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予看到信息的第一反應是堅決不去的。
但到了晚上，她又有些糾結，萬一秦澤真的有事怎麼辦？
然後到了第二天。
她已經穿上了自己最體面的衣服，提前來到戰區機關乖巧等待。
過了兩點十分，秦澤才姍姍來遲。
「來戰區機關幹什麼？」
「項目有眉目了，所以得尋求一些幫助。」秦澤風輕雲淡的解釋。
倆人一邊說，一邊往裡走。
但很快就被崗哨攔了下來。
「同志，請出示證件。」
倆人面面相覷，最終宋知予掏出了自己西工大的證件。
「工大？」哨兵有些為難。「抱歉，沒有接引的話，是不能進去的。」
戰區機關並不比其他地方。
保密規定異常嚴格。
普通人需要預約接引才能進入。
秦澤壓根也沒想起這一點，前兩次他來戰區，可是坐著司令員的車，說進就進的。
好在宋知予經常過來，她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給你們當班的領導打個電話吧，他知道我的，他會來接引。」
哨兵看著倆人有一絲猶疑。
但最終還是照做了。
給領導打個電話，並不影響什麼，一句話的事兒。
反正這兩位看著也不是像壞人，而且還持有工大的證件。
萬一人家真的有事兒呢？
果然。
哨兵賭對了。
打電話報上證件上的名字之後，當班領導非常重視，讓哨兵招待好訪客。
三分鐘後。
一輛軍用吉普車就出現在了大門口。
而且走下來的並不是負責保衛的連長，而是戰區副軍級的助理參謀王天俠。
哨兵當時就看傻眼了。
他不明白眼前這兩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平常其他戰區的首長來訪，王參謀都不一定親自下來迎接的。
畢竟他已經算是參謀部的二把手。
而且王參謀看到倆人的樣子，客氣的不行。
哨兵從見過首長對誰是這副姿態。
客套兩句之後，王天俠將二人安置在了自己車上，然後揚長而去。
「這次可不是我利用你嗷，是你自己顯聖的。」秦澤小聲疊甲。
「你可真能裝。」
宋知予直翻白眼。
「你不預約就往戰區扎，可不就是等著我用關係呢嗎？」
「不然我們倆還能原路返回嗎？」
自己的爺爺是宋景成，這讓宋知予在軍內有著超凡的地位。
大多數情況下，她是不願意動用這種特權的。
可今天。
秦澤叫上自己是為了工作，擺明了就是要來刷臉的。
所以她也不裝聖母，該動用關係的地方就動用關係。
負責接待的王天俠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知道規矩。
只要是宋教授到了，那就跟宋老總來了沒啥區別
一定要讓她看到部隊最好的風貌。
於是到了接待處，王天俠使出全身解數介紹西戰區的情況。
宋知予對此卻不太在乎，突然說道。
「王參謀，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有一個項目，想尋求軍區的幫助。」
王天俠愣了半秒，隨後拍胸脯道：「支援國防建設和科技事業，是我們應盡的義務，宋教授您說吧。」
「秦澤，你跟王參謀介紹一下吧。」宋知予自己沒那麼大的臉。
秦澤便站出來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手頭有一個氣象項目。」
「氣象項目？」
王天俠眉頭一皺。
他原本以為工大的項目應該是和部隊相關的。
所以這倆人才好意思來部隊。
萬萬沒想到，他們是氣象上的項目。
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一般王天俠會直接拒絕。
但考慮到今天站在他面前的郭老總的人，他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氣象項目和我們部隊有什麼關係？」
秦澤嘿嘿地笑道：「有關係。」
「經常打炮的你們應該都知道，人工降雨就是用炮的。」
「因此我在想，部隊是不是可以支援幾台炮，讓我們研究一下？」
聽到這話。
宋知予不由得在心裡豎起大拇指。
還是秦澤的腦子好使啊。
人工降雨和炮兵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從部隊搞一些即將退役的老裝備，進行二次改裝和研發，不但能降低成本。
運氣好的話，甚至還能走出一條裝備二次利用的可持續發展道路。
而王天俠則是完全另一種想法，他直言道。
「理論上，我們部隊是不應該插手地方上的項目的。」
「但你們也說了，這是個氣象項目，關乎到保障民生。」
「再加上宋教授親自來了，那我們只有盡力而為了。」
王天俠說的很直白。
如果不是宋知予在這兒，他壓根不會管這個項目。
他實在是害怕宋知予回去跟老總吹耳旁風。
「這樣吧，我們裝備科有兩台退役的高炮，還沒來得及處理。」
「我簽個手續單，給你們轉過去吧。」
「也算是我們部隊支援科研了。」
每年部隊退役的裝備有很多。
但處理起來十分麻煩。
大部分都需要返回原廠，由原廠決定二次改裝還是銷毀。
剩下的小部分，則由部隊自行處理，大部分都被銷毀了。
因為這些老舊的高射炮基本上已經淡出了現役視野。
不過既然秦澤他們想要，給了也沒啥問題，反正用於科研，也是物盡其用。
「兩台嗎？」秦澤突然抬頭問道。「什麼型號的？」
「PG-87雙管炮。」
王天俠自豪道。
「這個炮口徑大，射速高，是我們絕大部分時間的主力。」
秦澤聽完直癟嘴：「這玩意兒不應該進軍事博物館的嗎？有沒有更新一點的，比如PGZ‑09？」
「什麼！」
王天俠突然像是水開了一樣爆鳴。
「那是自行高炮啊！」
「那不可能給你的啊！」
87炮，好歹是牽引式的炮筒子，也臨近退役了。
批兩輛出去搞科研，問題也不大。
可PGZ‑09是履帶式自行高射炮，跟坦克差不多。
一輛過百萬的價格就不說了，重點是有極高的殺傷性。
這玩意兒是絕對不能流出部隊的。
秦澤：「唉呀，我又不要多少，你給我幾輛就行了。」
「還幾輛，一輛都不行啊！」
秦澤：「宋教授擱這兒呢，刷臉都不行嗎？」
王天俠：「這……」
「我看你也拿不定主意，這樣吧，你給你首長打個電話。」
秦澤循循善誘道。
「你就說宋知予宋教授擱這兒呢，看能給個面子不。」
宋知予：……
不是，你刷臉刷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