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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徐建邦,鎮詭局韓禎,為徐子賀,為文道賀!(大章)

2026-10-02 10:35:39 作者: 吒牛

  武稷?

  兵家學府?

  還是稷下學宮?

  徐缺站在窗邊,喝著可樂,望著幾人遠去的身影。

  此番交談,收穫很大。

  讓他直接從立理突破到半聖。

  看似只提升了一階,實則也的確只提升了一階。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但是呢。

  所積攢的特殊能量比先前九境還多。

  這個原因的關鍵,就是找到了關鍵的問題。

  論道。

  所以,也該走了。

  翌日。

  徐缺站在冰箱前,看著裡面的各種詭物,思索半晌,手中凝聚出法則的光輝。

  當法則出現瞬間。

  這些詭物紛紛顫抖起來,在冰箱內四處亂竄,撞飛一瓶瓶汽水。

  汽水還沒落地,便消失不見。

  「老實點。」

  徐缺冷哼一聲,手指輕輕一點。

  各個詭物表面凝聚法則氣息,都跟著老實下來,仿佛成了死物,一動不動。

  「真麻煩。」

  「要不是怕你哭唧唧的,我真想全部弄死。」

  「這至少上百件詭物,好歹也是上百條命。」

  「也罷,先封印著吧,說不得未來還有用處。」

  

  他搖了搖頭。

  至於說將這些玩意盡數帶走?

  他沒興趣。

  雖說這些詭物大多都是C級,少數B級,甚至還有一尊A級。

  對於那些低階御詭者而言,乃是極為恐怖的存在,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可對於徐缺而言。

  也就那樣。

  完全是個累贅。

  頂多當個裝飾品,當個空調使用。

  也就沒有帶走的必要。

  做完這些。

  徐缺收起法則,關了冰箱,轉身走出家門,上了電梯。

  隨著電梯合攏,寒意席捲,無數小手手伸了出來,開始按摩捶背。

  這一按。

  便是半個小時。

  如此長的時間,普通人光靠雙腿都能走幾公里了。

  而在這。

  電梯竟然還沒到一樓。

  徐缺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他沒在意。

  畢竟白嫖來的按摩,又怎能不享受?

  況且,這手藝與日俱增,已經不比推拿聖手差多少了。

  當真是奇了怪了。

  難不成那群鎮詭局的御詭者中,有人深諳此道?

  不然的話,電梯詭哪來的進步?

  叮!

  電梯終於到了一樓。

  徐缺從詭氣椅上站起,揉了揉模糊身影的腦袋,邁腿走出電梯。

  隨即。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扭過頭。

  「貧道準備離開此地,你要不要一起?」

  徐缺可以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為貪圖按摩。

  而是為了電梯詭著想。

  人詭不兩立。

  別看電梯詭沒殺人,但它終究是個詭異。

  在鎮詭局亦或文道聖賢眼中,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畢竟以電梯詭的實力,一旦失控,整個臨安市都將化為死城。

  任誰來都不會放心。

  吳策之所以沒動手,除了沒把握以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徐缺。

  如果昨天的交手是吳策贏了,對方必然會開口。

  可結果是徐缺贏了,不光不好意思開口,更怕被一拳錘死。

  徐缺還在也就罷了。


  可他現在準備走了。

  「雖說,可能或許應該大概也許,尋常聖賢不是這電梯詭的對手。」

  「但惡狗怕蠻棍,烈女怕纏郎啊!」

  此刻。

  電梯詭聽到這話,頓時愣了愣。

  隨即,一個晃眼,便來到近前,無數小手手抱住大腿。

  我給您按了這麼久,您要走了,居然不帶著我?

  怎麼能這麼自私!

  緊接著。

  詭氣繚繞,電梯緩緩縮小,徑直沒入模糊身影中。

  很快。

  身影逐漸凝實,飄散的詭氣收束,形成一個人類幼崽。

  小短腿,扎著沖天辮,肥嘟嘟的,手裡還抓著個迷你電梯,眼睛撲閃撲閃的。

  「感情這是寫實?」

  徐缺一怔。

  難怪先前按摩時,詭氣里會冒出來無數小手手。

  「也罷,既然你要跟著。

  「我不能天天電梯詭,電梯詭的叫著,便給你取個名吧,就叫……」

  「徐建邦!」

  言罷。

  徐缺笑了笑,轉身離去。

  「建邦,走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慢慢走,不急。

  ……

  鎮詭局。

  吳策局裡挑燈寫稿,夢回雲庭論道。

  雙聖律令交鋒,一言撼起蒼茫聲,天穹秋點兵。

  冥思耗盡心神,改了三天。

  為贏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唉。」

  「再這樣下去,老夫的春秋筆法遲早也能大成!」

  吳策看著面前的報告,嘆息一聲。

  他也沒辦法。

  報告必須詳盡詳實,不能杜撰,不能亂編。

  可若是讓他將完整過程寫出來,他也抹不下這個臉。

  難道直接寫……

  徐子五拳,差點將自己打死?

  要真這樣寫,一旦讓師尊知曉,鐵定會被氣得畸變。

  「我這是為了師尊的身心健康著想,當真不容易啊!」

  「諸子百家,誰有老夫這般尊師重道?」

  「想來任何人見了,都要誇我思慮周全。」

  吳策賊兮兮的掃了掃四周,發現辦公室內僅僅只有他一人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差點就要應激了。

  緊接著。

  他小心翼翼的將報告疊好,沒有走正規渠道,而是文氣一盪。

  「此物,應當在總部韓禎辦公室桌上。」

  ……

  雒邑市。

  鎮詭局總部。

  總憲辦公室。

  韓禎正在處理大炎各地匯總上來的公務。

  就在這時,辦公室內凝聚出一縷縷文氣。

  隨即。

  一卷報告出現在桌上。

  他不由得眉頭一皺,面露不悅。

  他身為法家聖賢,主張以法治國,又身兼鎮詭局總部總憲,執掌憲令案卷,視法度為根本。

  卷宗呈報自有定式,不按照條例呈報,便是違了規程。

  若是都擅自動用文道律令呈報卷宗,各行其是,那正規流程豈不是成了擺設?

  當然。

  也不是誰都能利用文道律令將卷宗直接送到他面前。

  非聖賢不可。

  低於此境,便會被總部陣法攔住。

  韓禎沒去拿卷宗。

  「來人!」

  門應聲推開,一名文書走了進來。


  「總憲!」

  「嗯。」

  韓禎點了點頭,指了指桌上的卷宗。

  「將這份卷宗帶下去,查查是哪家的文氣,查查是哪位聖賢!」

  「是!」

  文書很快便將卷宗帶了下去。

  大概十分鐘左右,門再次被推開。

  文書走了回來,將卷宗放到桌上。

  「總憲,查清了,是兵家的文氣,傳送者為聖賢吳策。」

  「吳策?」

  韓禎愣了愣。

  他不是去處理臨安市的電梯詭了嗎?

  隨即。

  他面色突然一肅。

  「擬文,傳文道訓誡,錄入功過檔。」

  「告知吳策,無本部預先授命,不得再擅用文道傳遞之法。」

  「將此文抄錄,傳諸子各道存底,以儆效尤!」

  文書聞言,遲疑片刻。

  「總憲,吳策乃是兵家聖賢。」

  「本憲當然知曉,但聖賢也在法度之下,法度不因人位格高低而變通。」

  韓禎面色不變,揮了揮手:「去辦事吧。」

  「是!」

  文書躬身退出門外,辦公室恢復安靜。

  韓禎這才抬頭,抹去上面的文氣,翻看起來。

  良久。

  他合上卷宗,微微皺眉。

  卷宗的內容很震撼,但同樣的,也很怪異。

  總感覺有些地方詞不達意,遮遮掩掩。

  「雙方論戰,徐子五擊迸發,文道撼世,險有生死之變?」

  想到此處。

  韓禎文氣激盪。

  「循名實而定是非,因參驗而審言辭。」

  「顯!」

  卷宗閃爍白色光芒。

  白色?

  沒有弄虛作假?

  韓禎又口舌一吐。

  「視昭昭,知冥冥,推未運,睹未然!」

  此言一出。

  卷宗閃爍綠色光芒。

  「隱情飾辭,文有所隱?」

  韓禎又拿起卷宗看了一遍,最終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讓一位兵家聖賢運用春秋筆法,這是被揍得多慘?」

  「也罷,好歹也是聖賢,必須為其留臉面。」

  「不過……」

  「兩次文氣灌頂?」

  「徐家?」

  「法則?」

  「臨安市出了位聖賢,當召諸子聖賢商議。」

  ……

  文淵閣。

  閣內四處立柱,石柱上刻滿百家典籍。

  文字在樑柱間流轉,閃爍著幽光。

  一道道身影憑空而至,皆是文道聖賢。

  有的衣袍儒素,有的道袖飄舉。

  各家聖賢陸續到來,落坐於閣中席位。

  「這一任總憲是法家韓禎聖賢吧?」

  「不知他此次召吾等前來所為何事?」

  「上次齊聚文淵閣議事,還是在上一次,若非出了大事,想來他不會召集吾等赴會的。」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傳檄召百家聖賢,難道又出新聖賢了?」

  「是哪一家的?」

  「咦,兵家的聖賢呢?」

  「我記得當代兵家魁首便是吳策吧,他難道沒在稷下學宮?」

  諸子百家,並非共有百家。

  諸多支流都歸在十二大宗內。

  但大宗內也會分出學說,分出各家。

  如儒家荀學孟學,道家老莊兩支,法家術勢法三派。


  但凡立學,便可立家,便為聖賢!

  很快。

  閣中文氣一盪。

  主位上,一道身影顯現,衣袂肅然。

  韓禎對著滿堂聖賢拱了拱手。

  「諸位夫子,韓禎有禮!」

  「見過總憲!」

  諸多聖賢一同起身,各自拱手答禮。

  同為聖賢,可沒高低。

  當然,每一任的總憲,還是會高半格。

  韓禎目光掃過閣中空出的兵家席位。

  「今日召諸位齊聚文淵閣,只為一事。」

  「不久前,大炎臨安市,徐缺徐子,證道成聖。」

  「當為徐子賀,為文道賀!」

  此話一出。

  眾多聖賢並未太過驚訝,畢竟已經有所猜測。

  但他們依舊振奮不已。

  世道艱險,文道久衰。

  文淵閣已經很少召開了。

  畢竟,若非大事,不可輕啟。

  上次還是在數百年前,詭異復甦的時候召開過。

  也就意味著,這數百年來,沒有誕生一位聖賢!

  如今再開閣會,除卻聖賢降世之外,便只剩一件。

  糾集同夥,參與聚眾鬥毆。

  跟邪神開戰!

  「為徐子賀,為文道賀!」

  「為徐子賀,為文道賀!」

  眾多聖賢紛紛開口,皆是高聲祝賀。

  多一位聖賢,便多一位同行者。

  此乃,大善!

  「敢問總憲,不知這徐子,出自何家?」

  他們心中極為好奇。

  因為從未聽過徐缺名聲。

  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聖賢。

  十二大宗內,也無此號人物。

  「何家?」

  韓禎聞言,輕笑一聲,揮手間卷宗出現。

  隨即頓了頓,暗自權衡一番。

  便只摘取論道辯理過程,將雙方交戰的過程盡數隱去。

  避免傷了兵家顏面!

  想到此處。

  韓禎屈指一點,口舌一吐。

  「此物,當分化!」

  緊接著。

  卷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上百。

  瞬息間便落到各位聖賢面前。

  「諸位,可自行觀看。」

  眾人也沒猶豫,拿起卷宗便看了起來。

  頓時,閣內眾聖面色錯愕,很快便嘈雜起來。

  「兩次文氣灌頂?!」

  「以心立尺,以我定文,百家為材,萬理皆可納,自創徐家一脈!」

  「不尊儒墨道法,不循古聖遺理,以己心為道,以我身為宗!」

  「理可述,非恆理,理由心生,由人而立?」

  「人存,則心在,心在,則道存!」

  此刻。

  無數目光交錯,文道氣息震盪。

  「古往今來,凡開宗立道者,必承先賢一脈,依託舊學生根。」

  「此人竟然直接斬斷所有師承,以自身為本源,這簡直是離經叛道!」

  「不對不對,你細細一想,此言並無破綻。」

  「先賢當年,又何嘗不是觀天地而生己理,只是後世之人,習慣奉古聖之言為永恆不變的真理。」

  「可我仍然覺得這風險實在太大!」

  「古理是萬千前人踏過的坦途,用來穩固道心,本心一旦動搖,道統便會頃刻崩塌,根本無法兜底!」

  「似儒非儒,似法非法,似道非道,拿來即用?」

  「好一個徐家!」

  「咦,這不是雜家嗎?」


  「非也,這頂多是似而非是罷了。」

  「雜家兼容儒、墨、名、法各家學說,但根基依舊依託古聖舊理。」

  「而這徐家,百家只當材料,不拿任何一家當根基。」

  「本心為綱,本心為綱啊!」

  頃刻間。

  整個文淵閣猶如菜市場。

  眾聖七嘴八舌的開口討論了起來。

  這卷宗上的內容極為詳盡。

  從論道開始到結束,全都被吳策記錄了下來。

  當然,

  這一段,他並未運用春秋筆法。

  況且,吳策還在卷宗上施加了身臨其境的律令。

  這些聖賢,相當於就在現場,自然讀得真切。

  有人認為這是離經叛道,看似精妙,卻無根無源。

  有人認為這是立論開道,不可輕易否定。

  因此,眾聖吵成一團。

  就在這時。

  「道在眼前,不可坐視。」

  道家聖賢丘萊站起身,輕笑一聲。

  「何不共赴臨安,當面與徐子坐而論道?」

  「須知,朝聞道,夕死可矣,有道在前,何惜遠行!」

  此話一出。

  眾聖還未開口說話,韓禎便率先反對。

  「不可。」

  「論道貴在兩心自願,相逢隨緣。」

  「吾輩主動追上門求辯,便是起了以眾壓人之心,落了爭勝之念,本心先虧。」

  「不如,抽個簽,先擇一宗代吾等前往?」

  這番話說完。

  眾聖思索片刻,齊齊點頭。

  「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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