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項目的權重文件才是真正占空間的地方。」
皮成俠接著解釋道。
「也就是訓練之後保存的模型參數，是決定模型能力的這一部分文件。」
「它總共有3.5T，分別存儲在四百多個加密硬碟之中。」
「這些加密硬碟的位置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需要使用的時候，分片在機房之間傳輸。」
「不過現在龍新防務接手了這個項目，我估計秦總您應該能申請到查看硬碟的權限。」
項目水平怎麼樣，先放一邊。
但這個項目的保密程度，絕對是國家級的。
原始碼要派一個警衛專班守護。
權重文件更是像是核彈密碼一樣。
不但加密分區守護，甚至連位置都不向主創人員透露。
關嘉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項目，不明覺厲。
「那其他的呢？咱們這個項目還有沒有什麼……怎麼說呢……還有沒有值得介紹的部分？」
皮成俠解釋道：「剩下的，就是一個伺服器硬體區了，由一些陣列伺服器組成，也沒什麼可講的，就是普通軍用級伺服器，可能值幾個億吧。」
「哦哦，還有呢？」
皮成俠：「沒了，關于衡岳項目的資產，全在這裡了。」
「？？？」
關嘉正在記錄的筆，突然戛然而止。
什麼叫沒有了？
國家級的項目，天文數字花了。
最後就一個伺服器和幾個T的數據，這對嗎這個？
關嘉一點都不信，於是疑問道。
「皮教授，是不是我的保密級別沒到，你不肯說啊？」
皮成俠擺手：「不存在的，這也不是涉密問題，衡岳計劃就只有這些資產了。」
關嘉：「？？？？」
他立刻滿臉疑惑地看向秦澤，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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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費勁巴拉把項目爭取過來。
結果你跟我說國家級項目，就只有幾個T的數據，和一個伺服器中心。
而且研發團隊也只有八個人！
這不對吧！
國家是不是被詐騙了？
這麼看，這個衡岳項目像是那種騙補貼的項目啊！
秦澤早就知道這些情況，於是勸阻道。
「關主任，眼光長遠一點。」
「電信類的項目，本就是輕資產。」
「你看著就那點數據，但之前的就是那3.5T。」
「要知道，這個項目之前所有的投入，都在這3.5T里。」
一語驚醒夢中人。
關嘉立刻意識到自己淺薄了。
像這種項目，國家是投了大錢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但關嘉猜測肯定是天文數字。
一個數據中心，也就值幾個億，肯定不是大頭。
那剩下的大頭一定在那3.5T里。
國家肯定不是傻子啊，不可能給一個沒前途的東西投那麼多錢。
於是關嘉覺得，存著那3.5T的硬碟，就是這個項目的終極核心資產。
無論怎麼說，這些好東西到了龍新防務的手裡。
不過，此刻的秦澤倒是比較冷靜。
他關心的不是模型，也不是權重文件，而是項目的前負責人。
「皮教授，你是馮楚陽院士的學生是吧？」
皮成俠聞言表情當時就有些悲傷了：「是的。」
「當時他老人家身亡的時候，你在附近……」
話沒說完，皮成俠打斷道：「抱歉秦總，您可能不知道，馮院士很年輕，比我還小兩歲，才26。」
「？？？？」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士和26這個歲數，明顯是個不搭噶的。
至少在秦澤出現之前，其他人都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年輕的院士。
後來秦澤出現，大家見過他之後，也都慢慢接受了這世界上有天才這個概念。
可是萬萬沒想到！
這裡還有高手。
秦澤自己都不太相信：「26歲的院士？那不就是超級天才嗎？」
「是這樣的。」
皮成俠點點頭。
「馮院士確實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可以這麼說，衡岳項目，基本是他一人之功。」
「項目的提出，到後續的訓練，都是他一個人在做。」
「我們這些人，基本上只是輔助，甚至連皮毛都說不上。」
「更多的，像是他生活上的助手。」
秦澤聽著這些話，只覺得這種場景似曾相識。
按這麼說來。
皮成俠的角色，不就是周嘉豪的角色嗎？
嘉豪對外好歹也是個天才研究員啥的。
但是對內，大家都知道，嘉豪只是給秦澤的打下手，純蹭而已。
這倒不是嘉豪不想幫忙，而是核心的研究他插不上手，能力不到位。
想到這裡。
秦澤能邏輯自洽了。
天才永遠是孤獨的。
像馮楚陽這樣的天才，其他人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馮楚陽一死，項目就一落千丈。
「好吧，天妒英才。」
秦澤無奈嘆了一口氣。
「馮院士走的時候，你在嗎？」
皮成俠點頭：「在，而且是我發現的屍體。」
「那就是一個平常的下午，按常理馮院士應該上班，但他沒有。」
「一早上沒出現，我著急了，就去宿舍找。」
「結果……」
秦澤意識到自己有點唐突了。
這種畫面可能是皮成俠的PTSD，讓他再次回憶是有點殘忍的。
「不好意思皮教授，我粗心了。」
秦澤立刻糾正道。
「馮院士的事情，我後續找國安了解吧。」
「現在，請你說一下這個項目的現狀吧。」
「上級跟我說現在這個項目卡在這裡了？」
皮成俠已經有點悲傷了，聲音都在顫抖。
「是這樣的，老師死後，上級也派了其他大能來負責這個項目。」
「前後一共三任負責人，都是國內頂尖的專家。」
「但是這三任，都沒能走下去。」
秦澤：「為什麼呢？大模型不是初具規模了嗎？」
「看似是這樣的。」
皮成俠解釋道。
「我們起初也以為我們是走在馮院士設定好的道路上。」
「可是走出去，就是死路。」
「再換一條，還是死路。」
「又一條……」
「如此往復，我們走了七遍。」
「花了無數多的的錢。」
「第八次的時候，上級和我們開會，提出了一個我們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秦澤猜到了：「他們覺得馮院士一開始就是錯的。」
「是的！」
皮成俠有些驚訝，心說秦總真是福至心靈。
「上級明確指出，當初立項的時候，似乎不應該把馮院士的模型作為基座。」
「他們認為馮院士的模型只是一個兵棋推演類的模型。」
「就好比改裝車子，誤把三缸發動機當做核心，改裝賽車去跑F1一樣。」
一開始，關嘉並沒有聽懂。
什麼路線，什麼基座的。
但最後一句話，他聽懂了，並且為之震撼。
「等會兒！」
「等於說！」
「等於說上級給這個項目下了定義？」
「這玩意兒已經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