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有新瓜了?快!潮哥我這輩子最喜歡吃瓜了!」
鹿含坐在沙發上,後背僵直。
他死死盯著陳野。
說好的兄弟情呢?前腳喝酒談心,後腳就把人賣給這兩個大喇叭?
陳野無視鹿含的目光。
他扔了顆花生米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來,小鹿。」陳野笑眯眯地指了指鹿含,「跟兩位哥哥好好說說,你那腦幹缺失的愛情故事。」
鄧潮和陳賀一聽「愛情故事」四個字,來勁了。
兩人一左一右,把鹿含夾在中間。
「快說!」陳賀抓著鹿含的胳膊晃悠,「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們又有什麼事了?」
「不是……」鹿含被晃得頭暈,滿臉苦澀,「是以前的事。」
在連番逼問下,鹿含放棄抵抗。
他低著頭,把剛才跟陳野坦白的事原原本本倒了一遍。
包括當年怎麼跟熱芭曖昧,怎麼因為氣熱芭而衝動跟別人官宣,最後怎麼把人越推越遠。
一樓大廳安靜下來。
陳賀嘴裡的花生米「啪嗒」掉在腿上。
鄧潮手裡的蒲扇停在半空,臉皮抽動。
陳野靠在沙發上,喝了口啤酒。
看吧。
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他有病。
這是全人類的共識。
過了半分鐘,陳賀猛拍大腿,嚎了一嗓子。
「臥槽!」陳賀指著鹿含的鼻子,手指頭都在哆嗦,「你特麼是不是瘋了?!」
鄧潮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你糊塗啊小鹿!」鄧潮指著鹿含,氣得直跺腳,「這麼大的事,當年你怎麼不早跟我們說?!」
「就是啊!」陳賀附和,「你當時要是透個底,潮哥怎麼也能幫你出出主意!你非得自己搞這種騷操作!」
鹿含耷拉著腦袋,雙手抓著頭髮。
「我當時確實欠考慮。」鹿含聲音發乾,「腦子短路了,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鄧潮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鹿含的肩膀。
「你說你啊小鹿,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一到感情上就成了棒槌呢!」鄧潮嘆著氣,「我們可以幫你的啊!你一個人在那瞎折騰什麼!」
陳野坐在旁邊,開始拱火。
「幫他?」陳野嗤笑一聲,「潮哥,你打算怎麼幫他?教他怎麼在微薄上發更氣人的文案嗎?還是教他怎麼徹底把熱芭拉黑?」
鄧潮和陳賀一聽,火氣更大。
兩人轉頭對著鹿含又是一頓輸出。
從做事不計後果,罵到情商低,就差把鹿含的腦子撬開看看。
鹿含被噴得縮在沙發角落,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陳野在一旁看戲。
眼看鹿含快被唾沫星子淹死,陳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瓶,出來裝好人。
「行了行了。」陳野擺了擺手,打斷了鄧賀兩人的混合雙打,「兩位老父親快收起你們的棍棒吧,事已至此,罵他有什麼用?他腦子裡的水都已經倒光了,現在罵也晚了。」
鄧潮和陳賀停了下來,灌了兩口水潤嗓子。
「野子說得也對。」鄧潮坐回沙發上,盯著鹿含,「說說吧,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
鹿含抬起頭,眼底滿是紅血絲。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我看現在咱們這個節目熱度這麼大。」鹿含苦澀地笑了笑,「我想讓她來當個飛行嘉賓。」
陳賀挑了挑眉:「就這?」
「她現在雖然也是頂流了,根本不缺資源。」鹿含捏著酒瓶,「但是我還是想讓她有更多的曝光度,就當是……補償她當年挨過的罵吧。」
陳野撇了撇嘴。
這算哪門子補償。
這小子還擱這自我感動呢。
鹿含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
「當年的事,其實我們倆都有難處。」鹿含低聲說,「熱芭當時是新晉小花,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她公司那邊管得極嚴,死活不同意我倆談戀愛,更別說公開了。」
「我當時覺得自己火啊,人氣高,就想著讓她別在乎這些,天塌下來我頂著。」鹿含自嘲地笑了笑,「結果呢?我不僅沒頂住,還把事情搞砸了。」
「後來她因為這事挨罵的時候,我也沒法出來說話。」鹿含搓了把臉,「當時我的唯粉是最瘋狂的時候,我要是貿然替她說話,粉絲反而會把炮火全對準她,攻擊得更狠。」
鹿含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黑,什麼都做不了。」
大廳里安靜下來。
陳野手指敲擊著桌面。
什麼公司不讓,什麼粉絲瘋狂,說白了還是不夠硬氣。
換做老子,誰敢罵我老婆,我直接順著網線過去把鍵盤塞他嘴裡。
不過看著鹿含那副慘兮兮的模樣,陳野也懶得再打擊他了。
鄧潮和陳賀對視一眼,滿臉無奈。
「行吧。」鄧潮嘆了口氣,拍了拍鹿含的肩膀,「小迪跟我關係還可以,我倆去邀請她的話,她可能會看在我的面子上過來,但也可能找個檔期衝突的藉口推脫。」
鄧潮語氣篤定:「到時候我們幫你探探口風,儘量把她弄來。」
陳賀也拍著胸脯保證:「包在哥身上!大不了我去她公司樓下撒潑打滾!」
鹿含眼睛裡有了光亮。
「謝了,潮哥,賀哥。」鹿含點頭。
陳野舉起手裡的酒瓶。
「熱芭跟我關係也還可以。」陳野語氣散漫,「我也可以幫你試試。」
鹿含猛地轉頭看向陳野。
「真的?」鹿含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謝了兄弟!」
陳野拿著酒瓶,跟鹿含的瓶子碰了一下。
發出「叮」的脆響。
陳野仰頭,把半口啤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陳野拍了拍褲腿上的薯片渣,「你們仨接著聊吧,好好開導開導他。」
陳野沖他們揮了揮手,轉身走向樓梯。
「我要上樓去陪我老婆睡覺了。」
鹿含剛升起的感動瞬間粉碎。
他看著陳野的背影,感覺胸口中刀。
同樣是在跑男認識的。
陳野和宋玉琦現在天天黏在一起撒狗糧。
而自己呢?
孤家寡人,大半夜只能在這喝悶酒。
發微信也不回。
陳賀看著陳野的背影,不甘心地喊了一句:「哎!野子!再喝點啊!這才幾點!」
「不喝了。」陳野頭都沒回,「陪老婆要緊,你們不懂。」
鄧潮氣得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陳野輕鬆躲過,踩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
回到二樓,陳野先回自己房間。
他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洗掉一身酒氣。
換上深灰色睡衣,陳野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房間。
他來到隔壁宋玉琦的房門前,抬手敲門。
門剛開個縫,一條白皙纖細的胳膊伸出。
一把抓住陳野的衣襟,直接把他拽了進去。
房門關上。
宋玉琦穿著粉色吊帶睡裙,直接撲進陳野懷裡。
「怎麼去了這麼久啊。」宋玉琦雙手環著陳野的脖子,仰著頭,語氣里滿是嬌嗔。
陳野順勢摟住她的腰,手感極佳。
「在樓下聽了點八卦。」陳野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走,去床上說。」
兩人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宋玉琦立刻纏了上來,腦袋枕在陳野的胳膊上。
「什麼八卦?」宋玉琦眨巴著大眼睛。
陳野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小鹿的。」陳野捏了捏宋玉琦的臉頰,「這小子今天大半夜不睡覺,擱那emo呢。」
接著,陳野把鹿含當年為了氣熱芭而衝動官宣,以及現在想請熱芭來五哈當飛行嘉賓的事,原原本本地給宋玉琦講了一遍。
宋玉琦聽完,瞪大眼睛。
她猛地坐了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
「我去!」宋玉琦脫口而出。
「他是不是腦子有泡啊?!」宋玉琦一臉的不可思議,「為了氣曖昧對象,直接跟別人官宣?!這是正常人類能幹出來的事嗎?!」
陳野被她這反應逗樂了,伸手把她拉回被窩裡蓋好。
「別激動。」陳野笑著說,「我也是這麼罵他的,這小子的腦迴路確實異於常人。」
宋玉琦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渣男!」宋玉琦毫不留情地給鹿含蓋棺定論,「他當時覺得自己很帥是不是?覺得熱芭會吃醋挽留他?簡直幼稚得可笑!」
「這根本不是愛,這是自私!」宋玉琦憤憤不平,「他是想用傷害別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這不純純的顛公嗎?」宋玉琦瘋狂吐槽,「熱芭當時肯定傷透心了,明明互相喜歡,結果男方轉頭就跟別人秀恩愛,換做是我,我絕對這輩子都不理他了。」
陳野挑了挑眉。
「換做是你?」陳野捏住宋玉琦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我要是敢這麼幹,你會怎麼做?」
宋玉琦冷笑一聲。
「你要是敢這麼幹。」宋玉琦伸出手,在陳野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我連夜買站票去把你閹了,然後把你的骨灰拌飯餵狗。」
陳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下手真狠。
「放心。」陳野抓住她作亂的手,把她按在懷裡,「我沒他那麼蠢,我這輩子,只認定你一個。」
宋玉琦滿意地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
「算你識相。」
兩人在被窩裡又蛐蛐了鹿含好一會兒。
直到宋玉琦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困了?」陳野輕聲問。
「嗯。」宋玉琦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軟糯,「你說……熱芭會答應來咱們節目嗎?」
陳野看著天花板。
熱芭那脾氣他也了解,外表看著軟萌,其實骨子裡倔得很。
鹿含想借著這個節目破冰,怕是沒那麼容易。
「誰知道呢。」陳野伸手關掉了床頭的檯燈,「看她怎麼想吧,要是她真來了,咱們就準備好瓜子前排看戲就行了。」
房間裡陷入了黑暗。
宋玉琦在陳野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陳野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閉上了眼睛。
此時。
樓下大廳。
鄧潮和陳賀早就熬不住回房間睡覺。
只剩下鹿含一個人。
他坐在昏暗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七八個空酒瓶。
他拿著手機,屏幕停留在熱芭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出的邀請。
沒有回覆。
屏幕上一片空白。
ps:今天6千字送達,家人們覺得我現在要不要開陸地這對副cp,但陳野和宋玉琦還是第一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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