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景承聽得更加迷糊。
他何時忽悠江景軒造反?
他被關在大牢里整整一天,連口飯都沒吃,外邊發生了什麼,更是一點都不知道。
所以這事兒,顯然都是江小白搞出來的!
想到這裡,江景承側過頭,看了江小白一眼,最終也沒有開口。
而江景軒注意到江景承的反應後,頓時也回過神來,目光猛然落在江小白身上,神情帶著難以置信。
「難不成……是你?」
「什麼是我?」
江小白聽後,滿臉疑惑地看著江景軒:「小叔,您在亂說什麼呢?」
說完,江小白目光朝著四周看了一圈:「不好意思,誰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父子二人,剛剛從大牢出來,什麼都聽不懂呀!」
隨著江小白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
李秉章站在旁邊,忍不住乾咳了一聲:「小白,你這位小叔,造反了!」
「什麼?」
江小白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驚地看向江景軒:「小叔,你造反了?」
「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江小白一臉痛心疾首的道:「咱們江家世代忠烈,陛下剛讓您暫時掌管鎮北侯府,那是信得過您!」
「結果,您剛拿到陛下的手諭,轉身就帶著三萬兵甲造反了?」
說到這裡,江小白嘆了口氣:「小叔,您……糊塗啊!!」
「江小白!」
江景軒此刻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兒啊!」
「你敢說,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鎮北侯府的三萬兵將,不是你指使的!」
「小叔!」
江小白搖著頭道:「陛下可是將鎮北侯府,親手交給您的,現在他們怕是也不聽我們的啊!」
說著,江小白看向四周的兵將,開口道:「來,你們還不趕緊將刀收起來!」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三萬兵甲,依舊站在那裡,無一人而動。
江小白側過頭看向江景承道:「父親,您也試試?!」
江景承微微點頭,看向四周冷冷道:「你們還不將刀收起來!」
可隨著江景承話音落下,在場的兵甲依舊站在那裡,手中的兵刃也沒有放下。
「小叔,您看到了吧!」
江小白看到這一幕,重新看向江景軒道:「他們只聽小叔您的啊!!」
「你他娘的……」
江景軒聽後,只感覺胸口一陣發悶,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雖然不知江小白是如何和這些兵將,聯繫的。
但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在江景軒滿腔怒火中,只見江小白再次抬起頭,看向了其中一名兵將:「來,你說說,你們為何不聽本世子,和鎮北侯的命令?」
「抱歉,江世子!」
那名兵將聽後,恭敬抱拳:「三爺手中有陛下的手諭,所以我等只聽三爺的命令!」
「好好好!」
江景軒聽到這裡,頓時怒極反笑:「既然只聽我的,那我讓你們殺了這個狗皇帝,你們為何不動手!」
「三爺,您手裡的手諭,是陛下給的啊!」
那名兵將聽後解釋道:「我等既然奉陛下手諭聽從三爺命令,又怎能反過來對陛下動手?」
隨著兵將話音落下,蕭燼玄原本陰沉的神情,頓時稍稍緩和了幾分。
沒錯,雖然很多事情,他都心知肚明。
但兵將番話說出來,卻讓他這天子顏面,保住了一些。
蕭燼玄是舒服了一些,但江景軒卻更加惱怒:「那……那你們,為何推舉我稱帝?」
「三爺,是您自己想稱帝啊!」
那兵將聽後,滿臉認真道:「我等身負軍令,只能跟著您吆喝吆喝!」
「吆喝吆喝?」
江景軒滿臉問號:「你們三萬兵甲,陪著我從城北一路跑到皇宮,就為了吆喝?」
「沒錯!」
那兵將重重點頭:「我等軍令如山,必須聽您安排!」
「好,好好好!」
江景軒指著周圍的兵將,氣得臉色漲紅。
這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從頭到尾,這些人就沒有真正聽過他的命令!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三萬兵甲。
呵呵,實際上……這三萬兵甲只不過是陪著他,唱了一場大戲而已。
想到這裡,江景軒實在氣不過,一口鮮血噴了出去,昏迷當場。
而白裙女子看到這一幕,目光冷了下,視線掃過江小白,也隨之抽身離去。
那飄然的身影,宛若仙子。
江小白看後,神情閃過驚艷。
這次這位高人,可幫了他大忙啊。
看來,他得多寫幾首曲子,報答人家才行啊!
如此想法中,江小白收回目光,掃了昏迷過去的江景軒一眼:「哎,我這小叔,氣性可真大啊!」
說話間,江小白來到江景軒跟前摸索了下,片刻後將那封皇帝手諭拿了出來。
「父親!」
江小白將手諭遞給江景承:「如今手諭,已經不在小叔手裡了,您快讓這裡的兵將,全部退下吧!」
江景承明顯愣了下,接過手諭的同時,輕輕咳嗽一聲:「爾等,還不收刀退下!」
「是!」
隨著江景承話音落下,四周的兵甲,精神同時一震。
唰!
所有兵刃整齊收回。
當所有兵甲盡數褪去,蕭燼玄坐在龍椅上也微微鬆了口氣,隨後目光冷冷落在了,昏迷的江景軒身上。
「哼,江景軒帶兵造反,罪不可赦,先打入天牢,等待後審!」
「是,陛下!」
隨著蕭燼玄話落,留下里的禁軍,當即將江景軒給拖了出去。
這時蕭燼玄視線又落在江景承的身上:「鎮北侯江景承,此次平叛有功,即日起……升為鎮國公,昭告天下!」
「鎮國公?」
滿朝文武聽到這話,神色同時震驚。
所以鎮北侯府被搞了這麼一出,最後不僅安然無恙,反而從侯府升到了公府?
哪怕李秉章神色都微微動容了下,此名可著實不小啊。
「多謝陛下!」
江景承聽後,連忙拱手行禮。
「陛下!」
孟修堂站在旁邊,聽到這裡,臉色頓時變了:「臣覺得此事不妥!」
「既然那些兵甲,也聽從陛下您的命令,那江景承此次平叛的功勞,怕是……」
說到這裡,孟修堂聲音突然停住,臉色隨之變得慘白。
不對,這話……就不能說!
沒錯,既然這些兵甲本就聽從陛下,那蕭燼玄為何還要親自去大牢,將江景承請出來?
如此,豈不是代表,陛下對自己皇權,沒有自信!?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絕對有損天子威嚴。
往嚴重的說,甚至是……失去民心!
想到這裡,孟修堂退了回去,與此同時目光朝著江小白,也掃了一眼。
沒錯,江小白這一計……
確實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