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麼意思!」
江小白眉頭深深皺起,目光緊緊盯著赫連昭月:「我大哥和二哥……莫非還沒死?」
根據記憶,三年前,江雲策和江臨泉領兵深入北境,結果中了北虞的計,最終……導致全軍覆沒。
消息傳回京城後,所有人都認為二人已經戰死。
但有一點,他們二人的屍體,確實沒有找到。
眼下赫連昭月突然說,難不成……二人真的還活著?
可剛想到這裡,江小白又覺得不太可能。
沒錯,江雲策也好,江臨泉也好,那都是妥妥的將才。
在北境領兵多年,北虞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二人手中。
若是被北虞活捉的話,北虞絕對不可能藏著掖著。
哪怕不殺,也可以拿出來威脅鎮北侯府,以此動搖大華軍心才對。
但三年來,北虞從未有過任何動靜。
可問題又來了,如果兩人已經戰死,那……赫連昭月剛才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在江小白眉頭緊皺的時候,坐在旁邊的蕭燼烽神情也變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赫連昭月。
鎮北侯府那兩位公子,他自然知道。
三年前北境兵敗的消息傳回京城,還曾引起過不小的震動。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我可沒這樣說!」
赫連昭月冷笑一聲道:「江世子若是想聽,便寫上一首曲子,讓湖中的高人演繹一番!」
「如此,本王女便將了解到的事情,和你說上一說!」
說到這裡,赫連昭月目光掃過湖心小島:「若是連演繹都做不到,那本王女……也沒有說的必要了!」
「可以!」
江小白盯著赫連昭月看了片刻,最終開口道:「不過,寫就不用寫了!」
嗯?
赫連昭月眉頭輕挑,還沒等她說話,只見江小白已經站起身,朝著湖心小島方向拱了拱手。
「還請高人演繹一曲!」
隨著江小白開口,蕭燼烽驚訝了下。
雖說江小白之前寫的兩首曲子,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但也不至於江小白隨便喊上一句,人家高人便真的演繹吧?
在蕭燼烽正如此想的時候,原本平靜的湖心小島,突然傳來了輕微的琴音。
錚!
聲音傳出,清楚落在每個人的耳邊。
咦……
蕭燼烽表情頓時驚訝,還真彈了?
赫連昭月臉上,同樣帶著詫異。
不過,聽著那不斷傳來的琴音,她很快閉上雙眼,認真傾聽起來。
江小白坐下後,也覺得這曲子有些熟悉。
聽了片刻,便反應了過來。
正是他後來送給湖亭高人的《高山流水》。
這首曲子雖然是他寫出來的,但真正演繹出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曲音清澈,尤其在湖亭這位高人的演繹下,曲音好像真的穿過了千山萬水。
讓人聽著,心中也漸漸靜了下來。
一曲並不算長。
隨著最後一道琴音漸漸消散,庭樓內依舊安靜了片刻。
「好曲!」
蕭燼烽率先回過神,忍不住開口讚嘆。
「王女!」
江小白目光則是看向赫連昭月:「這下,是不是可以說了?」
「江世子……」
赫連昭月睜開雙眼,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你想必是聽錯了吧?」
「剛剛本王女說的是,你寫一首曲子,讓湖中高人演繹!」
「所以,剛剛這位高人直接演繹的曲子,自然不能作數!」
「……」
江小白眉頭皺起。
這女人,竟然還跟他玩上字眼了?
「怎麼?」
赫連昭月看到江小白的表情,輕笑道:「江世子想知道消息,卻連一首曲子,都捨不得寫?」
「這天底下,可沒有憑空掉餡餅的好事!」
「好!」
江小白開口道:「我寫!」
「等等!」
赫連昭月再次開口:「本王女還有一個要求!」
說著,赫連昭月看了一眼湖心小島,開口道:「剛才這首曲子,的確不錯,但太過平靜!」
「本王女今日想聽一首,能夠真正觸動人心的曲子!」
「呵,你的意思是……」
江小白嘲諷道:「本世子不僅得給你寫曲兒,還得讓你哭不成?」
「哭?」
赫連昭月眉頭皺起,冷道:「好啊,你若真能寫一首讓本王女落淚的曲兒!」
「本王女除了告訴你兩位哥哥的消息外,還可以再追加一個消息!」
「此話當真?」
江小白神情一動。
「自然!」
赫連昭月淡淡開口:「不過前提是,你的曲子真能做到才行!」
「可以!」
江小白沒有絲毫猶豫,看向蕭燼烽道:「拿紙筆來!」
蕭燼烽愣了下,抬了抬手。
很快,下人便將紙筆送了上來。
江小白坐在那裡,沒有再多說什麼,提起筆開始書寫。
赫連昭月端著茶杯,目光不時掃過去。
能夠讓人聽哭的曲子。
可不是,隨隨便便便能寫出來的。
她倒想看看,江小白能寫出什麼東西!
而讓赫連昭月意外的是,僅僅片刻,江小白便放下了手中的筆。
「這麼快?」
赫連昭月滿臉驚訝。
江小白這沒多想,將寫好的曲譜拿起來,遞給身旁唐凝霜的同時,看向赫連昭月道:「你等著哭就行!」
「好!」
赫連昭月聽到這話,冷哼道:「本王女倒是想看看,你這曲子,如何讓我哭!」
唐凝霜接過曲譜,低頭看了一眼。
她雖然看不懂曲譜,但看到上邊所寫的曲名時,神情還是帶著好奇。
《思君黯然》?
這名字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真能將赫連昭月聽哭?
帶著疑惑,唐凝霜腳尖輕點,身影從庭樓內飛掠而出,很快便落在了湖心小島的對面。
湖亭中的丫鬟看到後走了出來,將曲譜接了過去。
唐凝霜也沒有停留,轉身重新回到了庭樓。
落在江小白身邊後,唐凝霜忍不住道:「你這曲兒,真能讓王女哭?」
「嗯!」
江小白微微點頭:「也能讓你哭!」
「……」
唐凝霜聽到這話,有些不太相信。
與此同時,湖心涼亭內,那抹白裙身影,接過丫鬟遞來的曲譜,低頭看了起來。
「宗主!」
旁邊的丫鬟看著白裙女子入神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奇:「他這次送來的曲子,如何?」
聽到丫鬟的聲音,白裙女子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哎……此曲,不適合琴!」
「去將我的胡弦,拿來吧!」
「啊?」
丫鬟雖然驚訝,但她還是很快轉過身,來到一旁,將一個精緻的長盒打開。
盒子裡,靜靜放著一把胡弦。
丫鬟小心取出,遞到了白裙女子手中。
白裙女子接過胡弦後,卻沒有立刻演繹,只是坐在那裡,再次看向了手中的簡譜,久久沒有動作。
「宗主?」
丫鬟等了片刻,神情不免更加疑惑。
白裙女子輕輕撫過琴弦,最後再次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種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