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江向東便將見到蘇凡和孫征的事，告訴了父親。
江父聽完，放下手裡的文件，皺眉問道：「你給孫征打電話了？」
江向東有些鬱悶地說道：「打了，可他跟我繞了半天，什麼都沒說。」
江父沉吟片刻，也覺得有些蹊蹺。
北蜂之前做過什麼，他們心裡都有數。
葉思成來找他的時候，意思也表達得很清楚，並不像是雙方已經談妥的樣子。
偏偏蘇凡又跟孫征走到了一起。
江向東看著父親，試探著問道：「那我們這邊，還繼續安排嗎？」
江父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文件上輕輕點了兩下：「我先跟葉思成通個氣，免得中間有什麼消息沒對上。」
話音剛落，江向東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他隨手拿起看了一眼，神情忽然一頓：「爸，您先等等。」
江父抬起頭：「怎麼了？」
江向東將手機遞了過去：「蘇凡發微博了。」
……
此時，蘇凡的微博上，多了一條新動態。
「最近跟一群喜歡動畫的朋友，一起忙了點別的，新作品《一人之下》，第一季已經完成製作，正在推進上線前的各項準備，這一次，想帶大家認識一個藏在尋常生活背後的異人世界，具體內容先賣個關子，後續的人物介紹、預告和播出消息，都會通過山海映畫官方微博發布，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先去關注一下。」
微博下方，還附了一張《一人之下》的概念海報。
消息一經發出，評論區很快便熱鬧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網友們最先表現出來的不是期待，而是疑惑。
「等會兒，我是不是漏看了什麼？你不是去做旅遊節目了嗎，怎麼回來就有動畫了？」
「最近除了寫歌，還忙了點別的？你管做完一季動畫叫忙了點別的？」
「《一人之下》？名字倒是挺有意思，問題是，你在裡面負責什麼？」
「我第一反應是蘇凡又給動畫寫主題曲了，結果看完微博，怎麼感覺他是直接參與製作了？」
「山海映畫是哪家公司？以前沒聽說過啊。」
「剛去官微看了，粉絲還沒我多，這真不是蘇凡臨時註冊的帳號嗎？」
……
隨著討論增多，很快便有人去查了山海映畫的相關資料。
沒過多久，一條評論便被頂了上來。
「查了一下，真有這家公司，以前主要做動畫外包，最近發生過股權變更，目前是秦策控股。」
對於秦策，有些人還是熟悉的。
畢竟，漢唐娛樂的控股就是秦策。
沒過一會，山海映畫官微的關注數便開始不斷上漲。
不少人甚至還沒弄明白這家公司究竟是幹什麼的，就先點了關注。
畢竟，蘇凡過去拿出來的作品，已經讓大家養成了一個習慣。
看不懂他的路數沒關係，先等著看東西，往往不會吃虧。
但圈內人的反應，卻比普通網友複雜得多。
國內動畫市場並不冷清。
恰恰相反，這些年，願意為動畫付費的觀眾越來越多，各個平台也都在爭搶相關內容。
問題在於，市場有了，真正能撐起市場的本土作品卻不夠。
不少項目宣傳時聲勢浩大，播出後卻很快沒了動靜。
有的製作粗糙，有的故事鬆散，還有一些，連自己的風格都沒有，處處能看出模仿國外作品的痕跡。
尤其與小日子那邊成熟的動畫作品相比，差距始終擺在那裡。
也正因為如此，大家才更加想不通。
蘇凡在音樂方面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一頭扎進了動畫行業？
這可不是有幾首好歌，再加上足夠的名氣就能做成的事。
另一邊，江向東已經順著網友提供的信息，查到了山海映畫的股權資料。
他的目光先在秦策的名字上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往下看。
很快，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孫征。
江向東握著手機的手頓住了。
他又仔細核對了一遍，確認沒有看錯，這才抬頭看向父親：「孫征也是這家公司的股東。」
江父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接過手機，他將資料從頭看了一遍，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這份股權資料足以說明蘇凡在其中的具體身份。
蘇凡和孫征，確實在合作。
江向東靠回沙發，忍不住說道：「難怪我剛才怎麼問，他都不肯說。」
可弄清了兩人見面的原因，他心裡的疑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在他的印象里，孫征可是北蜂娛樂的控股人。
北蜂前腳針對蘇凡，後腳孫征又跟蘇凡一起做動畫。
這到底算哪門子事？
江向東越想越彆扭，忍不住看向父親：「爸，葉叔知道這事嗎？」
江父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他也想問。
與此同時，另外幾家娛樂公司的負責人，也陸續注意到了這條微博。
這些人手頭的消息，同樣還停留在孫征掌控北蜂的時候。
葉思成剛請他們幫忙，準備一起針對北蜂，轉眼蘇凡便和孫征穿一條褲子了。
得知這個消息，有人已經拿起了電話。
也有人先叫來負責相關業務的人，叮囑針對北蜂娛樂的事暫時不要急著推進，等把情況問清楚再說。
畢竟，這件事最怕的不是難辦，而是幫忙的人忙了一圈，最後卻發現，雙方早已經談到一塊去了。
葉思成是在接到第二個詢問電話時，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他打開蘇凡的微博，又看了看別人發來的股權資料，同樣有些納悶。
山海映畫的事，他之前並沒有聽說。
可孫征這個名字，他可是知道的。
略作思索，葉思成直接撥通了蘇凡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小凡，你與那個孫征合夥搞了一家名為山海映畫的公司？」
蘇凡應得十分自然：「對啊，怎麼了？」
聽他承認得這麼痛快，葉思成問道：「還怎麼了？你二叔這邊正找人幫你收拾北蜂呢，你倒好，先跟孫征合作上了，剛才已經有兩家給我打電話，問這件事還要不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