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當時就有點沒好氣地看向秘書。
不是哥們兒！
你管人家這個叫銀行啊？
這他媽可是開發銀行！
這玩意兒和普通商業銀行不一樣， 人家不對私開展業務。
主打一個長期融資，主打一個服務國家重大長期戰略。
而此刻的關嘉也有些懵逼。
好傢夥！
一個分行行長，這是高級幹部了。
另一個是總行的司長，屬於是實打實的高級實權幹部。
平常想一起見到這倆的人概率可不大。
就算關嘉這種級別的人想單獨見，都得排隊好久。
他們來能有什麼事兒呢——
哎！
臥槽！
關嘉突然福至心靈，心裡一緊。
公司剛成立，而且是帶著國家的期望成立的。
國開行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大概率是來給資金支持的！
對！
絕對沒錯！
龍新防務是國家重點關照的央企，是今年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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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初始的注資之外，國家一定會給金融政策的上的扶持。
具體一點，肯定就是低息甚至無息貸款。
想到這裡，被垃圾項目搞了心態的關嘉振奮了一些。
於是他立刻化身為秘書，開始親自端茶的倒水。
而且他沒有使用接待室的公用茶葉，而是親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掏出了自己珍藏的鳳凰單樅。
在茶水間精細操作之後，關嘉這才端著一盤茶杯來到辦公室。
「秦總，各位，請原諒我們的匆忙到訪，但事情緊急，我和賈司長不得不第一時間過來。」
秦澤客套道：「錢行長你客氣了，我這兒門開著，你想來就來。」
「就是說。」
「開發銀行可是我們的財神爺。」
「我們歡迎都來不及呢。」
「別說今天您二位是工作時間來的。」
「就算您二位半夜兩點來，我們公司也得立馬集合，隆重接待您二位啊。」
「來！喝茶！」
錢兵和賈龍面對這種熱情，明顯有些手足無措。
接過茶杯之後，錢兵緩緩開口。
「既然你們歡迎，那後續的問題就好處理多了。」
「我就開門見山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和賈司長被上級任命為你們這一塊的專職負責人。」
「以後有任何問題，我們之間要直接聯繫。」
！！！！
！！！！
聽到這話的關嘉忍不住心裡豎起大拇指。
好！
太好了！
牛逼啊！
國家太重視俺們公司了。
為了辦事方便，直接派了一個工作組過來。
而且都是兩位實權幹部擔任工作組的一把手。
這樣的話，以後資金方面不用愁了。
要知道國開行的資金可都是通過債券募集的，翻譯過來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而錢兵和賈龍作為直連工作組，等於是直接跳過了初審，直接來到了決策層。
以後這邊有資金需求，那就直接是綠色通道啊！
想到這裡，關嘉的嘴角已經摁不住了。
「錢行長，賈司長，你們都多餘過來，應該是我和秦總去拜訪你們的。」
錢兵擺擺手：「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我想談一談業務上的事情。」
「好啊！您儘快談！」
關嘉迫不及待地拉開椅子坐下。
「國家是不是對我們又有新的金融政策扶持了。」
？？？？
？？？？
？？？？
錢兵和賈龍突然一愣。
「啊？」
關嘉：「二位不是來談貸款的？」
「是貸款的事兒。」
錢兵的面色緊繃。
「不過，是你們欠我們貸款的事兒。」
？？？
？？？？
？？？？？
關嘉突然愣住了。
「我們？」
他立刻轉向秦澤。
「秦總，你和開發銀行借錢了？」
秦澤搖搖頭。
錢兵突然正色解釋道。
「事情是這樣的，衡岳這個項目欠著我們的錢。」
「現在衡岳項目正式移交到了龍新防務，意味著債務主體也移交了。」
「開發銀行已經接到了通知，以後關于衡岳的業務，讓我們和貴司直接溝通。」
「開發銀行又全權委託我和賈司長做負責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
！！！！
？？？？
關嘉的臉當時就變顏變色的。
從天堂到地獄，就這麼簡單。
剛才他心裡還樂得屁顛屁顛的，心說這下好了。
開行找上門，這是放貸款來了。
萬萬沒想到，人家是催債來的。
秦澤倒是早有心理準備：「衡岳這塊，現在欠你們多少錢？」
「當年我們向衡岳發放了三百億的貸款，為期五年。」
「利率參考LPR，並且包含了科技基建的政策補貼。」
「如今貸款早已到期，還有一定的罰息。」
「不過這些我們都不算，現在只說本金和原有利息。」
「一共是333億。」
關嘉直接爆鳴：「奪少！！！！」
「333億，這是我們按照上級指示，給出照顧之後的數字。」
「……」
一時間。
會議室內空氣異常得凝重。
其他人還還好。
關嘉和周嘉豪有點窒息。
因為他倆的工作多少和財務有點關係。
好傢夥！
三百多億的債務，而且是純債！
要知道，這他媽可是衡岳項目欠的錢。
好處他們一點都沒享受上，債務先找上門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秦總，你剛才不說白撿的棗兒嗎？」
事到如今。
關嘉看向秦澤。
「這他媽能是白撿的？」
「三百億一顆棗啊！」
錢兵提醒道：「三百三十三億！」
關嘉：「我用你提醒啊！」
他的心態徹底炸了。
三百多億的天降債務，讓他沒有力氣再顧及禮貌啥的了。
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挨懟。
此刻的秦澤面對關嘉的怒火，屬實有些無奈。
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面對這一天，只是他沒想到，開發行的人來的如此之快。
於是乎，他只能平靜地安撫關嘉。
「老關，通過這一次，你應該學到一個道理。」
關嘉：「？？？？」
「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
關嘉看似活著，但已經涼了很久了。
衡岳這個垃圾項目，沒前途就算了了，還欠著錢。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一旁的錢兵和賈龍看得出來，龍新防務內部還是有分歧的。
於是錢兵站出來緩和道：「我們這次來，只是先通個氣，你們也不要牴觸，我們……」
沒說完呢。
秦澤突然打斷道：「誰牴觸了？我超級歡迎你們！」
「秦總你是不是說反話呢？」
「誰說反話誰是狗，我真心歡迎你們。」
秦澤突然伸出手指，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