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
「若公子肯以你至陽至純的本源靈力相助,護我周全,助我修煉成一門關鍵神通,得到師門傳承……今日之圍,妾身自當為公子化解。
且日後絕不為難公子,甚至可欠公子一個人情。」
原來是這樣。
林風眠心中微微一松,緊繃的神經稍緩。這個理由聽起來比圖身子或者無所圖要合理得多。
以他的純陽聖體本源,確實是抗衡陰煞之氣的絕佳助力。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如果是這種各取所需的交易,他反而放心了。
但……他並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只是護法助修?就這麼簡單?」
林風眠盯著溫如霜的眼睛,試圖從那潭春水深處看出更多的端倪。
溫如霜坦然與他對視。那雙桃花眼中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從容。
她嫣然一笑,紅唇微啟:
「難道公子還想做些別的事?妾身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就怕公子你會後悔喲……」
聞言,林風眠無語,摸了摸鼻子。
說實話,這個女人確實很頂。那張臉,那身段,那氣質,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但色字頭上一把刀,他林風眠前世能混成海王,靠的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這回他忍了。
而且,他總感覺此女身上帶著一股不祥的死氣。
那氣息若有似無,纏繞在她周身,如同附骨之疽,不宜與她太過親密。
見林風眠傻愣著不說話,溫如霜繼續說道:
「對林公子而言,或許只是消耗些本源之力。
對妾身而言,卻是要因此得罪整個玄陰宗呢。這筆交易,公子可覺得公平?」
公平嗎?
確實很公平。
眼下如果不答應這個女人,他似乎還真不一定能順利救出玉嬋兒。那冥蛛鎖魂陣乃是元嬰老怪的手筆,以他如今的修為,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時間拖得越久,玉嬋兒就越危險。他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那是自然。」溫如霜笑容加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她縴手一揮,衣袖翻飛間帶起一陣幽風。
前方那無形的詭異陣法波動如同潮水般退去,層層疊疊的禁制如冰雪消融,顯露出通往深谷的通途。
「公子,請吧。」溫如霜側身讓開道路,笑意盈盈,「那些玄冥衛……留給妾身活動活動筋骨便好。」
她語氣輕鬆,仿佛面對的只是一群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林風眠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猶豫。青衫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深谷深處疾掠而去。玉嬋兒還在等著他,時間不多了。
溫如霜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黑霧之中。她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那雙桃花眼中浮現出幾分複雜的神色。
「有意思的小傢伙。」她輕聲自語,聲音被山風吹散,「厲天絕,你騙我的這筆帳……回頭再跟你算。」
她轉過身,面向深谷入口處那些正在急速逼近的玄冥衛。
慵懶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林風眠隨即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感應中玉蟬兒的方向飛去。
山風如刀,割面而過。他面色沉靜,眼底卻藏著一絲凝重。
溫如雙……這個女人絕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她的一顰一笑都像淬了蜜的鉤子,稍有不慎,便會被勾得血肉模糊。
此次與她合作,究竟是借勢破局,還是與虎謀皮?
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
荒山深谷之中,霧氣瀰漫。
那霧氣濃得化不開,像一層濕冷的裹屍布,將整座山谷籠得陰森壓抑。
枯藤垂落,怪石嶙峋,偶爾有夜鴉掠過,發出一聲悽厲嘶鳴。
玄冥衛的統領背著手,在山谷中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越走越煩躁,終於忍不住朝手下抱怨道:
「不是,這都過去多久了?那個叫林風眠的小子怎麼還不來救他的心肝?他是屬烏龜的嗎?爬得這麼慢!」
旁邊幾名玄冥衛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在外圍勘察情況的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臉色煞白,語氣急促:
「大哥,不好了!
小的剛才好像看見溫如雙夫人跟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那男子長得特別像宗主給我們的畫像
林風眠!就在山谷外,兩人不知道在交談什麼,那溫如雙還有說有笑的!」
「什麼?!」
統領猛地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聲音都變了調:「你可真看清楚了?」
那手下連連點頭,賭咒發誓道:
「千真萬確啊大哥!雖然離得遠,但溫夫人那身材、那氣質,小的絕對不會認錯!至於那林風眠,也與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
統領頓時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溫如雙不是宗主請來助陣的嗎?怎麼會跟林風眠有說有笑?
他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這時,旁邊一名小兵湊上前,壓低聲音道:
「大哥,你說會不會是溫夫人已經親自出手,將那個小子生擒了?有說有笑,是在那兒調戲林風眠呢。
畢竟溫夫人就是那般風流的性子,而那林風眠剛好是個小白臉,挺符合夫人胃口。」
統領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他咂了咂嘴,眼中浮現出幾分艷羨:
「你說得沒錯。嘖嘖嘖,看來溫如雙夫人的手段果然高明啊。怪不得這麼多年過去,修仙界還流傳著她的傳說。果然名不虛傳,她定然是已經得手了。」
「不愧是夫人啊!她親自出馬,那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完,他目光一轉,看向被囚禁在岩石邊上的玉蟬兒。
此刻的玉蟬兒,雙手被縛,丹田被封,臉色蒼白,唇角還帶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她微微蜷縮著身子,睫毛輕顫,淚痕未乾,楚楚可憐得讓人心頭髮緊。
統領眯了眯眼,嘖了一聲:
「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