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
天色剛剛放亮,鎮北侯府內,已經有下人來回走動。
江景軒早早起床,整理好衣袍後,緩步走出住處。
剛來到庭院外,江景軒便看到了,在那裡等待的張新年。
「三爺!」
張新年看到江景軒後,恭敬迎了上去:「馬車已經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去軍營!」
「好!」
江景軒滿意點了點頭。
這張新年看著雖然有些虎,但辦起事來倒還算利落。
另外,按照昨日那老者所說,昨晚便會有人進入大牢,對江景承和江小白動手。
那麼現在,他二哥和他那好侄兒,應該已經死了吧?
接下來,只要順利拿下兵營,整個鎮北侯府,便算徹底落在了他的手中。
想到這裡,江景軒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看向張新年道:「走,咱們現在便去兵營!」
說完,江景軒背著手,帶頭朝著侯府外走去。
張新年恭敬跟在後邊。
二人來到門外後,江景軒直接上了馬車。
張新年則坐在前方,拿起馬鞭,駕著馬車朝城北方向行駛而去。
馬車走出一段距離後,張新年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
低頭看過後,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呵呵!」
張新年輕輕冷笑兩聲,將紙條重新塞進懷中,揮動馬鞭,讓馬車速度更快了些。
而馬車內,江景軒透過車窗,看著外邊漸漸熱鬧起來的長街,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只要儘快將兵營掌控,京城這三萬兵甲,便會聽從他的命令。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鎮北侯府了。
哪怕是北境那八十萬大軍,他也有了慢慢插手的資格!
十年。
他在北虞待了整整十年!
如今終於能夠重新回到江家,並且拿走江景承擁有的一切!
想到這裡,江景軒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最後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前邊趕車的張新年聽到這笑聲後,目光中閃過嘲諷。
笑吧,現在多笑兩聲。
他倒想看看,等到了兵營以後,這狗東西……還能不能笑得如此開心!
……
江家兵營雖然在京城之內,但位置處於城北偏僻之地。
周圍很少有普通百姓居住,遠遠便能看到營帳和高高豎起的旗幟。
馬車還沒有真正靠近,裡邊整齊的訓練聲,便傳了出來。
「殺!」
「殺!」
聲音一陣接著一陣,聽上去氣勢驚人。
江景軒坐在馬車內,聽到如此聲勢,臉上的期待,也變得更濃。
很快,馬車通過兵營大門,一路駛入其中。
江景軒掀開車簾,朝著外邊看了一眼,只見道路兩邊,身穿黑色兵甲的將士來回走動。
遠處演武場上,還有大片兵甲正在操練,黑壓壓的人群,一眼甚至看不到盡頭。
看到這一幕,江景軒眼中滿是激動。
這便是江家留在京城的三萬兵甲!
而今日過後……這些人,都將聽從他的命令!
「吁!」
隨著張新年拉動韁繩,馬車穩穩停在演武場旁。
江景軒從馬車內走了下來,先是整理了下衣袍,隨後看向張新年道:「去!」
「將咱們江家的兵將,全部召集過來!」
「是!」
張新年恭敬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江景軒看著張新年的背影,臉上帶著滿意,隨後獨自邁開腳步,來到了演武場最高的台子上。
站在這裡,可以將下方巨大的演武場全部收入眼底。
江景軒背著手,雙眼微微眯起。
並未多久,整齊的腳步聲,從不同方向傳了過來。
轟!轟!
大量身穿黑色兵甲的將士,在一名名百戶和千戶帶領下,不斷朝著演武場匯聚。
一支接著一支。
腳步落下,地面都在輕輕震動。
塵土不斷揚起,黑色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冰冷光澤。
沒過多久,整個演武場已經被大量兵甲填滿。
前邊的人站得筆直,後邊的人還在不斷進入。
那黑壓壓的一片,看上去便聲勢驚人。
江景軒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不斷匯聚的兵將,呼吸都變得重了些。
三萬!
這可是整整三萬兵甲!!
而且,這只是京城,等他將手伸到北境,真正接管那八十萬大軍,天下還有誰敢小看他江景軒?
就在江景軒心潮澎湃之時,張新年從旁邊走上了演武台。
「三爺!」
張新年來到江景軒身邊,恭敬道:「咱們侯府在京的兵將,已經全部齊聚!」
「還請三爺您……說上兩句!」
「嗯!」
江景軒點了點頭,上前兩步,來到演武台最前方:「諸位之中,有些人或許認識我,有些人……或許只聽過我的名字!」
「我叫江景軒,江家三子,也是鎮北侯江景承的親弟弟!」
說到這裡,江景軒聲音稍稍停頓:「十年前,所有人都以為我死在了北境!」
「但老天讓我活了下來,也讓我今日重新回到了江家!」
「如今我二哥遭人構陷,暫時被陛下收押,鎮北侯府不可一日無人掌管!」
「所以陛下親自下旨,由我暫時接管侯府!」
「我知道,你們當中很多人都跟隨我二哥多年,對他忠心耿耿!」
「這一點,我很欣慰!」
江景軒說到這裡,神情變的認真起來:「因為我和你們一樣,都相信我二哥不會通敵!」
「今日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奪他的東西,也不是為了讓你們背棄於他!」
「而是要在事情查清之前,替他守好江家,守好兵營,也守好你們!」
「等我二哥沉冤得雪,我江景軒會親自將他迎回來!」
「但在此之前……」
江景軒聲音變得洪亮:「鎮北侯府不能亂,軍心更不能亂!」
「爾等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守好江家該守的地方!」
「我江景軒在此保證,只要我還在一天,便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江家流過血的人!」
這些詞,他可是已經預習了半月之久。
其中有情有義,他不信這些兵甲不會出動。
但他話落後,演武場內依舊安靜。
對此,江景軒不免驚訝。
難不成這些人,不願意認他?
可就在這時,整齊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等誓死效忠三爺!」
「我等誓死效忠三爺!」
三萬兵甲同時高喊,聲音震動整個兵營。
江景軒明顯愣了下,臉上浮現出了難以壓制的激動。
果然,這些詞是夠用的。
原本他還剛剛還在想,若不行便威逼利誘,甚至是殺雞儆猴。
但眼下……好像沒有必要了。
看著下方一個個恭敬望著自己的將士,江景軒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純粹。
看來,他這個江家三爺的名號,並沒有被徹底遺忘啊!
也就在這時,張新年突然從旁邊走了上來。
「三爺,如今朝堂局勢不穩,陛下又對江家步步緊逼!」
張新年恭敬看著江景軒道:「不如……咱們直接造反,推舉三爺您,稱帝如何?」
嗯?
江景軒雙眼頓時瞪大,一臉震驚地看著張新年。
什麼玩意兒?
造反?
還推舉他稱帝?!
沒等江景軒回過神,張新年已經轉過身,面向下方三萬兵甲,扯開嗓子喊道:「兄弟們!」
「三爺已經決定起兵造反,咱們今日便推舉三爺稱帝如何!」
話音落下,整座演武場先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比剛才更加響亮的聲音,瞬間炸開。
「推舉三爺稱帝!」
「推舉三爺稱帝!」
「推舉三爺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