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圍著的人都撤了。
但病床上的八人,都還沒有醒來。
而衛生隊這邊,也終於開始交班。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衛生員林霞正在跟其他衛生員交接。
當聽到早上師教導隊的跑暈事件後,也是震驚得不行。
「跑暈?八個?」
林霞滿臉震驚的看著跟她交接的衛生員,都懵逼了。
那衛生員將過程說了一下。
「等等!你說,有一個叫吳漢峰的?」
那衛生員點頭,「是啊!聽說他就是帶頭的!可猛了!」
林霞轉身快速往病房小跑過去。
看到病床上的吳漢峰的面容後,然後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
照片裡,吳漢峰正躺在他們三團的衛生隊病房裡。
跟現在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很安詳。
「我去!果然是這貨!」
「居然真暈到師衛生隊來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吳漢峰後,便是走了出去,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
找到命名為「哥」的電話。
而此時,三團衛生隊,林曉剛交接完班,準備回去休息。
就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當看到是小妹的電話後,眉頭不由一皺。
接通電話。
「哥!你猜怎麼著!」電話那頭,林霞的聲音滿是興奮。
「哥,你猜我在我們衛生隊看見誰了?」
林曉心裡那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誰?」
「你猜嘛!」
「我猜個屁,快說,我困著呢。」
「吳漢峰!你的好兄弟,我那個跑暈專業戶姐夫——不是,峰哥!他又暈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林曉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暈了?送到你們衛生隊了?」
「對!一大早就送來了!哥你都不知道,那場面,絕了!」林霞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教導隊那邊,一共送來八個!八個!整整齊齊,跟批發似的!」
「八個?」林曉的困意消了一半。
「六個學員,兩個幹部!學員是巔峰班的,幹部是大隊長和一個中隊長!」
「不過跟我沒關係,你跟我提的那個峰哥,他又暈了!那安詳的笑容,我一進門就認出他了!」
林曉扶了扶額頭。
又暈了。
這貨去教導隊報到的時候,他還特意打過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說那邊訓練強度大,收著點,別老跟自己過不去。
吳漢峰當時還說讓他不要擔心,自己門清。
門清你大爺。
門清能把自己請進師衛生隊?
「哥?你聽沒聽我說話啊?」林霞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著呢。」林曉深吸一口氣,「人怎麼樣?」
「沒事,疲勞性昏厥,外加一點低血糖。」
「不光他沒事,他那幾個兵也沒事。就是那個大隊長和中隊長慘了點,兩個老男人,一個比一個臉白,躺床上跟紙人似的。」
「我聽門口的衛生兵說,那大隊長是追峰哥追暈的。哥,你能想像嗎?一個大隊長,追學員追到自己暈過去了!這得多有戲劇性啊!」
「哥,你是不知道,我剛看到峰哥的時候,他嘴角還掛著笑呢!跟以前你手機里拍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我一看就樂了,這不是緣分是什麼?全師就剩這麼一個活寶,專門往衛生隊跑!」
「嗯?什麼東西?」
「我上次給你寄的那個包裹,到了沒有?」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然後林霞的聲音變了,從興奮變成了更興奮。
「收到了!我拆開看了!好傢夥,哥,你可真下得去手啊!那麼大一根!」
「我當時拆快遞的時候,我們科室的同志還以為我買了什麼防身神器呢!」
「我說這是我哥給我寄的『親情信物』,他說你哥是不是在部隊刑訊科上班的。」
林曉:「……」
「寄的是豬針,別說得跟定情信物一樣。」林曉無奈道,「你用了嗎?」
「還沒呢。這不是一直沒機會嘛。上次你跟我說,峰哥要是再跑暈,就讓我給他來一針。結果人家到教導隊之後,也沒犯事啊——」
「這不今天犯事了嗎?我正準備問你要不要用呢!」
「用。」林曉冷冷道,「必須用。不僅給吳漢峰用,他那個班的兵,也一人來一針。讓他們集體長長記性。」
「明白!」林霞應得很是爽快:「保證安排明白!」
「保證比峰哥上次在團里挨的那針還要酸爽!」
「可以。但別搞出意外就行了。」
「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學的是護理專業,又不是屠宰專業!扎個肌肉注射,還能把人扎死不成?」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曉道:「對吳漢峰,別心軟。那貨皮糙肉厚,經得起折騰。還有,他要是醒過來問你為什麼扎他,你就說,我哥讓扎的,要算帳回團里找他去。」
「那必須的!」林霞笑得更歡了,「我可做不了主,我就是個執行者。我哥是他女朋……哦不,是他兄弟,我哥讓我扎,我不能不扎啊。我們林家,最講親情了。」
林曉聽著電話里妹妹那個語調,嘴角抽了抽。
他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這個妹妹,在師衛生隊待了一年,別的沒學會,病嬌這個屬性是越來越嚴重了。
以前在醫學院的時候多文靜一姑娘,現在一說給人打針,跟過年似的。
他掛掉電話,抬頭看了看天邊已經升起來的太陽,長長吐出一口氣。
「吳漢峰啊吳漢峰,你最好祈禱我妹今天心情好。」
「不過看她的樣子,心情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