭手,就遠遠地站在那看著,還有好事的閒漢,說什麼那玩意兒我見過,那麼老大……
但叫過來一問,便能聽出來那是滿嘴胡說,被拆穿了也不害臊,還得笑呢!
說什麼,想打聽真消息,得給錢呀,不給錢憑啥告訴你?
一樣米養百樣人,韓平啥樣人都見過,也不放在心上。
嫌煩了,乾脆就躲回了房間裡,也不與人接觸,只一遍一遍地在心裡盤算自己晚上的計劃。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大勇子帶的人終於來了。
剛下樓迎時,韓平還有些詫異,自己讓大勇子帶二十個人過來,怎麼才來了兩輛麵包車啊?
但緊接著,他就傻眼了,只見那車門打開,一個又一個的人鑽了出來,韓平都懵了。
這特麼的,也不止二十個啊?
怎麼塞進去的? 知道麵包車能裝,也不知道這麼能裝啊……
而剛剛還在不遠處看熱鬧的,一見這麼多人過來,刺龍畫虎的,也老實了很多。
這些下了車的人,也都好奇地看著韓平。
現在白山縣城已經傳開了,知道勇哥江湖地位不一般,拜了一個山頭,是位傳說中輩份很大的,叫叔爺。
可是一看到韓平這麼年輕,卻也頗為驚訝。
倒是大勇子,一點也不看別人的臉色,恭恭敬敬的迎了上來,向韓平叫道:「叔爺!」
韓平點了下頭,還沒說話,就見大勇子又看向了谷君君,道:「嬸……奶?」
「嗯?」
韓平懵了一下,這特麼什麼怪稱呼?
谷君君也炸了,臉一紅,道:「別亂叫……叫姑奶!」
大勇子立刻接受,叫道:「姑奶奶!」
谷君君樂了,直接扔了兩條煙過來:「這稱呼我喜歡,煙你們拿著抽去!」 「唰!」
一群人一下子眼睛就亮了,姑奶奶給的煙居然是一枝筆!
好煙啊!
「什麼姑奶嬸奶的,你可別添亂了……」
韓平忙將谷君君擠到了一邊,來到大勇子身邊,道:「人都可靠是吧?」
「放心叔爺。」
大勇子道:「沒一個好孩子,你就說吧,要砍誰?」
一邊說,一邊目光兇狠地向周圍看了過去。
他想的很簡單,叔爺叫這麼多人過來,那肯定是要站場子啊?
但如今自己來了水河縣,那也算過江龍了,對付的就是地頭蛇。
三十四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一定鎮得住對方,那說不得,還是要上來整把狠的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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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趣的閒漢縮了縮腦袋,躲人群里了。
「不砍誰!」
韓平忙一扳大勇子的肩膀,把正向周圍人發狠的大勇子拉回來,道:「這趟喊你過來,是為了救人。」
「啊?」
大勇子一聽都愣了:「這個,我們不專業啊……」
「聽我的就行。」
韓平笑道:「以前你小子在白山縣混得大發,想來也沒幹多少好事,現在我這也算是給你積點陰德了,來,你先過來跟我幫忙,讓其他的兄弟們去飯店裡抽菸喝茶,餓得就叫碗麵條吃,到了晚上還有大席面……」
說著一一安排好了,便與谷君君和大勇子到了飯店另外一邊,這時候,已經由谷君君開口,向飯店老闆討來了幾捆麻繩,這湖邊人家,要織網補網,麻繩不缺,韓平則是讓這兩人幫著忙,一根根地麻繩捋出來,重新擰成了一根根的粗麻繩,還買來了公雞,用雞血浸泡,晾乾。
此外,又找了一個個的袋子,裡面皆填滿了砂土,堆在了一輛拖拉機上。
一應準備好時,天也已經擦黑了,飯店裡立刻開席,谷君君花了大價錢,酒是好的,煙也是好的,菜更是好,把這三十來個人吃得特別開心,唯一就是,酒供應得有節制。
可以給你喝好酒,你也可以喝高興,但是不能喝吐了,耽誤晚上的正事。 當然,這個節奏其實很難把控,也幸虧大勇子這點威望還夠。
韓平保持了清醒,與姑奶奶……谷君君一起,守到了晚上。
這時候圍觀的村民也早就散去了,周圍又變得冷清乾淨,他們便帶人出來,坐上車,徑直向著韓平白天選好的地方趕去。
「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
到了地方,韓平指著那處湖邊,向大勇子說道:「待會你挑兩個膽大的,一起下湖裡去洗澡。」
「這三根繩子,我綁在你們身上,一旦覺得有東西拽你們,就喊,我跟其他人一起使勁,把你拉到這邊的小塘子裡面。」
「其他人就動作快點,用沙袋把這條水道給填起來,懂不?」
說完了,又看向大勇子,道:「你們的活會有點危險,害怕不?」
大勇子見另外兩個人都看著自己,笑道:「叔爺你在旁邊看著,我怕他個鳥?」
「正好倆月沒洗澡了,我好好搓搓……」
「……」
另外兩個人,則多少有點心裡打鼓,谷君君見了,便在旁邊笑道:「下水的,一人一千!」 「唰!」
不僅這倆人眼睛一下子亮了,後面也忽然舉起了好幾隻手來。
「別急,別急,都有機會!」
韓平有點無語,自己在殯儀館看著,一個月也才兩千啊,這大小姐出手就是狠……
安排好了,大勇子幾人便直接褪了衣裳,腰上拴了繩子,試探著下水去了。
三個人都只穿了條褲衩,這還是因為谷君君在旁邊,不然直接脫光了。
下水之前,韓平手掌不經意地捏出了一個印法,在大勇子後背一拍。
大勇子回頭,笑道:「咋了叔爺?」
韓平笑道:「沒事,下去吧,小心點。」
大勇子道:「放心吧!」
……
…… 也在韓平帶了人在湖邊忙活之時,旁邊村子裡,之前負責接待韓平與谷君君的村長,正有些焦急地在堂屋裡來迴轉著圈子。
坐在他對面喝茶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看外貌頗有幾分仙風道骨賣相的男人。
若有飯店的人在此,定然可以看得出來,這人正是之前找來看事,一口咬定這湖裡沒東西的先生。
「怎麼辦?」
村長有點著急:「哪來這麼個愣頭青,我都安排了好多人跟他吹牛,暗示他湖裡其實沒東西,他居然不信。」
「而且還親自下湖去看,還特麼活著上來了……」
「剛剛有人看見,他帶人偷摸出發了,也不知道是真巡邏還是要幹啥……」
「萬一做成了,那……大老闆那裡,咱可沒法交待啊……」
「……」
看事的先生倒不慌,只淡淡喝著茶,道:「你就是看個看守著的,你想咋辦?」
「不得問你?」
村長道:「你使點招,趁他忙活的時候弄死他,不行?」 「咳……」
先生驚得直接嗆到了,表情古怪看向了村長:「你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不?」
「弄死他?」
「你別以為這個人臉嫩,就真以為他是個毛頭小子,按理說我跟你們這種行當外的人說不著,你知道他是誰不?」
「現在東鄉都認得半個大行頭,就是他!」
「之前泰市有個姓高的家族,一晚上人就全沒了,知道是誰幹的不?」
「還讓我弄死他……」
「你咋不說讓我直接上吊呢?」
「……」
「這……」
村長聞言,也明顯糾結起來,萬沒想到那個毛頭小子,名聲這麼大,可是一想起來,又不甘心:
「那可是十萬塊錢呢,就只需要咱們在這裡守著點,等到人家過來逮走那個玩意兒,十萬塊錢就給了……」 「現在咱們都不去管,真讓他們得了手,那這個錢,豈不是就……賺不到了?」
「……」
迎著他的踟躕,那位先生卻是冷笑了一聲:「放心吧,你以為這水裡的東西是誰養的?有些人咱們可招惹不起,這東鄉的大行頭那當然也是個厲害的,但說到底就是羊,那些人可是狼,一旦他真碰了這東西,事後,還指不定惹出什麼事呢……」
說著,他直接起了身,便要走。
曹村長忙道:「幹啥去?」
先生道:「這回啊,我真得趕緊出個遠門。」
……
……
「嘶……」
「水有點涼……」
「咦?背後有東西頂我……」
「是勇哥啊,那沒事了……」 湖邊,一群人都守在路邊看著那下水的三個人,他們本來還顫顫巍巍,有點害怕。
但過了一會,見沒事,反而耍了起來,一邊互相嘲笑著,一邊摟摟抱抱逗一下子,還要扎個猛子呢。
而韓平則是站在了湖邊樹陰下,三根麻繩旁邊,背起了兩隻手,靜靜地等著,聽著他們耍得開心,直到有一個人忽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手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抓住了什麼才站穩。
痛的大勇子喊了一聲:「恁娘,你這一把差點給我薅下來……」
那人臉色慘白,剛想講個笑話,忽地身子又是一歪,立刻叫道:「不……」
話未說完,便已沉入水中,骨碌碌冒泡。
「來了……」
也在這一霎,韓平驟然睜眼,一把拉住了綁著他的繩子,喝道:「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