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帝?」
聽著下邊整齊的叫喊聲,江景軒滿臉震驚,隨後側過頭看向張新年道:「張新年,你在那亂說什麼呢!」
造反?
這……這可不是隨便能喊的!
這要是傳到皇帝耳中,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三爺!」
張新年一臉恭敬地看著江景軒道:「咱們在京有三萬將士,若是現在殺向皇宮,必然順利至極!」
「難道……您就不想坐坐那龍椅嗎?」
「這……」
江景軒聽後,喉嚨動了動,目光深處閃過一抹熾熱。
廢話!
那位置,誰不想坐?
「三爺!」
張新年看著江景軒,繼續開口道:「我第一次見您,就知道您是幹大事的人!」
「現在侯爺和世子,在大牢內生死不明,萬一您也進去了,我等可怎麼辦!」
「而且,陛下怕是很快就會派人來收編我等,可我等……願意跟的是三爺您啊!」
「若三爺您此次能稱帝,我等也能跟著吃香喝辣!」
「屆時收下北虞,齊國,再南征一番,全天下都是三爺您的了,如此機會不容有失啊!」
嘶!
江景軒倒吸一口涼氣,呼吸明顯重了起來。
是啊,若他真能坐上皇位……
那北虞算什麼,赫連昭月又算什麼?
到時候整個天下,都要看他江景軒的臉色!
尤其是,江景承和江小白已經被關進大牢。
甚至……現在搞不好都已經死了。
而且,這機會的確已經擺到面前了,難不成……真要白白錯過?
在他如此想法中。
下方三萬兵甲的喊聲越來越響。
「推舉三爺稱帝!」
「推舉三爺稱帝!」
……
江景軒站在高台上,聽著這如潮水一般的聲音,心跳也越來越快。
「來!」
張新年看了一眼沉思的江景軒,冷笑一聲,朝著下方大喊道:「快給三爺備馬!」
話音落下,一名千戶牽著一匹良駒,快速來到演武台下。
那匹馬通體漆黑,四蹄有力,一看便不是凡品。
「三爺!」
張新年來到江景軒身旁,恭敬抬手道:「還請三爺上馬!」
「我等,今日便送三爺您上帝位!!!」
「這……」
江景軒站在那裡,表情稍稍呆滯。
目光朝著下方看去。
三萬兵甲依舊齊聲高喊,每個人都抬頭看著他。
那整齊的聲音,那黑壓壓的兵甲,讓江景軒內心的躁動徹底壓不住了。
良久後,他深吸一口氣:「好,既然諸位如此抬舉,那便……試上一試!」
話音落下,江景軒直接走下演武台,翻身騎到了馬背上。
「好!」
張新年滿臉激動,抬手在馬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駕!
良駒吃痛,嘶鳴一聲,直接朝著兵營外沖了出去。
江景軒身體微微晃動,連忙抓緊韁繩。
而就在他衝出去的剎那,下方所有千戶和百戶也齊齊上馬。
轟!
三萬兵甲瞬間動了,大片兵馬跟在江景軒身後,朝著兵營外涌去。
馬蹄聲,腳步聲混合在一起,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震動。
江景軒騎馬跑在最前方,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後邊黑壓壓一片,三萬兵甲如同潮水一般跟著他。
看到這一幕,江景軒心中的激動更濃。
不過很快,他又忍不住撓了撓頭。
不是……
這事兒是不是太順利了?
他昨天才剛剛接管鎮北侯府。
今天第一次來到兵營,這就要稱帝了?
可聽著身後不斷響起的喊聲,江景軒心中的那點疑惑,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順利不好嗎?
若是拖延下去,等皇室反應過來,將兵權提前收走,他可就什麼都沒了!
反倒是現在,蕭燼玄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他帶著三萬兵甲突然殺到皇宮,未必沒有成功的機會!
若真能坐上那把龍椅……
江景軒嘴角漸漸翹起,臉上也浮現出了冷笑。
北虞?
呵!
到時候,北虞也得向他俯首稱臣!
……
與此同時。
皇宮大殿內,百官齊聚。
蕭燼玄坐在龍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神情間,偶爾帶著些許疑惑。
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李秉章身上。
沒錯,按理來說,江景承和江小白被關進大牢。
李秉章身為鎮北侯府的親家,今日早朝怎麼也該站出來說上幾句。
可從早朝開始到現在,李秉章始終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點著實有些奇怪。
「李相!」
蕭燼玄沉思片刻後,主動開口道:「你可有事情要稟告?」
「回陛下!」
李秉章聽後走了出來,恭敬拱手道:「回陛下,臣無事稟告!」
無事?
蕭燼玄眉頭輕輕挑起。
這可不像李秉章的性子。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追問,輕輕應了一聲後,目光看向另外一邊。
「周寺卿,朕讓你調查鎮北侯通敵之事,可有進展?」
隨著蕭燼玄話落,一名中年男子,從百官中走了出來。
「回陛下!」
周寺卿恭敬開口:「眼下還沒有太多眉目!」
「哎!」
蕭燼玄聽後,嘆了口氣道:「朕相信鎮北侯是無辜的!」
「此事必須儘快調查清楚,也免得讓鎮北侯和江世子,繼續在獄中受罪!」
「是!」
周寺卿恭敬應聲,重新退回到了百官之中。
蕭燼玄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昨日大牢中,有人意圖劫獄!」
「而且,還是奔著鎮北侯和江小白去的!」
「此事……」
蕭燼玄聲音微微一頓:「諸位愛卿怎麼看?」
「陛下!」
孟修堂率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拱手道:「有人劫獄,便說明有人心虛!」
「依臣之見,關於江侯通敵之事,應當定下一個期限!」
「若是在期限之內,依舊找不到證據證明鎮北侯是被冤枉的,便應當儘快將此事落實,昭告天下!」
孟修堂話落,朝堂上不少官員神情發生了變化。
「陛下!」
李秉章目光微冷,也隨之走了出來:「臣覺得不妥!」
「鎮北侯府為大華鎮守邊關多年,滿門忠烈!」
「若事情還沒有真正查清楚,便直接昭告天下,豈不是讓世人寒心?」
「更會讓大華無數將士寒心!」
「李相!」
孟修堂聽後冷哼一聲:「如今通敵密函有了,江家世子和北虞王女睡到了一張床上去!」
「人證物證俱在,您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說到這裡,孟修堂看著李秉章道:「況且,李相乃是鎮北侯府的親家!」
「真要追究起來,李相怕也難辭其咎吧?」
隨著孟修堂話落,下方百官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哼,江侯本就是被人構陷!」
李秉章眉頭緊皺冷哼道:「而且,我覺得一直將江侯關在大牢里,也著實不妥!」
說著,李秉章看向蕭燼玄道:「陛下,鎮北侯府在京城內,畢竟還有三萬兵甲,而這三萬兵甲對鎮北侯忠心耿耿。」
「臣擔心……」
「李相大人!」
孟修堂直接打斷了李秉章的話:「這點,您就不必擔心了!」
「江景軒同樣是鎮北侯府的人,而且此次拿出江景承通敵密函,揭露此事,功勞極大!」
「相信以江景軒的身份,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徹底掌控鎮北侯府那三萬兵甲!」
「絕不會有任何騷動出現!」
孟修堂話音剛落,外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名禁軍將領滿頭大汗地衝進大殿,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
那禁軍將領臉色慘白,目光看向蕭燼玄,聲音都帶著顫抖:「江景軒,起兵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