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經此一事,他在鳳鳴國朝堂之上,也算是真正立下了威名。從今日起,再無人敢小覷這位「林公子」。
至於國師凌遠山……林風眠餘光掃過那面如死灰的老者,心中冷笑。區區跳樑小丑而已,看著蘇妙雪暫時還需要他穩固朝堂的份上,暫時不殺他。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林風眠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接下來是該好好獎勵一下立了大功的蕭靈兒,是戒色一天呢,還是該去繼續指導剛才受驚擔憂的玉嬋兒呢?亦或者,去秦蘭的閉關之處,找她好好溫存一番?
唉!海王的煩惱,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啊!
回到寢宮後,林風眠痛定思痛,毅然決定——戒色一天!
「嗯,就一天,不能再多了。畢竟,修煉要緊!」他自言自語,一臉大義凜然。
他得好好輔導一下蕭靈兒這丫頭。
以前光顧著幫她提升修為,一股腦地塞資源,完全沒料到,她竟生猛到能硬撼元嬰老怪!
「那可是元嬰老怪的全力一擊啊……」
林風眠摸著下巴,回想起金鑾殿上那隱而不發的劍勢,依舊心有餘悸,又忍不住興奮,
「這丫頭居然能正面硬剛?牛大發了!」
寢宮之中,蕭靈兒服下林風眠遞來的極品丹藥,又飲了一小口稀釋後的靈泉水,蒼白的小臉總算恢復了血色。
只是神情依舊清清冷冷,甚至……好像比之前更加不爽了,連眼角餘光都懶得看林風眠一下。
林風眠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裡直犯嘀咕:
「這丫頭又怎麼了?雖然咱倆最開始是敵非友,可一路同生共死到現在,好歹也算自己人了吧?這臉色給誰看呢……」
兩人就這麼在屋裡干站著,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林風眠撓了撓頭,咧嘴一笑,試圖打破沉默。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保證道:
「那個……靈兒啊,你放心!在你成功結嬰之前,我林風眠發誓,絕對不會強迫你與我雙修的!我以我海王……啊不,以我純陽聖體的名義擔保!」
他自以為給出了最鄭重的承諾,還特意挺了挺胸膛,一臉真誠。
誰知,蕭靈兒聞言,雪白的臉頰唰地一下浮起兩抹紅暈,一直冷冰冰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早已羞憤地罵開了:
「大壞蛋!登徒子!壞透了!」
「誰、誰要和你同修了!本仙子幫你打架,是念在這些日子的情分和修煉資源!誰稀罕和你干那點……那點破事!」
「還想結嬰之後奪我清白……想得美!」
可她這些話也不能說出口,只能憋在心裡,臉色更冷。
那兩抹紅暈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便被冰冷的神情掩蓋,只是耳尖那一點粉紅,卻怎麼也消不下去。
可不知為何,聽到林風眠發誓,她心底除卻羞惱,竟還有一絲極淡的……空落?
仿佛某個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被無限期推遲了。
那感覺轉瞬即逝,卻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呸!蕭靈兒,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沒有這個傢伙,我也必能結嬰!」她在心中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將那一絲莫名的情緒死死壓了下去。
林風眠看著蕭靈兒那變幻莫測的臉色
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又冷若冰霜徹底懵了。
他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女人心,海底針啊!古人誠不欺我!」
林風眠見她反應這麼大,反倒更懵了。
他不過是剛剛結丹出關,心情正好,順腳進了寢宮,想看看這丫頭修煉得如何。
誰知腳步才踏進去,蕭靈兒便猛地收劍,耳根通紅,一雙鳳眸又羞又惱地瞪著他,仿佛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林風眠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哪句話踩了她的雷。
他心中暗嘆:這小妮子,脾氣倔得像一柄寧折不彎的劍,急不得,慢慢磨合便是。
反正如今自己已成就結丹,離元嬰也不算遙遠,日後有的是時間。
以後得多讓她進自己的寢宮,看自己修煉的場面才行,看習慣了,總不至於每次都像受驚的貓兒。
這般想著,林風眠便也不急了,自顧自地往軟榻上一坐,姿態從容,仿佛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尷尬根本不存在。
蕭靈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羞惱。
她也知道方才反應太大,可誰讓這混蛋不聲不響闖進來?
她抿了抿唇,默默取出一枚靈氣氤氳、垂涎欲滴的百年血陽果。
那果子通體赤紅,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果香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光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氣血翻湧、精神一振。
緊接著,在林風眠詫異的目光下,她素手一翻,取出一柄飛劍。
劍氣縱橫,銀芒如練,竟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給那果子削起皮來。
這是林風眠獨特的吃法。
前世吃蘋果吃慣了,如今吃什麼果子都要削皮,連到了這邊吃這種頂級靈果也改不了這毛病。
若被外人看見,定要氣得吐血三升,大罵他暴殄天物。
畢竟血陽果皮雖不及果肉那般可口、能量豐富,卻也蘊含著龐大的氣血精華,在外面就那點皮,賣個幾千靈石都不成問題。
哪有像林風眠這般糟蹋的?簡直毫無人道。
蕭靈兒起初也對林風眠這種做法感到詫異,
直到她進過林風眠的靈泉空間,看到這樣的百年靈果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根本吃不完,她這才理解
林風眠這不叫奢侈,是根本吃不完。
只見她手法熟練,劍氣精準,果皮削得薄如蟬翼,均勻完整。
那飛劍在她手中輕靈如燕,每一劍落下都恰到好處,既削去了果皮,又絲毫不傷果肉。
不多時,一枚光溜溜、讓人看了就垂涎欲滴的剝皮血陽果便遞到了林風眠面前。
林風眠接過來,咧嘴一笑,毫不客氣地咔嚓咬了一大口。
汁水豐盈,靈氣四溢,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氣血精華湧入四肢百骸。那滋味,好吃得他差點原地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