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陛下真的會過來?!」
此刻大牢內,江景承看向江小白,神情依舊帶著匪夷所思。
沒錯,讓皇帝親自來大牢,赦免他們。
這事兒……怎麼看都不太現實啊。
除非陛下真不要面子了,否則不可能來這大牢!
「放心吧!」
江小白看向江景承,微笑開口道:「陛下一定會來!」
說到這裡,江小白聲音微微一頓:「而且,態度還得好好的!」
「是嗎?」
江景承聽後滿臉詫異。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兒子,哪來的這麼大自信。
就在江景承準備繼續追問什麼時,外邊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陛下駕到!」
話音落下,外邊大牢內的獄卒,臉色同時一變,紛紛跪在了地上。
嗯?
陛下還真來了?
江景承聽到這話,神情頓時變了,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江小白微微一笑,也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很快,腳步聲響起,只見蕭燼玄沉著臉,從長廊外走了過來,而高公公低著頭,跟在旁邊。
「臣,江景承見過陛下!」
江景承看到蕭燼玄後,當即恭敬行禮。
「臣,江小白見過陛下!」
江小白也隨之開口。
「行了,免了免了!!」
蕭燼玄擺了擺手,看著兩人,面色不太好看。
他身為大華皇帝,結果需要親自來到大牢,請兩個臣子出去。
這事兒傳出去的話,他這天子顏面將如何擱置!
所以這個時候,蕭燼玄也沒有過多廢話,看了二人一眼道:「朕先前讓高公公過來,傳你們前往大殿,你們不信!」
「現在朕親自來了,總該信了吧?」
「自然是信了!」
江小白輕輕點頭。
「哼,那還不走?」
蕭燼玄重重冷哼一聲,就要離開。
「陛下!」
江小白一聽,當即叫住了蕭燼玄道:「您將我們父子關進來時,說的是我們通敵北虞!」
「如今要放我們出去,不知……我們的冤屈,可洗乾淨了?」
「自然!」
蕭燼玄聽後,冷哼道:「江景軒已經造反,而且他也親口承認,那些密函,是他托人偽造!」
「什麼?」
江景承聽到這裡,雙眼頓時瞪大,聲音帶著怒意道:「江景軒這個混帳,竟然造反了?」
他知道江景軒回來不安好心,但他怎麼沒想到,這狗東西剛剛接管侯府,便直接起兵造反!
這對他們江家名聲來說,簡直是巨大的污點!
而蕭燼玄看著江景承震驚憤怒的神情,面色微微緩和。
是的,從江景承的表現來看,應該是一切都不自知。
所以,那罪魁禍首就是江小白了!
想到這裡,蕭燼玄深深看了江小白一眼,開口道:「眼下三萬兵甲,已經圍了朕的皇宮!」
「所以,還請江侯儘快上去,將此事給擺平了!」
「臣……」
江景承聽後,臉色一變,剛準備點頭應下,可就在這時,江小白卻抬手拉住了江景承:「父親,先不急!」
嗯?
江景承一臉疑惑的看向江小白。
這都三萬兵甲圍皇宮了,還不急?
而蕭燼玄聽到江小白這話,強壓著怒火看著江小白:「江小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陛下,臣覺得此事,還是先說清楚的好!」
江小白感受到了蕭燼玄的怒意,但他並未在意,依舊開口道:「今日鎮北侯府,因為幾封偽造的通敵密函,便被關進了大牢!」
「那明日呢?是不是隨便再來個阿貓阿狗,拿出點什麼東西,我們父子還得再進來一次?」
「那你想如何!」
蕭燼玄深吸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次過來,絕對不是單純的請出去那麼簡單。
這江小白,是有條件的!
「呵呵!」
江小白輕輕笑了下:「陛下這話說的,不是臣想如何,而是陛下應該考慮考慮,該如何才是!」
「畢竟,我父親出去平叛的是他親弟弟,那可屬於大義滅親啊!」
話音落下,大牢內頓時安靜下來。
高公公站在旁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江景承則是滿臉震驚的,看著自己兒子。
沒錯,江小白這話,多少帶著威脅的意味。
放在平日的話,這絕對是欺君的罪名!
而蕭燼玄盯著江小白看了許久,最終重重冷哼一聲:「此事,江侯若能平叛,自然大功一件!」
「朕……」
說到這裡,蕭燼玄深吸一口氣道:「朕會將鎮北侯府,升為鎮國公府,這下……不知你可滿意了!」
「多謝陛下,陛下英明!」
江小白嘴角翹起,朝著蕭燼玄拱了拱手。
鎮國公。
這名頭可就響亮了。
因為這名頭,不止是給朝堂的人聽得,同樣是給大華子民聽的。
而在如此名頭下,想要拿捏他們江家,那過得可就不止朝堂這一關了。
至少也得服眾才行!
最重要的是,江景軒掛著江家的名頭造反,這事傳出去可不對!
但有了鎮國公的名頭,那不用解釋,人人都知道,這是在大義滅親!
「哼,趕緊走吧!」
看著江小白得意的模樣,蕭燼玄氣不打一處來,再次冷哼一聲,轉身朝著外邊走去。
江小白看後,也隨之走了出去。
但走了兩步後,江小白注意到了什麼,看向還站在牢房內發愣的江景承:「走啊,父親!」
「啊?」
江景承這才回過神,連忙跟了上去。
不過此刻,他腦子依舊有些發懵。
不是……他這就成鎮國公了?!
一路發懵中,兩人跟著蕭燼玄,很快來到了朝堂。
剛踏入大殿,兩人便看到了滿朝文武,也看到了大量身穿黑色兵甲的侯府將士。
而在大殿中央,江景軒站在那裡,脖子上還架著一把長劍,而持劍的則是一名戴著斗笠的女子!
「這……」
江景承看著眼前一幕,整個人再次愣住。
這到底什麼情況?
他還沒回過神,江景軒憤怒的聲音隨之響起:「江景承,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啊!」
說話間,江景軒咬著牙,臉上帶著怒意:「十多年不見而已,沒想到……你現在這麼會玩了啊!」
「嗯?」
江景承聽到這話,眉頭皺起。
他玩什麼了?
而江景軒看著江景承那不知所謂的模樣,心頭怒火更盛:「我偽造密函,說你通敵!」
「你反過來,就忽悠我造反是吧!!」
江景軒越說越氣:「江景承,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忠烈?」
「依我看,你……你不過,也是小人一個!!」
沒錯,造反他認了,畢竟誰讓他經不起黃袍加身的誘惑。
可到了朝堂上,他才發現,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蛋。
他娘的,三萬兵甲來時,喊的聲勢震天,喊的他熱血沸騰。
這一路順利的,讓他笑出豬聲。
結果上了大殿,三萬兵甲,個個不聽話了,光他娘的站在那裡,嗷嗷叫!
這讓他豈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