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寒恭敬俯身叩拜過後，壓制住心中的狂喜，目光落到懸於面前的法則神力，也不多言，立刻盤膝而坐，將散發氤氳光輝的神力托於掌心。
當今文道修士，遊走天下，研讀古籍，以文字載道。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因此，天然對法則敏感。
畢竟，大多文道律令，便是借用天地權柄，詮釋規律，久而久之，便能有所領悟。
雖說姜暮寒資質平平，神魂平平，心性平平，悟性平平，頂多比普通文士強點，卻又比天才弱點，並無驚世之資。
但以往好歹也是亞聖，也活了數百年。
在這種環境薰陶下，對法則也略懂一些皮毛和感悟。
「金之法則？」
姜暮寒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濃郁的法則氣息瀰漫。
肅殺！
鋒利！ 切割！
可斬萬物，可破虛妄。
鋒芒畢露！
隨著神力順著眉心湧入識海。
轟然間。
天地萬物，盡數消弭。
整個神魂仿佛落入金戈之中，無數細小的紋路與道韻顯現。
眼前一切，割裂破碎，裁斷是非，皆是金之法則的運轉。
九大基礎法則！
乃是世界的根基，少了任何一種，世界便無法誕生。
水主潤下，火主炎上，木主生發，土主承載，金主殺伐。
鎮，定紛擾而安序。 凝，化無形為有形。
斬，碎虛妄斷因果。
無數鋒利紋路連綿不絕，玄之又玄，至剛至強，霸道無雙。
姜暮寒沉浸其中，仿佛踏入金之法則的海洋，一切關於法則的闡述，根本不設防，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過片刻。
眼前的一切奧義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他有種悵然若失。
法則神力，僅僅只能維持一息時間。
大概就是三秒左右。
但僅僅只是這三秒，便讓他受益匪淺。
姜暮寒來不及高興。
第二滴神力便立刻消融。 金戈世界，無數秘紋顯現，神魂再次被金之法則包裹。
識海內，切割之感轟然湧來。
無物不破！
萬法不侵！
嗡！
大音希聲。
隨著一道嗡鳴響起。
玄奧的氣息從姜暮寒身上縈繞，法則領域轟然展開，覆蓋方圓數十米範圍。
金之領域一重！
嘶！
臥槽太娘的。
這法則神力竟如此勇猛？ 外界。
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瞪大了雙眼。
四聖都是領域級的強者，自然能分辨出這突然覆蓋周遭的莫名感覺是什麼。
金之領域！
空氣凝肅，微塵固化，虛空藏鋒。
但凡有形之物，皆受其約束。
一念便可鎮壓敵人，一念可湮滅敵人，端的恐怖非凡。
諸天萬界中，此乃為數不多能越級挑戰的能力之一。
理論上，哪怕是個凡人，只要能掌握領域，也能鎮壓仙人！
當然。
理論上，凡人也不可能參悟法則。
因為認知不足。 這就如同，讓一個嬰兒看懂錢老的手稿，並且還能融會貫通。
但，事無絕對，萬事皆有可能。
只要你悟性逆天。
那嬰兒也不是沒有讀懂手稿的可能。
因此，掌握領域，便是身份的蛻變。
畢竟，領域之下，皆為螻蟻！
只要沒有掌握領域。
任何人一旦踏入領域範圍，便身死不由己。
即便對方是十二階御詭者，也同樣如此。
原本。
姜暮寒的文道能力已經接近於無，只能是個十一階御詭者。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遭遇十二階御詭者，即便是遭遇顧白這些首席，也只有挨打的份，沒有還手能力。 但現在。
別說顧白了。
哪怕是諸子百家各首席聯手，也能直接秒了。
十二階御詭者來了，也要挨兩個大嘴巴子才能走。
地位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吾等恭賀姜士掌握領域，重歸文道！」
「徒兒恭賀師父掌握領域，重歸文道！」
昔日，姜暮寒的年齡雖然比他們大了幾百歲。
但超凡世界，實力為尊。
以他們的地位，可直呼其名，平素相交的稱呼為道友，心存敬重的會稱呼前輩。
而此刻。
便需稱姜士。 此稱呼，是因其為有學之士，當為前輩。
顧白等人羨慕壞了，心頭火熱無比。
更是尋思著，自己現在若是使用法則神力，能不能掌握領域？
哪怕只是一重就行。
這樣一來，也就無需苦啦吧唧的融合詭物，也無需擔憂混亂氣息衝垮泥丸宮，組成不可名狀的畸變聚合體。
但很快他們就放棄了。
姜暮寒好歹也活了幾百歲，積累比他們深。
又被徐子恩賜了兩滴神力。
而他們只有一滴。
若是不在關鍵時刻使用，只怕得不償失。
「恭喜姜道友。」
「善，暮寒，你今日破境歸道，我道家又添一士。」 「幸哉，文道不遺，久滯者亦可歸根。」
「可喜，蟄伏多年，一朝悟領域，重歸文道。」
丘萊幾人也紛紛恭賀，滿臉笑意。
在他們眼中，一位十一階御詭者算不得什麼。
每次參與爭奪首席之位的學子，皆是如此境界。
但一位重歸文道，又掌握領域的便不同了。
因為這是……
同道！
此刻。
姜暮寒緩緩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身上流轉著玄奧的氣息，一舉一動帶著強橫的肅殺威嚴。
一朝悟道見真我，何懼昔日舊枷鎖。
執念迷障原是幻，無形無相亦無我。 「哈哈。」
姜暮寒大笑一聲，對顧白等人拱了拱手。
「多謝諸位。」
隨即。
他轉身，行了個天揖。
「多謝吳子！」
「多謝魁首，多謝兩位師叔。」
緊接著。
他俯身稽首跪地。
「學生得先生點化，方能重歸文道。」
「多謝徐子！」
徐缺見狀，微微搖頭，揮手便將對方托起。 心中更是無奈。
知道的，明白你參悟了領域。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突破聖人了呢。
不就一個領域嗎？
還接連跪幾次？
這種級別的人物。
徐缺都不知道宰了多少個了。
他也沒見著有多強啊。
至於嗎？
……
目前症狀：咳嗽，酸痛，略微鼻塞。
如何老爺們。 如果實在扛不住，後續或許會斷更幾天哈。
這個副本我也想寫出新意的。
畢竟前面三個副本，主角該人前顯聖的都已經裝了。
若是繼續重複，容易審美疲勞。
但我最近看書評，發現好多差評。
果然，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