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茶社走出去了很長一段。
晚風裹挾著夜色撲面而來。
邢勇抱著小春臉色嚴肅,小傢伙湊到邢勇的脖頸處,「邢隊長,今天那個人是不是有問題?他的樣子怪怪的。」
「你也看出來不對勁了?」邢勇心裡更加的篤定。
小春用力點頭,「對啊,那麼多人大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家打到渾身失控,跟丟了魂一樣的。」
「對了,我看他直接倒下去了,看起來好像用了麻醉針,茶館裡有人用麻醉針,怎麼看都不是好人。」
茶館看似清淨,實則處處透著詭異。
還有那個老闆看起來溫和的很,但是笑都不打眼底,那種漠然還有似有若無的威懾,邢勇眼神沉了下來。
這茶館裡絕對藏著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小春見邢隊長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身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邢隊長,你說那個人像不像周姨說的那種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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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輕拂過,邢勇瞳孔劇烈收縮,「你也覺得?」
小春嗯了聲,聲音軟乎乎的。「剛才看著覺得不太對勁呢。」
「我去郵電局一趟。」
他們兩個趕著郵電局下班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
過了幾分鐘邢勇走了出來,面色比剛才還要嚴肅。
一把兜住小姑娘,「回家說。」
路上邢勇順便買了些吃的,回到家,點了燈,邢勇才緩緩開口。
「你周姨說的基本上與今天的這個人有八成相似。這批藥物會嚴重紊亂人體神經與中樞系統。輕度症狀是頭暈麻木情緒暴躁,重度發作就是完全喪失理智,暴力面部抽搐,對了還有眼底充血,整個人和瘋了一樣。」
小春夾菜的筷子在碗邊劃拉,「那是說今天茶館那個人很可能也吃藥了?」
邢勇沒有直接回答,聲音沉了些,「按照症狀有很大的可能。」
一個算的上是高端的私人茶館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邢勇也沒有想到。
一大一小也沒遇到過這種事啊。
不過,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小春和邢隊長又說了今天隔壁可能是何爺的事情。
一合計兩人都覺得這件茶館內部有些秘密,甚至不排除是那批走私藥對外流轉的可能性。
邢勇當機立斷,「查。」
當然這個查也不是毫無目的和方法的隨便查,邢勇和小春是不適合出面的。
能在這個地方有辦法行動的唯有一個人。
周雲。
她擅長臥底查些東西。
已經決定兩人趕緊去找人,周雲想都沒有想「交給我吧。」
本來以為事情還要時間才能有進展,沒有想到第一天說,第二天晚上周雲就急急忙忙的又上門了。
「邢隊長,小春,我跟你們說,那個付強啊,出事了!」
「什麼?」
周雲立刻說道,「今天一早我就拖關係進去找了一個工作,運氣好聽到他們私下議論,見到進去就不說了,但是我還是聽到了些,那個付強腦子壞了,聽說被送回老家了,對了,他老家就是寧市的,有一件事,你們絕對想不到。」
周雲一臉神神秘秘。
把小春勾的心裡痒痒的。
「周雲姐姐,是什麼啊?」
周雲一臉諱莫如深,「那個付強是杆子村的。」
「啊?」小春和邢勇也都沒有想到這個,「杆子村?」
「對吧,我就知道你們肯定也會很驚訝,付強就是杆子村的,你們說說,這事也太巧合了,我現在覺得裡面有巨大的陰謀。」
小春看著周雲一臉我是大偵探的樣子,笑了出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
周雲眼睛都亮了,「當然要去,對了,我托人順便幫我查了這個付強。」
「付強就是杆子村的人,他的爺爺就是當年杆子村發現文物的那批人,聽說他本來是村里種地的,後來進了茶館工作。」
「對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半年前,付強的母親在寧市的醫院做了一個非常大的手術,據說需要一大筆錢,這個付強不過是個農村的漢子,但是竟然有錢給母親治病,這筆錢來的特別的蹊蹺。」
「去一趟也許咱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小春與周雲對視,嘿嘿。
既然要去肯定不能以現在的形象去,不然也太容易被識破了。
小春和周雲偽裝了一番,小春看著鏡子裡帶著小帽子,頭髮都被盤進去一臉假小子的人,還真的挺像那麼回事。
至於周雲就打扮成了一個農村的婦女。
等周雲看到鏡子裡臉上的皺紋跟真的一樣時,她鬱悶了。
「這是真的?小春你和誰學的?」
小春眼珠子滴溜溜轉,「張法醫.....」
「好了別說了。」周雲看了眼鏡子裡的人,有種自己要被送走的感覺,不該問的。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周雲帶著小春,根據查到的地址到了杆子村付強的家。
他家不是特別有錢,外面看著就破破爛爛的。
「你好有人嗎?」
周雲在外滿敲了好一會,一個身體岣嶁的老頭子走了出來,聲音虛弱有氣無力的樣子。
「誰啊?」
周雲看著老人,「你好,我們是付強的朋友,來看看他。」
老人一愣,眼睛紅紅的,「強子的朋友啊,你們進來吧。」
跟著老人的腳步進了屋子。
屋內簡陋破敗,光線昏暗,牆上坑坑窪窪的土牆發霉。
入目就是一張床,上面竟然躺著兩個人。
見到陌生的兩人,付母勉強撐起身子,「你,你們是找誰的?」
周雲語氣平和,儘量放緩語速,避免刺她:「我們是來看看付強的。」
周雲將東西放在桌上,掏出錢塞到付母的手裡。
「姨,一點心意。」
付母眼眶瞬間泛紅,連連嘆氣:「你,你。」
「姨,一點心意,你拿著。付強跟我們是朋友,他怎麼樣了?」
老人眼淚吧嗒順著臉頰掉了下來,「強子命不好,我就不應該活著啊。」
周雲聽著老人哭泣絮絮叨叨,嘆了口氣,「他是個孝順的人,一直在弄錢,前些日子還說多賺點。」
提到兒子的辛苦,付父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我兒子孝順,為了救我們,豁出去了。他說他找了個工作,不用出力,就是偶爾配合別人做些身體檢查、試吃一些調理身體的新藥,一次能拿不少錢,按時結算,足夠我們治病。」
說到這裡,老人語氣哽咽,「最近幾個月,他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回來都臉色慘白精神恍惚,有時候還會莫名發脾氣,渾身抽搐,問他怎麼了,他只說是累的,讓我們別擔心。我們老兩口沒用,一身病痛,只能拖累孩子……」
一旁的小春聽得鼻尖發酸,心底寒意翻湧。
那些人竟然拿人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