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更是抱著提前做好的紙牌,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小凡哥哥出來了!」
其他孩子也紛紛坐直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
然而,等舞檯燈光亮起,出現在畫面里的,卻是阿古拉等人。
看著站在最前面那個身材魁梧、留著長發的草原漢子,萱萱臉上的笑容漸漸變成了疑惑。
她仔細盯著電視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小凡哥哥……是不是胖了?」
活動室里頓時安靜了一下。
旁邊一個孩子也認真打量著電視畫面,隨後用力點了點頭:「不光胖了,頭髮也變長了。」
「鬍子都長出來了。」
「聲音好像也不一樣了。」
……
幾個年紀小的孩子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最後甚至開始懷疑,蘇凡這些日子是不是因為過年吃得太好,整個人都變了模樣。
趙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姨也被孩子們逗得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台上唱歌的不是你們凡哥哥,這首歌是他寫的。」
萱萱仰起小臉:「可是剛才主持人明明說了小凡哥哥的名字。」
「主持人說的是詞曲作者。」趙傑指著電視屏幕上的字幕,耐心解釋道,「你們看,演唱後面寫的是杭蓋樂隊,詞曲後面才是蘇凡,意思是這首歌由你們凡哥哥創作,再交給台上的叔叔們演唱。」
萱萱看著字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又問出了所有孩子最關心的問題:「那小凡哥哥還會出來嗎?」
趙傑也無法確定蘇凡的節目順序,只能笑著說道:「應該會,再等等。」
幾個孩子聞言,這才重新坐好。
萱萱放下手裡的紙牌,小聲嘀咕道:「我就說嘛,小凡哥哥不可能一下子胖成這樣。」
她旁邊的孩子卻盯著電視裡的阿古拉,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胖一點也挺威風的。」
屋子裡頓時又響起了一陣笑聲。
李家坡大隊的院子裡,在聽到主持人念道蘇凡名字的時候,也都是齊刷刷的看向了電視。
潘磊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疑惑。
難道蘇凡說的春晚節目,就是這首《輪迴》?
他之前只知道蘇凡要參加春晚,並沒有問清楚蘇凡究竟是親自演唱,還是以創作者的身份參與。
現在看來,蘇凡所謂的有一個節目,很可能指的就是《輪迴》。
周圍的村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有人忍不住問道:「老潘,小凡不上台嗎?」
潘磊心裡也沒底,卻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道:「急什麼?歌是他寫的,怎麼就不算他的節目了?」
「可他人也沒出來啊。」
潘磊瞥了對方一眼,說道:「誰告訴你參加春晚,就必須站在台上唱歌?這麼大的晚會,能讓別人唱他寫的歌,不也說明小凡有本事?」
那人琢磨了一下,覺得確實有道理:「這倒也是,全國會唱歌的人那麼多,能寫出上春晚的歌,才是真厲害。」
旁邊幾名村民也紛紛點頭。
「對,詞曲後面寫著蘇凡呢。」
「人沒上去,名字上去了也一樣。」
「這歌我知道,前段時間可火了,沒想到還真上春晚了。」
「杭蓋樂隊不也是小凡帶出來的嗎?」
……
議論聲中,潘磊重新看向電視。
他嘴上雖然說得理直氣壯,心裡卻多少有些犯嘀咕。
蘇凡那小子當時明明說的是春晚上有節目,這話聽起來,怎麼都像是他自己要上台。
潘磊心裡嘀咕:「難道真是自己理解錯了?」
不過,這點疑惑很快便被舞台上傳來的聲音壓了下去。
悠遠的馬頭琴聲從電視裡傳來,原本熱鬧喜慶的舞台,像是在一瞬間被拉到了遼闊無邊的草原。
緊接著,呼麥低沉的聲音緩緩鋪開。
即便有些村民聽不懂蒙語,也能從歌聲中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蒼茫與厚重。
隨著鼓點和現代樂器逐漸加入,歌曲的情緒開始層層推進,電視裡的舞台也變得愈發恢宏。
有人忍不住感慨道:「這歌還真不一樣。」
「難怪能上春晚,聽著就大氣。」
「這真是小凡寫的?」
潘磊聽見這句話,立刻挺直了腰板:「電視上白紙黑字寫著呢,還能有假?」
嘴上這樣說,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電視屏幕。
看著舞台上的杭蓋樂隊,再想到這支樂隊和這首歌都是蘇凡一手帶出來的,他心裡依舊充滿了驕傲。
哪怕蘇凡今晚不親自登台,能讓自己創作的歌曲出現在春晚,也足夠讓整個李家坡跟著臉上有光。
只是,在掌聲響起的時候,潘磊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應該就是小凡說的節目了吧?」
杭蓋樂隊的表演可圈可點。
恢宏的編曲,蒼涼的馬頭琴,再加上極具辨識度的呼麥。
讓這首《輪迴》在春晚的舞台上,展現出了遠超直播現場的震撼力。
尤其是在交響樂團與民族樂器同時推進的那一刻,整座舞台的氣勢幾乎被推到了頂點。
節目剛剛結束,網上便是一片好評。
「這才是民族音樂該有的打開方式,保留自己的根,也能做出國際級的舞台效果!」
「馬頭琴一響,我腦子裡瞬間就出現了草原、蒼穹和奔騰的駿馬,畫面感太強了!」
「杭蓋樂隊今晚算是徹底出圈了,這支樂隊以後絕對不得了!」
「這哪裡是隨手組的樂隊?阿古拉他們明顯都有真功夫,只是以前缺少一個把力量整合起來的人,蘇凡正好把他們擰成了一股繩!」
「民族音樂不是只能待在博物館裡,《輪迴》證明了,只要找到合適的表達,它一樣可以燃,一樣可以震撼年輕人!」
「本來全家人還在聊天,馬頭琴一響,客廳瞬間安靜了,唱完以後,我爸問我這歌在哪兒能下載!」
「這首歌放在春晚太合適了,它唱的不只是草原,還有生命、時間和傳承,格局一下子就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