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結束以後，接連登場的是一場雜技表演和一段相聲。
李家坡村的氣氛也漸漸恢復了熱鬧。
有人繼續嗑起了瓜子，幾個打牌的村民又低頭摸起了牌。
可潘磊始終有些心不在焉。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電視，心裡不斷犯著嘀咕：「難道《輪迴》就是蘇凡所說的春晚節目？」
就在潘磊琢磨這件事的時候，相聲表演結束，主持人再次走上了舞台。
電視中，主持人面帶笑容，緩緩開口：
「千年江聲，奔流不息，一歲光陰，辭舊迎新。」
「過去的一年裡，有這樣一位年輕人，他用歌聲記錄城市的煙火，用腳步丈量山河的遼闊，也讓更多人通過音樂，看見了祖國不同地方的風土與人情。」
「今夜，他將從奔流不息的江水中，打撈起時間的迴響，在新舊交替的時刻，與我們共同回望來路，迎接新年。」
「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歡迎蘇凡，為大家帶來歌曲《江聲入舊年》！」
……
當蘇凡兩個字再次響起時，潘磊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體。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下一刻，其他人也徹底沸騰起來。
「真有小凡！」
「這次是他自己唱！」
「快，別打牌了，都看電視！」
「把聲音開大點！」
距離電視最近的人趕緊拿起遙控器，將音量又往上調了幾格。
孤兒院裡，原本還有些犯困的孩子們，在聽到主持人念出蘇凡名字的那一刻，頓時全都精神了起來。
萱萱第一個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指著電視激動地喊道：「是凡哥哥！這次真的是凡哥哥！」
其他孩子也紛紛擠到電視機前。
「沒有變胖！」
「頭髮也沒有變長！」
「我就說剛才那個叔叔不是凡哥哥！」
「快把牌子舉起來！」
……
幾個孩子手忙腳亂地抬起下午製作的紙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凡哥哥，加油」。
明明知道蘇凡根本看不到，他們還是將紙牌高高舉過頭頂，像是自己就坐在春晚現場的觀眾席上。
年齡小一些的孩子甚至對著電視揮起了手。
「小凡哥哥，我們在這裡！」
趙傑坐在後面，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你們喊得再大聲，他也聽不到。」
萱萱卻認真地說道：「能聽到，劉姨說，只要我們想著凡哥哥，他就能知道。」
趙傑愣了一下，沒有再反駁。
劉姨坐在孩子們身後，目光始終停留在電視屏幕上。
當舞檯燈光緩緩亮起，蘇凡的身影真正出現在畫面中時，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停頓了一下，眼眶也漸漸泛起了紅。
電視裡的蘇凡衣著挺拔，站在璀璨的舞台中央，從容地面對著現場和電視機前的無數觀眾。
可落在劉姨眼中，他似乎還是當年那個從外面受了委屈，卻裝作若無其事回到孤兒院的孩子。
這些年，蘇凡走得太遠，也太快。
快到她有時候都覺得，電視裡那個被無數人喜歡和追捧的明星，與記憶中那個孩子，像是兩個人。
萱萱回過頭，看到劉姨泛紅的眼睛，疑惑地問道：「劉姨，你怎麼哭了？」
劉姨連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笑著說道：「劉姨沒哭，就是高興。」
「因為小凡哥哥上春晚了嗎？」
「對，你們的凡哥哥，出息了。」
孩子們聽完，也跟著笑了起來。
活動室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坐在電視機前，等待蘇凡開口。
這一刻，對他們而言，舞台上站著的不是什麼萬眾矚目的明星。
只是從這間孤兒院裡走出去的家人。
京都，葉家老宅。
一大家子人都聚在客廳里，一起看春晚。
當主持人念出蘇凡的名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電視。
葉雲下意識坐直身體，目光緊緊追隨著舞台上的那道身影，臉上的欣喜怎麼也掩飾不住。
葉望城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眼神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葉北琛則望著電視裡的蘇凡，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直到舞檯燈光完全亮起，老人臉上才慢慢浮現出笑意，輕聲感慨道：「好，好啊。」
……
與此同時，漢唐娛樂的眾人也都守在電視機前。
雖然杭蓋樂隊參加春晚的事，大家早就已經知道。
但蘇凡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同樣準備了節目。
所以，當主持人念出蘇凡的名字，他的身影出現在春晚舞台上時，漢唐娛樂的許多人都愣住了。
何笑笑盯著電視看了幾秒，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立刻拿出手機，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臥槽，蘇總怎麼上春晚了？」
原本安靜的群聊，瞬間被炸開了鍋。
馬小亞：「你們也不知道？」
鄧欣瑤：「我一直以為他留在京都，是在處理其他事。」
謝思雨：「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特意湊近電視確認了一遍，真是他！」
小胖：「他瞞得也太嚴實了吧？前兩天我問他在忙什麼，他還說自己瞎忙。」
老韓：「他管上春晚叫瞎忙？」
江毅：「這很蘇總。」
崔展：「難怪旅遊直播結束以後，他一直不見人，原來偷偷跑去準備春晚了。」
何笑笑：「關鍵這還是一首新歌！他什麼時候寫的？為什麼公司里一個人都不知道？」
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矛頭對準了江毅。
小胖：「江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江毅：「我知道個屁！我跟你們一樣，也是聽主持人介紹才知道的。」
何笑笑：「那就奇怪了，他居然沒抓你們去熬夜伴奏。」
小胖：「這麼一說，我突然還有點不習慣。」
老韓：「你是不是加班加出感情了？」
小胖：「主要是蘇總背著我們去春晚，我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熬通宵的機會。」
馬小亞：「你這病得治。」
……
眾人在群里刷屏的工夫，舞台上的蘇凡已經做好了演唱準備。
很快，漢唐娛樂原本熱鬧的群也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放下手機，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電視。
他們也想知道，蘇凡瞞著所有人準備的這首《江聲入舊年》，究竟會是一首怎樣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