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是驚訝了起來。
就連林風眠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這位美女郡守。這是什麼情況?
整個青陽城從世家到散修,都恨不得要看她的笑話,這位郡守大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是過來站隊了?
林風眠目光微動,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眼。此女的容貌並非那種傾國傾城,但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肌膚如玉,眉眼清澈,氣質十分溫婉,宛若一口清泉一般,光是看著就能讓人覺得心神寧靜,煩躁消退,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林風眠還沒有回應——
對面的鎮遠侯周山已勃然變色,厲聲喝道:
「林沛珊!林郡守!你這是什麼意思?以你區區郡守府的兵力,也敢來蹚這渾水?你可知後果?!」
林沛珊轉過身,面對周山,官袍袖擺無風自動。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鎮遠侯,本官身為鳳鳴國青陽郡守,護佑一方安寧,秉公執法,乃是本分。林公子乃女帝陛下親口承認的夫婿,於公於私,本官都不能坐視你們在此放肆!」
接著,她上前一步,直視周山:「莫非侯爺是想要造反嗎?」
「哈哈哈!好一個秉公執法!好一個造反!」周山怒極反笑,聲音充滿譏諷,
「鳳鳴國如今自身難保,你還抱著那套腐朽規矩不放,真是冥頑不靈!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今日就陪著這小畜生一起上路吧!」
見狀,林風眠這才緩緩開口:
「林郡守,林某在此謝過了。不過今日之事,本就是我與他們的私人恩怨。」
他目光掃過周山和烈陽宗眾人,嘴角微翹:「這點場面,林某自己解決便是,何須勞煩旁人。」
林沛珊急道:「林公子,我已命人加急傳訊鳳鳴皇都,鳳鳴衛定會……」
林風眠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鳳鳴衛?有國師凌遠山那隻老狐狸在宮中經營,這類消息怕是剛出青陽城就被截下了。指望援兵,不如指望自己手中的刀。
「你們,在一旁看著就好。」
說完,林風眠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一柄通體纏繞著細密紫色雷弧的長鞭便出現在他手中。
驚雷鞭!
此鞭乃是李成珍藏的靈界古寶。
林風眠這段時間潛心研究,才發現其內蘊浩蕩天威,絕非凡品。
配合他淬鍊過的強橫肉身與精純雷靈根,威力足以撼動山河!非常適合用來群戰!
「既然你們都急著來送死——」林風眠低聲自語,眼中厲色一閃,「那我便,如你們所願吧!」
轟隆!
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不再是築基期的波動,而是一種混合著純陽氣血與狂暴雷霆的恐怖威壓!
驚雷鞭仿佛活了過來,鞭身雷光大盛,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爆響!
「九霄雷獄!!!」
林風眠一聲長嘯,主動出擊!他身影化作一道刺目雷光,驚雷鞭凌空一甩!
霎時——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十丈仿佛化作雷霆煉獄!無數道兒臂粗細的紫色雷霆如同狂暴的雷蛇,瘋狂扭動著劈向四面八方!
雷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殺!給老夫殺了他!」周山與烈陽宗何長老又驚又怒,同時厲聲下令。
黑甲撼山衛結陣衝鋒,烈陽宗弟子也紛紛祭出法寶、施展術法。
上百道攻擊匯成洪流,刀光劍影、火焰冰錐、毒霧暗器,鋪天蓋地地轟向那道雷光中的身影。
玉家眾人面如死灰,玉長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林沛珊玉手緊握,指節發白,幾乎要忍不住出手相助。
然而——
下一幕,卻讓所有人畢生難忘。
滋滋滋!咔嚓!轟!
雷獄與攻擊洪流碰撞的剎那,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摧枯拉朽的湮滅!
紫色的雷霆仿佛帶著淨化世間一切的神威。
那些刀光劍影、火焰冰錐,在觸及雷光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寸寸崩解!那些修士引以為傲的法寶,在雷光中如同紙糊一般,紛紛碎裂墜落!
緊接著,雷霆余勢不減,狠狠劈入人群!
「啊——!」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
雷光所過之處,黑甲衛的鎧甲瞬間融化,血肉焦黑;烈陽宗弟子的護體烈焰被雷霆吞噬,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
林風眠立於雷獄中央,黑髮狂舞,衣袍獵獵。他手持驚雷鞭,周身雷光纏繞,宛若雷神降世!
那雙眸子冷得嚇人,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這……這怎麼可能……」
周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撼山衛,他精心培養的精銳,在這雷獄面前,竟然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
何長老也是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雷法!這哪裡是什麼築基修士,這分明是一尊殺神!
玉嬋兒站在林風眠身後,看著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看著那漫天雷光中宛若神明的男子,美眸中異彩連連,崇拜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是她認定的男人!
頂天立地,無懼一切!
周山見狀,雙目瞬間赤紅如血。
那些在雷光中化作飛灰的,不是路邊的雜魚,而是周家耗費近百年心血、傾盡無數資源才培養出來的精英弟子。
每損失一人,都像是在他心頭上活生生剜下一塊肉。
那些丹藥、靈石、功法、秘境名額,那些十年、數十年如一日的栽培,那些本可撐起鎮遠侯府未來的中堅力量,
如今竟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便在驚雷與雷網之中灰飛煙滅。
他的心在滴血,肺腑都在燃燒。
「小畜生——你給我拿命來!」
周山悲憤欲絕,喉嚨里擠出的嘶吼已經不像人聲,更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凶獸。
極致的憤怒與心痛,讓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身份,什麼侯爺體面,什麼金丹老祖的矜持。
他體內那屬於半步元嬰的磅礴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