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洪荒大地之後,孟川找了一處僻靜的山谷,盤膝坐下,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當下的處境。
首先,他可以確定幾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不是幻境。因果法則的反饋不會騙人。
第二,后土和顏清都不在這個世界。她們大概率被傳送到了其他地方。
第三,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他目前還沒有找到。那層世界壁壘,以他現在的實力無法突破。
或者說,估計只有擁有大世界級戰力的「絕巔聖人才能打破那層壁壘。
因為,洪荒的世界級別定位,應該就是「大世界」。
「那麼,我現在該怎麼辦?」
孟川靠在岩壁上,望著頭頂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等待?
等待后土和顏清來找他?
不行。
她們不知道他在哪裡,他也不知道她們在哪裡。
被動等待只會浪費時間。
而他又沒能力強行突破世界壁壘。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項——
在這個世界做點什麼,看看能不能引發一些變化,從而找到離開的契機。
孟川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他想到了「封神量劫」。
封神量劫,是洪荒世界歷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它不僅僅是一場神仙殺劫,更是一場天道、地道、人道三方勢力的大洗牌。
在這場量劫中,無數修士隕落,無數勢力興衰,最終奠定了此後的天地格局。
而這場量劫的結局,他再清楚不過了——
截教覆滅,通天教主被鴻鈞帶走,闡教大獲全勝,天庭藉此充實了神位,徹底確立了昊天上帝的統治地位。
但如果……
他插手了呢?
如果他在這個封神量劫中,改變一些關鍵的節點,改寫最終的結局——
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引發這個世界的連鎖反應,從而打破那層堅不可摧的世界壁壘?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孟川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微微上揚。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低聲說道,「就當是……幫老朋友一個忙吧。」
雖然這個世界的通天教主不認識他,但在那個他曾經生活過的洪荒世界中,通天是他為數不多的至交好友之一。
既然有機會,他不介意幫對方一把。
更何況——
他也很想看看,當歷史的車輪被他強行扳向另一個方向時,這個世界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孟川沒有再去金鰲島找通天教主。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封神量劫尚未正式開啟,各方勢力還在暗中布局,他如果過早暴露自己的意圖,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切入點。
一個既能讓他名正言順地參與量劫,又不至於一開始就引起太多關注的切入點。
思來想去,孟川將目光投向了東方。
朝歌。
大商王朝的都城。
封神量劫的起點。
在那裡,有一個名叫帝辛的男人,即將登上王位,成為後世口中那個臭名昭著的「紂王」。
孟川對這位暴君頗感興趣。
因為在原本的歷史敘述中,紂王的形象被極度妖魔化了——酒池肉林、炮烙之刑、寵信妲己、殘害忠良……
但這些描述,有多少是真實的,又有多少是勝利者書寫的謊言?
孟川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於是,他動身前往朝歌。
他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落了下來,遠遠地眺望著那座雄偉的都城。
朝歌城的規模,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城牆高達十餘丈,全部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城牆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內街道縱橫交錯,車水馬龍,商鋪鱗次櫛比,行人摩肩接踵,一派繁華景象。
孟川的目光越過重重建築,落在城中央的那座宮殿群上。
王宮。
大商王朝的權力中心。
此刻,王宮中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新王登基。
孟川的神識無聲無息地探入王宮,看到了那個跪在祭壇前、接受天命冊封的年輕男子。
帝辛!
他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出頭,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跪在祭壇前,神情莊重而虔誠,按照禮官的指引,一步步完成著繁瑣的登基儀式。
孟川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從他的眼神、他的神態、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孟川看到的不是一個荒淫無道的暴君,而是一個心懷壯志、渴望有所作為的年輕君主。
「有意思。」
孟川低聲說道。
他決定留在朝歌,暗中觀察這位新王一段時間。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孟川化身一個普通的遊方道士,在朝歌城中住了下來。
他每天在街頭巷尾閒逛,聽聽市井傳言,看看朝堂動向,偶爾也會在王宮附近轉轉,用神識觀察帝辛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了帝辛勤政的一面——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閱奏章,常常工作到深夜;
他親自巡視軍營,與士兵同吃同住,鼓舞士氣;
他召見各地諸侯,詢問民情,商討治國之策。
他也看到了帝辛強硬的一面——
對於那些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官員,他毫不手軟,動輒罷官抄家;
對於那些陽奉陰違、心懷不軌的諸侯,他嚴加防範,絕不姑息。
他還看到了帝辛孤獨的一面——
他身邊沒有幾個真正懂他的人。
大臣們對他敬畏多於親近,妃嬪們對他討好多於真心,就連那些從小陪他長大的侍從,也不敢在他面前說一句真話。
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瞰眾生,卻無人能與他對視。
「難怪後世會把他寫成那樣。」
孟川在心中暗道,「一個不肯被世家大族和神權勢力擺布的君王,自然會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
在朝歌待了幾個月後,孟川做出了決定——
他準備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