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冷清霜那般清冷外表下的靈脈柔韌,又有洛玄霜那種看似內斂實則蘊藏深厚底蘊的反差。
更難得的是,她眼中對林風眠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傾慕,竟與燕青瑤有幾分神似!
集三人靈根特質之長於一身,讓林風眠在引導靈力時越修越覺順暢,像是找到了一把打開新天地的鑰匙。
當然,林風眠自己也不曾懈怠。
除了與佳人修煉,他絕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消化那三位上古石雕前輩饋贈的功法感悟之中。
如今,《青陽長生訣》已然小成,他體內生機磅礴如海,
尋常傷勢幾乎轉瞬即愈,壽元更是隱隱增長,像是體內藏了一整片不枯的森林。
《塵土漫山訣》與主修的《大日浮屠訣》相輔相成,使他的肉身強度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氣血如龍,堅韌如法寶,尋常刀劍劈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而《離火焚天訣》也操控由心,一縷離火在手,可焚金鍊石,用來煉丹更是事半功倍,丹藥純度驚人。
然而,令林風眠十分頭疼的是,自身修為始終卡在結丹大圓滿的瓶頸。
任憑他如何衝擊,那臨門一腳就是邁不過去,元嬰之境遙不可及。
他內視著自己那複雜如星圖的十條靈根,無奈苦笑。
海量資源堆砌,絕世功法打磨,美人鼎爐反哺……可謂是樣樣不缺,可就是捅不破那層窗戶紙。
這種看得見盡頭卻始終無法抵達的感覺,著實讓他頓感挫敗。
「哎,五靈根結嬰,按照許多典籍中記載,需『五行齊聚、風雷共鳴、心若冰清、陰陽調和、混沌初開』。」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自語道,
「如今我木、土、火三屬性功法已臻小成,靈根還需淬鍊,陰陽靈根初步調和,屬性靈根尚未補全,
更遑論混沌初開……媽蛋,難道需要尋得特定屬性的天地靈物,或某種特殊的契機,才能一舉功成?」
就在林風眠暫時壓下心中憋悶、一邊享受修煉一邊心神放鬆時,一股潛藏的暗流,正在絕靈之地另一處洶湧匯聚。
烈陽宗,執法殿。
殿內氣氛肅殺,首位之上,端坐著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氣息引而不發,卻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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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烈陽宗執法殿殿主,趙元龍!同時,他也是被林風眠廢掉的趙炎之父,隕落於墜龍山脈的大長老趙罡之子。
趙元龍天資卓絕,心性狠厲,常年閉關苦修。
當他得知獨子趙炎被廢,他雖然極其憤怒,卻硬生生壓下立刻復仇的衝動,反而將這番仇恨化作最瘋狂的修煉動力。
恰逢絕靈之地靈氣復甦,天地法則鬆動,他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竟水到渠成,一舉衝破桎梏,成功凝結元嬰。
自此,他成為靈氣復甦後最先突破至元嬰期的修士之一。
此刻,他坐在執法殿主位上,指尖緩緩敲擊著扶手,冰冷的目光滑過跪在下方瑟瑟發抖的弟子,最終落在掌心那枚暗紅的令牌上。
腦海中不斷閃過父親趙罡那張嚴厲卻殷切的臉
「元龍,爹把祖傳的地心火蓮和家族寶庫里壓箱底的資源全給了你。
你是我趙家千年不遇的奇才,家族的希望,就系在你一人身上!」
……父親死了。
兒子廢了。
而那個罪魁禍首,據說正躲在女帝的羽翼之下,過得逍遙自在。
趙元龍緩緩抬起眼,眼底深處,兩簇幽冷的火苗無聲燃起。
他低聲開口,嗓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風眠……你欠我趙家的,本座會親手討回來。你以為靠一個女人就能護你周全?天真。
等著吧,這元嬰之火,總要有人來祭。」
「我趙家的未來全在你身上了。」
往日父親對他說的話還歷歷在目,此刻想起來就宛若一根鋼針,直直戳進他的心底。
父親平日裡對他嚴苛至極,動輒呵斥懲罰,可如今想來,那分明是傾盡所有的心血栽培。
他趙元龍終於是出關了,成就元嬰之位,在宗門之內勢力暴漲,如今已是權勢滔天、一言九鼎,再也沒人敢輕易拂逆。
可問題是……自己的父親呢?
「父親如今已經去了那墜龍山脈多日,至今還未歸來,連通訊符都斷了聯繫,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趙元龍猛地攥起拳頭,骨頭捏得咯咯作響,元嬰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自他周身翻湧而出,
讓整座執法殿的空氣都瞬間冰冷了下來。
殿內幾位心腹長老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墜龍山脈先是異動出世,如今又是靈氣爆發,緊接著父親便是不明下落,這裡面定然有所蹊蹺。」
趙元龍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父親的失蹤與那鳳鳴國絕對脫不了關係。
「蘇妙雲這個賤人。」
他咬牙切齒道,煞氣沖天,
「你最好給我祈禱,我父親的死因跟你沒有關係。
否則本座非得親自把你那鳳鳴國給掃蕩了,而你蘇妙雲,也要給我父親以命償命、血債血償!」
如今外界早有傳聞,當今女帝有了新歡男寵林風眠,十分深得其心。
廢子之仇,弒父之恨,讓趙元龍幾乎與這兩人不死不休、不共戴天。
身為絕靈之地的九大隱世仙門之一,烈陽宗如今的局勢十分錯綜複雜,私底下暗流涌動。
如今宗門之中主要分為了兩派:一派是以宗主為首的一派。
宗主如今的修為已經恢復到結丹後期,他性格沉穩,主張烈陽宗開宗立派之根本
鎮守魔淵、守護絕靈之地,對鳳鳴國女帝蘇妙雲的號令也是比較遵從的。
而另一派,則是以趙家為首的激進勢力。如今趙元龍突破元嬰成功出關,自然是成為了這一派中的核心話事人。
消息傳出去後,不知道多少長老弟子已經暗中倒向這位新晉的元嬰強者,唯他馬首是瞻。
趙元龍緩緩站起身來,邁步走到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