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競爭對手，突然開始發力，這玩楞怎麼看怎麼不像好消息。
而且這麼多單位摒棄了內部的分歧，聯合在一起，說明這是完完全全的舉國之力。
鷹醬這個國家，能在這種大事上達成一致可不多見。
更多的是互相拆台，互相掣肘。
但這一次。
他們下了這麼大決心，批了這麼多錢，整整六百億美元安啊。
咱都不說這些錢發揮百分之百的功效。
退一萬步講。
哪怕這些錢被史密斯專員貪去一半，鷹醬保底也將擁有一架新的飛機。
在這個世界上。
鷹醬準備新的飛機，那就只針對一個國家——東大。
在座的都是東大的航空從業者，都明白這個道理。
今天鷹醬投下去的這六百億，將來會在戰場上和自己針鋒相對，化作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尖刀。
「是啊。」
楊賀偉也有些搞不清孫翔的腦迴路。
「這只能說明我們的競爭壓力變大了，是壞消息啊。」
孫翔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心裡老得勁兒了。
他故意把話說一半，就是為了看大家的反應。
「我話還沒完各位。」
「此事說來話長。」
「鷹醬緊急召開會議，是因為昨天CAI情報分析局出具了一份報告。」
「這份報告的大致內容是評估我方一項名為雲璣的無人機研製方案。」
「而這個報告形成的動機，是cai一個高級線人送回的情報。」
「情報上說，我們的新飛機在風洞取得的罕見的成功。」
話說到一半。
一旁的趙總師指向楊賀偉，繃不住了。
「楊主任，當初我讓你配合孫科長執行這個保密任務。」
「萬萬沒想到你們執行的這麼好！」
「一個甲方案，直接給他們乾急眼了。」
趙長宏當時拍板的時候，只覺得是個好方案，能間接減小保密壓力。
但他萬萬沒想到。
楊賀偉他們一個平a，把鷹醬的大招騙出來的。
「我不知道你們那個騙人的方案具體編了什麼，但我可以確定，鷹醬感到很震撼。」
趙長宏激動道。
「他們被你們吹牛的數據刺激到了。」
「連夜開會要跟進我們的研發。」
聽到這話。
楊賀偉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自己也萬萬沒想到，這個方案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屬於是花小錢辦大事了。
自己這邊幾個學生攢出來的方案，百公里耗費三菜一湯。
那邊鷹醬卻要砸進去六百億美元。
怎麼算都是贏麻了。
「讓他們跟吧。」
楊賀偉一想嘴角就壓不住。
「那個風洞數據是我純吹出來的。」
「一跟一個不吱聲，遲早跟溝里去。」
孫翔插嘴道：「楊主任，那個負責項目的學生團隊還沒有解散吧？」
「還沒，怎麼了？」
孫翔：「是這樣的，上級明確指示了，我們這個方案很好，有繼續執行下去的意義。」
「繼續執行？」
楊賀偉聽不懂了。
這個方案推動風洞這一步，都算是超額完成了。
畢竟是吹牛逼，再往下繼續執行就僅僅是吹牛了。
「現在都已經到風洞，再往下，我們可就得真的造飛機的了。」
趙長宏：「那就造唄。」
「不是，總師，那玩意兒吹的有多離譜，您是沒看到。」
楊賀偉趕緊解釋道。
「那種東西造不出來的。」
趙長宏下笑道：「誰讓你真造了？」
「先焊個殼子，有意識無意識的給露一下。」
「過段時間，再隨便加個發動機進去，能飛起來最好。」
「到時候我們安排一些『軍迷』啥的，裝作偶然間拍到，發到網上。」
「你尋思，我們一個風洞，能嚇出來鷹醬的600億。」
「那飛機要是上天了，他們得掏多少錢？」
話說到這兒。
現場所有人露出搜得死內的表情。
害得是領導心臟啊！
從某種有意義上來說。
航空工業的競爭，就是生產力里的競爭。
這種競爭通常都是你進一步，我上兩步的相互攀登。
不存在說你進一步，我就得退兩步的此消彼長的情況。
因為無論怎麼說，生產力都是進步的，沒有人往後退。
可現在。
偶然之間吹過的牛，讓上級的執棋者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這邊放個衛星，你就怕了，嗷嗷喊著要跟進。
錢也花了，人也出了，但成果大概率是沒有的。
因為你追求的東西，只是我畫的餅而已，並不是客觀存在的。
如此。
本應投入別的正經項目的資源，都被這個戰忽項目吸引了過去。
而我們這邊。
一邊忽悠，一邊腳踏實地地搞真正的雲璣項目。
這何嘗不是一種生產力的此消彼長呢？
想到這兒。
趙長宏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楊主任，回去好好表揚一下你那個學生項目組。」
「孫科長這邊已經爭取到一筆經費了。」
「撥給孩子們，繼續讓他們把項目搞下去。」
楊賀偉當即乖巧地點頭：「我立刻安排！」
這事兒想想都可笑。
雲璣正經的項目組，又被斃了一組方案，回到原點。
他們這些總師、主任都還在原地踏步。
但學生們卻已經有了成績。
他們做出來的方案快給鷹醬哄成胎盤了。
如果再按照趙總師的安排，讓學生再接再厲地騙，鷹醬記吃不記打的話。
學生們還真有可能立下大功。
畢竟忽悠的鷹醬投入幾百億而徒勞無功，這就是戰略上的一種勝利。
有時候甚至比真正的雲璣量產意義還要大一些。
唯一讓楊賀偉感到可惜的，就只有秦澤了。
本來還想把秦澤調到自己身邊，讓他搞點真刀真槍的項目。
可現在上面發話了，戰忽繼續，秦澤還是得負責項目組。
畢竟這個吹牛的項目，秦澤可是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