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就確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仿爺還有麻煩你回去好好思量一下整幅畫的情況,咱們後續也好儘快的完成事情,早些收穫是不是?」
邢勇眼底笑了笑,點著頭,是該早點結束,把你們統統全部抓起來。
三人並肩順著迴廊往外走,廊下掛著的竹編燈籠泛著溫軟的暖光。
小春這會再看也覺得這裡面的環境不錯,看起來也不像是對外營業的樣子,「這裡看起來人很少能掙到錢嗎?」
林三爺噗嗤笑了下,「這個是一家私人茶館平時不對外,只做熟人生意。」
言外之意,今天要不是他,他們兩個都沒有機會來這麼高檔的地方。
小春忍不住想要翻一個白眼。
林三爺望著邢勇父女兩個,有意開口,「只要仿爺咱們做成這單,這地方還不是隨隨便便。」
「以後啊,咱們沒事就來這裡喝茶散心,好好體驗一把高端雅致的地界。」
小春聽得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吐槽,裝的很。
邢勇淺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茶社的每一處角落,看起來普通,卻處處透露著低調的有點。
就在林三爺洋洋得意時,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
「砰——」
破碎的茶杯直接砸在門上落在地上發生一陣脆響。
緊接著便是一道猙獰暴怒的嘶吼。
「你他媽敢糊弄我?」瘋了般的聲音直接嚇得有些人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人是沒有看到,但是一針桌椅碰撞,又有人撕打在一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有人打架了?
人本能的就是看熱鬧。
三人腳步齊齊一頓。
林三爺眉頭猛地皺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會鬧出這種亂子。
小春也愣了一下,下意識湊近了些。
一副我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節奏。
房間裡傳來勸架聲。
「好了好了,他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強子。」
可惜這聲音還沒有說完,接著傳來「啊」的一聲慘叫。
「付強,你瘋了是不是?連我也打。」
打鬥聲愈發激烈,小春驚訝的嘴巴都瞪圓了,她都能聽到那種拳拳到肉的聲音,那得多疼啊。
外面的人紛紛的跑了過去,此時,那間緊閉的房門直接被打了一個對穿,只見一個男人捂著臉朝著外面跑。
「救命啊,付強瘋了,他瘋了。」
邢勇看著房裡對著地上人一直揮拳的男人。
男人情緒暴躁,出手狠毒,動作瘋狂,這哪裡是鬧矛盾,拳拳帶著戾氣,恨不得砸死人。
而他身下的人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令人觸目驚心,但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太可怕了。
打人的男人每次嘶吼,面部都會不受控制的抽搐,眉眼扭曲,嘴角不受控的抽動,那雙眼睛赤紅,布滿了紅血絲,根本不像正常人。
這跟瘋了有什麼區別。
打人的時候就好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瞬間,邢勇上前抱住小春,這個人不正常。
就在他準備上前阻止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幹什麼呢?工作的時候打架不想好了?」
只見一個中年男人腳步倉促的跑了過來。
一邊罵著,他身邊跟著來的兩個身形健碩的男人控制住了打人的男人。
男人抬頭的一瞬間,邢勇對上了男人的眼神。
他猛的愣住,這人好像沒有理智?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沒有想明白,男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渾身發軟倒了下來。
邢勇瞳孔猛地縮了下,這些人竟然有麻醉針?
怎麼回事?
邢勇眸光沉沉眼底一片冷冽。
這地方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再看那個老闆,此時眼神裡帶著幾分的不悅,還有煩躁,似乎對這個情況很不滿,但是又有種司空見慣的態度。
還有那個麻醉針,一個茶社會有這個東西?
除非有人經常要用到這個東西,否則怎麼會提前準備這個?
一個個疑惑在邢勇的腦海里出現。
正在這時,那兩個身形健碩的男人動作熟練的一人扣住男人的肩膀,一人彎腰架起他的雙腿,全程面無表情,沒有半分慌亂直接將人抬走了。
剛才出來的男人沉著臉對著嚇壞了的服務員開口道:「收拾乾淨,別礙著客人的眼。」
林三爺訕訕的搖了搖手,「平時這裡都安安靜靜的,還沒有出過這種岔子,我看剛才那個人估計發病了,我聽說羊癲瘋都是那樣的。」
中年老闆收拾完立刻換上一副溫和客套的笑容,轉頭看向林三爺和邢勇道歉:「讓二位見笑了,底下人不懂事,私下起了爭執,擾了二位的雅興。」
那個中年老闆顯然和林三爺挺熟的樣子。
「行行行,以後找人也要找些沒毛病的,都嚇到小孩了。」
「不好意思,小陳啊,給三位拿些我們今年的新茶。」
林三爺連忙擺手,「無妨無妨,誰都有失手衝動的時候,理解。」
老闆見狀笑意更深:「我們這裡向來清淨,極少出這種亂子,今日實屬意外。二位放心,在我這裡做客,絕對安全,不會再有任何打擾。」
這番話聽著是安撫,細細品來,卻帶著隱隱的威懾。
他在暗示,這裡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邢勇心底冷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無礙,一點小插曲而已。」
越是詭異平靜,越是處處暗藏危機。
老闆見他識趣,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
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什麼高端茶館啊,看著也太嚇人了,動不動就打架,我看一點都不好。」小春哼了一聲就往外走,「我才不要在這裡,回家了!」
「哎喲,小同志哦。」林三爺見小春這麼不懂事,反倒是笑著追了上來,「小同志別害怕,這裡以前真沒這樣的,放心,下次不會有了。」
「三爺跟她一個小孩說什麼,屁大事不懂。」
林三爺順著邢勇的樓梯往下,「都要在意的,哈哈,仿爺,方才的事咱們已經敲定,那幅畫的事,還勞煩你多上心。等這單事成,以後咱們再來,定然不會再有這種糟心事掃了興致。」
邢勇眸光微斂,「自然,我回去便細細梳理整幅畫的細節,絕不耽誤咱們的事。」
「天色不早了。我們也先回去,改日再約詳談。」
林三爺連忙點頭:「好,那我送二位。」
三人順著方才的迴廊往外走。
廊下的竹燈光影斑駁,落在地面上靜謐雅致,溫柔的氛圍就好像剛才那場意外沒有出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