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神識瞬間如同無形潮水一般翻湧而起,帶著一股冰冷肅殺的寒意,橫掃整座執法殿。
「林風眠……女帝的夫君。」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很好。你給我等著,等我整合宗內力量,便是你的死期!」
廢我兒,傷我父,此仇必須用你的血來洗刷!
七日之後。
因為女帝蘇妙雲在大發神威,
朝堂之上一巴掌將那周山打飛出去之後,如今鎮元侯府也沒什麼動靜了,看起來像是強壓下了這口氣。
整個鳳鳴國之中,一片風平浪靜。
這日,林風眠正在御花園中悠閒地指點玉蟬兒修煉劍訣。
少女身姿玲瓏,練起劍來飄飄欲仙,劍光清冽如水,在花木之間流轉飛旋。
林風眠斜倚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捏著一枚靈果,時不時啃一口,看得是賞心悅目。
「手腕再沉三分,劍氣要斂在刃上,別散出去。」他懶洋洋地開口,
「對,就是這樣。不錯不錯,有天賦。」
玉蟬兒聞言,眸中閃過一抹喜色,練得更認真了。額角沁出細密的薄汗,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而一旁的蕭靈兒則撅起了小嘴,心裡滿是不爽
這
傢伙都沒有這樣指點過自己!她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腳尖一下一下地碾著地上的青草,眼神幽怨得像只被冷落的小貓。
林風眠餘光瞥見她那副模樣,心中好笑,卻故意不搭理她,繼續悠哉游哉地啃著靈果。
然而,與此同時,鳳鳴國金鑾大殿上,卻是另一番景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女帝蘇妙雲突然宣布閉關,如今由國師凌遠山暫攝朝政。
他端坐於御座之下的首輔位,面色看似平靜,眼底卻暗流涌動。今日早朝,註定不太平。
「報!」
一聲急促的通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烈陽宗執法殿殿主,趙元龍趙真人到!」
話音剛落,一股強橫無匹、令人心悸的元嬰威壓便如同實質的潮水般蠻橫地湧入大殿!
文武百官只覺得胸口一悶,呼吸都滯了半拍。
緊接著,一行人昂首而入。
為首者,正是身著烈陽宗赤紅法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趙元龍。
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沉凝、目露精光的烈陽宗長老和精銳弟子,個個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頓時色變。不少人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心中忐忑不安。
凌遠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光芒,臉上卻堆起恰到好處的客套笑容,起身拱手:
「原來是趙殿主大駕光臨!凌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不知趙殿主此番前來,可是為了魔淵封印,或靈氣復甦後的協同布防事宜?」
他這話問得恰到好處,仿佛全然不知對方來意。
自從被女帝和秦紅玉接連敲打後,他表面收斂了許多,行事也低調了。
但他對烈陽宗的內鬥、趙元龍突破元嬰並大權獨攬的情況,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位,哪裡還是什麼殿主?
分明已是烈陽宗說一不二的實際掌控者!
更是那被林風眠廢掉的趙炎之父、烈陽宗大長老趙罡之子!
林風眠啊林風眠,你囂張跋扈,廢人子嗣,又惹上這等強敵,如今女帝正巧在緊急閉關
凌遠山心中冷笑連連,幾乎要按捺不住那份幸災樂禍。
今日,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保得住你!
趙元龍目光如電,掃過凌遠山和滿殿群臣,聲音冷硬,直接開門見山:
「國師客氣了。本座今日前來,並非為公事,而是為私仇,為捉拿兇徒而來!」
「兇徒?」殿內頓時一片低聲譁然。
群臣面面相覷,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卻無一人敢在此刻出聲質疑一位元嬰大修士。
凌遠山心中狂喜,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憤慨:
「竟有此事?不知是何方兇徒,如此膽大包天,還勞煩趙殿主親自跑一趟?
只要在下能幫得上忙,必定全力協助趙殿主,擒拿此獠,以正視聽!」
他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仿佛真的同仇敵愾。趙元龍見他如此上道,嘴角微翹。
他正好需要一個台階,一個不那麼直接與鳳鳴國皇室撕破臉皮的理由
畢竟女帝蘇妙雲實力莫測,且與其他八大仙宗關係盤根錯節。
「國師深明大義,本座先行謝過。」
趙元龍聲音陡然一變,帶著一股悲憤,
「不瞞國師與諸位,那兇徒名叫林風眠!此子仗著有幾分天賦和機緣,目無尊長,心性歹毒!
不僅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陰毒手段廢掉我兒趙炎的修為根基,斷其道途。
我現在更是懷疑,他在墜龍山脈之中,坑殺了我父親趙罡如今他老人家魂牌碎裂,已然隕落!」
他語氣悲戚,元嬰威壓隱隱散發,壓得一些修為較低的臣子幾乎要癱軟下去。
「竟有此事?!」
凌遠山故作大驚失色,拍案而起,臉上滿是痛心和不敢置信,
「林公子他……他一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竟然沒有想到是如此心狠手辣、人面獸心之徒!」
他深吸一口氣,義正詞嚴道:
「趙殿主放心!此事關係重大,涉及我鳳鳴國皇親國戚的名譽與法度。
凌某身為暫攝朝政之人,定當秉公處理,絕不會徇私包庇!」
趙元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瞥了一眼大殿側門的方向,又收回目光,冷冷問道:「那不知國師打算如何處置?」
凌遠山沉吟片刻,正色道:
「依我朝律法,若林風眠真犯下此等重罪,理應——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待查明真相之後,再行定罪。
若趙殿主信得過在下,便由我親自帶人去御花園,將那林風眠捉拿歸案。趙殿主暫且稍候片刻,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足了趙元龍面子,又顯得自己秉公執法、不偏不倚。
趙元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頭:「好。那本座便在殿中等候國師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