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招?」
江景承驚訝地看著江小白:「什麼後招?」
這小子,莫非早就做了安排?
但不對啊,江小白事先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做到……提前安排?!
一時間,江景承盯著江小白,越發好奇。
「我準備……」
江小白注意到了江景承的目光,嘴角翹起:「在皇帝的頭上,動動刀!!」
嗯?
江景承面色頓時一變,瞪著江小白道:「臭小子,你該不會是打算……」
說到這裡,江景承看了大牢外一眼,壓低聲音道:「小白,我給你說,別的事情,你都可以亂來,但造反這種事情,萬萬不可!」
「先帝對咱們江家可著實不薄,若你真做了這種事,咱們江家……必會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哎!」
江小白聽到這話,深深嘆了口氣道:「放心吧,老爹,我有分寸!」
說實話,他這便宜老爹,哪哪都好。
重恩情,重義氣!
但……不好的地方,同樣非常明顯。
為人太過愚忠,且將江家的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
就拿他那位小叔來說。
當年江景軒反叛,江景承若回來以後,就如實稟告朝廷,哪裡還會有今日這些麻煩?
結果呢?
為了江家滿門忠烈的名聲,江景承硬是將這件事情壓了下來,對外聲稱江景軒英烈戰死。
現在可倒好,人家回來以後,反而拿著這件事情,狠狠反咬了他父親一口!
在江小白滿是無奈中,江景承開口道:「行了,你有分寸就行!」
「但還是那句話,無論做什麼,都得有底線,畢竟……咱們江家承了先帝恩情,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是!!」
江小白雖然點著頭,但目光卻有些冷淡。
對他來說,先帝是先帝,蕭燼玄是蕭燼玄。
如今蕭燼玄這位皇帝,對他們江家可是越來越過分了。
前邊的事情暫且不說,就眼下借著江景軒,將他們父子送入大牢,還讓江景軒暫時接管侯府。
明顯是想,趁機削弱他們江家!
既然,蕭燼玄都已經將刀架到他們脖子上了,那他自然也得想個辦法,讓這位皇帝長長記性!
若造反實在不成,那換個皇帝,應該也不錯。
當然,他說的可不是現在的太子,蕭青珩。
而是長公主……
嗯,這女人就很不錯!
若是這女人真當了皇帝的話,江小白不能想,一想就樂出聲來。
畢竟長公主給當過丫鬟,給他捏肩,端過茶倒過水……
這事傳出去,誰敢信!!
……
此刻,長公主府內。
李秉章在一名丫鬟的帶領下,走進了一處廳堂。
廳堂內擺設極其雅致,中間卻隔著一層屏風。
透過屏風,隱約可以看到裡邊坐著一道身影,卻看不清具體模樣。
「見過長公主!」
李秉章來到屏風前,彎腰行禮。
「李相不必客氣!」
長公主柔和的聲音,從屏風後緩緩傳了出來:「我聽說,江侯和江小白被關入了大牢?」
「不知……李相,能否將事情,詳細說說?」
「是!」
李秉章聽後,神情稍顯意外。
這消息傳得倒是夠快的。
早朝才剛剛結束不久,長公主便已經知道了。
不過李秉章雖然如此想,但並沒有怠慢,當即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隨著李秉章說完,屏風內安靜下來,片刻後長公主那柔和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那不知李相,可有解決之法?」
「這……」
李秉章眉頭皺起,輕輕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想到!」
沒錯,江小白和赫連昭月被發現同處一床。
江家已經戰死十年的江景軒,又突然活著回來,親自指證江景承通敵。
再加上,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密函。
所有事情環環相扣,眼下看上去,幾乎無解!
不過,說到這裡,李秉章聲音微微一頓:「但老夫可以確定,那些密函必然是假的!」
「只要能夠找到偽造密函的人,事情可以解決!」
「咦,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到了什麼!」
長公主的聲音響起道。
那天在春月樓,她就跟在江小白身邊。
江景軒,周晁冕和曾慶池三人的對話,她自然也清楚一些。
其中,便提到了偽造二字。
若不出意外,三人所說的偽造,或許就是今日朝堂上,那幾封通敵密函!
「長公主想到了什麼?」
李秉章站在屏風外,神情帶著疑惑。
「據我了解!」
收起心思,長公主緩緩開口:「偽造這些密函的人,或許和曾慶池有所關係!」
「曾慶池?」
李秉章稍稍意外了下,隨後搖頭道:「曾家那小子我見過,確實有些才華,但憑他的能力,還沒有辦法將江侯的筆跡,仿到如此程度!」
「倒是他的祖父,曾學士……咦!」
說到這裡,李秉章的目光突然凝聚,神情認真的看向屏風道:「長公主,您這個消息,可靠嗎?」
「可靠!」
長公主應聲。
聽到肯定回答,李秉章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曾慶池的祖父名為曾錄,如今已經六十有幾,是翰林院的侍讀學士。
此人別的本事暫且不提,但那一手字,整個京城都極為有名!
甚至他的書房內,還掛著一幅曾錄親手寫給他的字。
若是讓曾錄仿寫江景承的筆跡,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如此看來,極有可能便是曾老的手筆!」
李秉章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李相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長公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密函若是曾錄所寫,那便必須讓他親口承認才行!」
李秉章沉思片刻道:「此事具體如何做,交給老夫便是!」
說完,李秉章拱了拱手:「長公主,那老夫便先告辭了!」
「等等!」
長公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李秉章腳步一頓,疑惑抬頭。
「不管如何!」
屏風後沉默了片刻,柔和的聲音再次傳來:「還請李相,必須將江小白他們父子二人,從大牢里救出來!!」
「本宮……不想看到江家出事!」
啊?
李秉章神情頓時帶上意外。
長公主什麼時候,對江家的事情,如此上心了?
不過這個時候,李秉章也沒有多想,開口道:「放心吧長公主,我會盡力的!」
說完,李秉章再次拱手,急忙朝著廳堂外走去。
等腳步聲徹底遠去後,屏風後的身影,這才緩緩站起,從裡邊走了出來。
此刻長公主身上穿著的,依舊是那套丫鬟衣服。
沒錯,她回來後,還沒來得及更換衣服。
看著李秉章離去的方向,長公主眉頭皺起,神情依舊帶著擔憂之色。
她現在只希望……
這件事情,能夠儘快妥善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