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看了眼對面的林三爺,再看看邢隊長。
說話肯定是說不了。
她微微蹙起小眉頭,身子下意識往邢勇身側挪了挪,這時對面的林三爺反倒是好奇的看著她。
「今天小同志怎麼這麼安靜,一句話不說?」
小春斜挑著眉頭,哼了聲轉頭不理會林三爺。
這一舉動倒是讓林三爺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是哪裡說的不對,小同志這是和我生哪門子氣呢?」
小春依舊不說話,直接丟了一個後腦勺給對方。
林三爺也是一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今天這喝茶可不是什麼隨意的跟朋友聊聊天,他要是帶著任務來的。
何爺派了何秉謙過來認人。
最近風聲太緊,何爺擔心繼續等下去,手上的事情就做不成了,他需要抓緊進度。
但是他老人家心裡一直惦記小春這個小同志的身份問題。
要他覺得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可是何爺這人做事極其謹慎,非要他們確定一下。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邢勇也沒有搞懂小春的意思,但是他清楚小春絕對不會突然無緣無故的搞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他趕緊開口。
「三爺別跟她一個小孩子計較,跟我鬧脾氣呢。」
小春適時的瞪人,氣鼓鼓的直接站了起來,小腳粗魯的踹向凳子,「咚」的一聲,椅子倒地,小春滿臉戾氣帶著不服管教的氣吼,「誰鬧脾氣,哼!」
「你幹什麼?」邢勇還沒有看過這麼發火的小春,他好像察覺到小春的異常,兩人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默契的配合了起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小小年紀竟然還敢偷雞摸狗的,我今天不收拾你,你不知道誰是爹!」
「不要你管!」
小春跟個滑頭一樣就在房間裡和邢勇繞圈子,一個追一個跑。
林三爺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是,這父女兩個幹嘛呢?
只能硬著頭皮,「兩位,哎喲喲,別追了。」
小春看林三爺開口,滑溜的竄到他的旁邊,「救我,林三爺,我爹就是想給我找個後娘,我不要,我不過往她衣服裡面塞蛇,又沒有咬死他!」
小春躲在林三爺身後,雙手死死扒著椅背,仰頭瞪著追過來的邢勇,眼底沒有半分怯意,反倒盛滿了囂張跋扈的戾氣,一副無法無天的野丫頭模樣。
眉眼間全是狠勁,「就應該咬死她才行,誰讓她勾引你。」
小春狠狠瞪著邢勇,耍脾氣般抬腳踹向旁邊的實木茶桌腿。
林三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一怔,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這小孩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用蛇毒死人?
難怪仿爺要發火,要是他,他也得打。
這麼頑劣不堪,真的是根子裡就是壞的。
林三爺更加確定小春可能不是那個何爺嘴裡的小姑娘。
與此同時。
隔壁的茶室里,空氣安靜的能夠聽到呼吸聲。
他就說爺爺多想了。
從剛才聽到現在,顯然旁邊那個小孩與自己之前見到的小孩就是兩個人。
隔壁的小孩行事陰毒囂張,為了不讓爸爸結婚敢往人包里放毒蛇,心性惡劣,渾身都是三教九流養出來的戾氣。
而之前嶼森帶過來的那個小丫頭,膽小的連話都不敢說,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爺爺果然是多慮了。
浪費自己時間在這裡聽了一場鬧劇。
隔壁的茶室里,傳來小孩吊兒郎當的聲音。
「三爺您評評理,我爹就是偏心,外人隨便裝可憐博同情,他就處處護著,反倒天天罵我,我不過是給自己出口氣,他就追著我打,根本不疼我!」
林三爺連忙抬手打圓場,按住氣急敗壞的邢勇,笑著打哈哈:「行了行了,小孩子家家鬧脾氣,多大點事,別動怒別動怒。小姑娘也是一時賭氣,不懂分寸,回頭好好說教兩句就好了。」
邢勇順著台階往下收,臉色鐵青,刻意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看看她,被我慣得無法無天,膽大包天,再不管教,將來遲早闖出大禍。」
隔壁茶室里,何秉謙等待了片刻,起身離開了茶室,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這邊的小春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腳步聲漸漸消失,眼神凝了片刻。
走了?
何爺這麼好忽悠?
沒見到就走了?
她本來還準備放大招。
此時邢勇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他看了眼關著的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原來如此。
小春感覺到危機暫時解除,有些不樂意的又開始哼。
邢勇陪著又鬧了幾句。
小春像是鬧夠了一般,狠狠甩開邢勇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偏過頭賭氣不說話,臉頰繃得緊緊的。
林三爺看著小姑娘一副氣鼓鼓的頑劣樣,這孩子啊,以後恐怕也是個難搞的人。
不過,他方才也感覺到了何秉謙離開了。
何爺交代了,要是可信,那就可以談接下來的事情。
好不容易父女兩個安靜下來。
林三爺看著滿桌子灑的茶水頭皮發麻。
「那個,我找人來收拾一下。」
他順便看了眼旁邊大開的門。
果然走了。
邢勇與小春兩人無言對視一眼。
彼此都懂了意思。
林三爺重新坐回位置上,「仿爺喝茶,咱們也談談正事。」
邢勇心裡一緊,終於進入正題了?
林三爺斟酌了下,「你上次提出來的事情我們這邊可以辦,你看看什麼時候比較合適?我安排人給您和咱們的人見一面?」
邢勇眼神微微凝著,「那還是聽三爺你的安排,其實我也是為自己謀求個安心,畢竟這也是搞不好就要掉腦袋的事情。」
「那行,我馬上安排,這樣三日後,咱們就在這茶室如何?」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