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密信筆跡……」
江景承冷冷掃了孟修堂一眼,剛準備開口,赫連昭月的聲音,便率先響起。
「陛下,這些密信上的筆跡,定然是江景軒派人仿寫的!」
赫連昭月臉色難看道:「我們北虞,從未和鎮北侯府,有過任何密信往來!」
嗯?
江景承雙眼微眯,目光鎖定在了赫連昭月身上。
江小白看到江景承那表情,投過去一個無奈的眼神。
沒錯,這下父親應該明白,他剛剛為何那般無語了吧?
不得不說,赫連昭月這娘們,確實有點東西!
先把他們想說的都說了,讓他們無話可說。
如此一來,反而更容易讓人覺得,他們江家和北虞之間,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此事,可不是王女一句話,便能撇清的!」
孟修堂淡淡開口後,目光看向蕭燼玄道:「還請陛下裁決!」
「陛下,我覺得事有蹊蹺,還是調查比較穩妥!」
李秉章這時站了出來,眉頭皺起道。
「李相,證據已經確鑿,還有什麼好調查的!」
孟修堂冷淡回應道。
「江家世代忠烈,不可能做如此之事!」
李秉章眉頭皺著:「而且江景軒在北虞這麼久,能回來早就回來了,何必拖到現在!」
「夠了!」
這時蕭燼玄一掌狠狠拍在桌上,臉色低沉無比,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無人再敢開口。
蕭燼玄目光掃了一圈後,坐在龍椅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許久後,蕭燼玄這才緩緩睜開道:「鎮北侯府通敵賣國,朕實在難以信服!」
「所以此事,不能不查!」
說著,蕭燼玄看向大理寺方向:「周寺卿,此案就交給你們大理寺吧,必須好好徹查!」
「是陛下!」
下邊方向,一名男子站出來恭敬點頭。
「嗯,至於江侯和江小白,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暫時……送入大牢吧!」
蕭燼玄聲音一頓,目光又落在江景軒身上:「而鎮北侯府,則是由江景軒暫時接管,等一切查清後,再另行定奪!」
「陛下英明!」
陳湛秋雙眼一亮,第一個站出來拱手。
百官互相看了一眼,也只能跟著道:「陛下英明!」
蕭燼玄抬了抬手,很快一隊禁軍從殿外走了進來,朝著江景承和江小白而去。
其中兩名禁軍剛伸手,只見江景承冷哼一聲,驚人力道從身上爆發,靠近的幾名禁軍瞬間被震退,摔倒在地。
「江景承!」
蕭燼玄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冰冷:「你要造反不成!」
「陛下,我自己走!」
江景承平靜說完,邁步朝著殿外走去。
經過江景軒身邊時,江景承腳步稍稍停頓:「江景軒,我若是你,就死在北虞!」
「而不是回來,給咱們江家抹黑!」
話音落下,江景承朝著外邊走去。
江景軒站在那裡,神情冷淡。
江小白搖了搖頭,則是看向赫連昭月:「王女,好手段!」
「不過……且等著!」
說著,江小白又看向江景軒:「小叔是吧?我和我父親意見相左,我倒是覺得你回來,挺好的!」
「至少……你回來了,咱們江家以前給你立的牌位,才算真正有了用處!」
「嗯?」
江景軒眉頭皺起。
江小白淡淡一笑,沒有再理會江景軒,轉身同樣走出了大殿。
等二人離開後,蕭燼玄的目光落在了赫連昭月身上:「北虞王女,你此次出使大華,目的看來並不單純!」
「陛下,其中必然有所誤會!」
赫連昭月開口道。
「有沒有誤會,查清之後自然知曉!」
蕭燼玄冷冷道:「在此之前,王女便留在鴻臚寺吧,期間不得擅自離開!」
說完,蕭燼玄站了起來:「行了,朕累了,退朝吧!」
「退朝!」
高公公的聲音,隨之響起。
百官看後紛紛退離。
李秉章眉頭緊皺,臨走前朝江景軒看了一眼,先一步走了出去。
江景軒留在原地,臉上則是浮現出笑容。
事情……倒是比他想像中的順利。
只要儘快掌控侯府,這江家的主人,便是他了。
不過,想到江小白臨走前那副沉穩模樣,江景軒心中又隱隱不安。
可片刻後,他便搖了搖頭。
沒錯,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這好侄兒……還能如何?
朝堂外。
「李相,李相!」
唐奎快步追上李秉章,壓低聲音道:「眼下怎麼辦?」
「想辦法!」
李秉章臉色凝重:「此事,明顯是北虞設計,衝著鎮北侯府來的,而陛下應該也是……將計就計吧!」
「畢竟,鎮北侯府出了事情,對於北虞來說是好事,對於陛下來說,同樣也是好事!」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唐奎神情緊繃道。
「你現在立刻派人去鎮北侯府,先將江夫人接到你府上!」
李秉章聲音一頓道:「另外……江侯的那些親信,你能聯絡的,也儘量聯絡一下,也保證他們的安全!」
「好說!」
唐奎應了一聲,快速離去。
李秉章站在那裡片刻,剛打算打道回府之時,一個宮裡的丫鬟,快步走了上來。
「李相,我們長公主,有請您過去一趟……」
「哦?」
李秉章神色閃過意外之色,微微點頭,跟著那丫鬟走了出去。
……
另外一邊,大牢內。
「哼,江景軒這個狗東西,真是氣死我了!」
江景承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難看的厲害。
「呵呵!」
江小白坐在不遠處,含笑看了江景承一眼:「父親,你若早將小叔的事情告訴我,哪還有這麼多麻煩?」
江景承瞪了江小白一眼,卻沒有反駁。
當年江景軒背叛,他為了保住江家的名聲,也為了避免影響軍心,這才對外聲稱江景軒戰死。
誰能想到,十年後,這狗東西……竟然跟著北虞使團回來。
甚至,還反咬他一口!
「怎麼樣?」
江小白再次看著江景承道:「父親……可還有什麼後招?」
「沒有!」
江景承冷哼:「這事兒打得我猝不及防,哪來的後招?」
說著,江景承聲音一頓道:「哎,陛下怕是也想借著江景軒,削弱我在鎮北軍中的影響!」
「等江景軒徹底接管侯府,再順勢插手鎮北軍,陛下只要將他拿捏住,咱們鎮北侯府怕是……」
「呵呵,原來您啥都知道啊!」
江小白聽到這裡,頓時笑了兩聲。
「廢話,你老子我什麼不清楚!」
江景承瞪了江小白一眼,隨後陷入沉思:「不過眼下,必須儘快想個辦法才行!」
「別想了!」
江小白靠在牆上,臉上浮現出笑容:「我有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