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松第一個反應過來。
「報靶！」
他的聲音瞬間打破安靜。
遠處的報靶員也像剛剛回過神來，趕緊檢查設備和靶位。
一塊。
兩塊。
三塊。
他沿著記錄依次核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過了十幾秒。
報靶員抬起頭。
臉上的表情同樣帶著難以置信。
「報告！」
「三十個目標靶！」
「全部命中！」
「人質靶無損傷！」
「有效命中三十！」
「無脫靶！」
轟！
整個學員隊伍瞬間炸開了。
「全中了？」
「真是三十個？」
「一發都沒空？」
「他剛才跑那麼快，居然一發沒丟？」
「那幾個帶人質的也全打中了？」
「我連人質靶在哪兒都沒看清！」
「峰哥是不是提前背過彈靶順序？」
「怎麼背？順序是隨機的！」
「那他怎麼看見的？」
「你問我，我問誰？」
議論聲此起彼伏。
劉振卻沒有說話。
他只是盯著秦剛手裡的秒表。
命中結果已經出來了。
三十發。
三十中。
沒有誤傷人質靶。
現在只剩下時間。
剛才吳漢峰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比他快。
可究竟快了多少，劉振心裡也沒底。
二十秒？
十九秒？
還是十八秒？
如果是第一次接觸這個課目，就能跑進二十秒以內，還全中三十個目標，那已經不能用優秀來形容了。
那是純粹的變態。
秦剛低著頭。
一直沒有說話。
劉振等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了。
「大隊長，時間多少？」
秦剛還是沒出聲。
劉振心裡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大隊長？」
「秒表壞了？」
聽到這句話，秦剛終於抬起頭。
他的表情十分複雜。
像是想罵人。
又不知道應該罵誰。
「十五秒二二。」
劉振愣住了。
「多少？」
秦剛抬高聲音。
「十五秒二二！」
「吳漢峰，最終用時——十五秒二二！」
訓練場再次安靜。
這一次，比剛才還要安靜。
十五秒二二。
劉振二十二秒整。
兩者之間，足足差了六秒七八！
在普通訓練課目里，六秒多或許不算什麼。
可在這種總時間只有幾十秒的運動射擊中，六秒七八已經是一段巨大得誇張的差距。
吳漢峰不但在這十五秒二二里跑完了一百米。
還擊中了三十個隨機目標。
完成了兩次更換彈匣。
躲開了所有人質靶。
整個過程，沒有浪費一發子彈。
韓松像是下意識開始計算。
「十五秒二二……」
「三十個目標……」
「兩次更換彈匣……」
「平均每個目標的處理時間……」
劉振猛地轉頭。
「別算！」
韓松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分析一下成績。」
「不用分析！」
劉振面無表情。
「我不想聽。」
剛才他的二十二秒還顯得無比耀眼。
現在被吳漢峰這個十五秒二二一對比，突然就沒那麼香了。
就像一個人剛拿著滿分試捲走上講台。
還沒來得及接受表揚。
旁邊突然有人告訴他——
滿分只是卷面上限。
不是人家的能力上限。
秦剛深吸一口氣。
朝終點方向喊道：「吳漢峰！」
「到！」
吳漢峰一路走了回來。
他的呼吸稍微有些加快。
但整體狀態十分輕鬆。
看那樣子，剛才那一百米高速運動，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秦剛看著他。
「你真沒練過這個課目？」
「報告，真沒練過。」
「第一次？」
「第一次。」
「第一次你就打十五秒二二？」
吳漢峰想了想。
「主要是劉中隊長示範得好。」
劉振的臉皮狠狠抽了一下。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誇他。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示範的是二十二秒。
吳漢峰看完以後，跑了十五秒二二。
這哪裡是學得好？
這分明是看完標準答案以後，順手又把出題老師超過去了！
秦剛看向手裡的秒表。
差距明顯。
不是險險超過。
也不是靠運氣快了零點零幾秒。
而是直接把原紀錄甩在了身後。
「登記！」
秦剛沉聲道。
「吳漢峰！」
「百米運動射擊！」
「用時十五秒二二！」
「三十個目標全部命中！」
「人質靶零命中！」
「刷新教導隊該課目紀錄！」
保障人員立即將成績記錄下來。
寫到「十五秒二二」時，他的筆還停了一下。
像是擔心自己少寫了一個數字。
確認兩遍以後，才鄭重落筆。
秦剛收起秒表。
轉身看向全體學員。
「都看夠了沒有？」
眾人趕緊立正。
「看夠了！」
「看夠了就別發愣！」
「吳漢峰的成績是吳漢峰的！」
「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別以為看他打一遍，你們等會兒就也能十五秒！」
「我對你們的要求，還是三十秒，二十個目標！」
「誰要是光顧著學他跑，最後一個目標沒打中，我讓他扛著槍把這一百米來回跑二十遍！」
眾人神色一凜。
「是！」
秦剛停頓一下，又補充道：「還有！」
「未經允許，不准模仿單手射擊！」
「不准模仿滑跪動作！」
「你們誰要是覺得自己的右胳膊也能壓住槍，可以先去旁邊舉半小時磚頭！」
「舉完以後再告訴我，你是不是也長了一條鐵臂！」
眾人：「……」
………
半個多月後。
終於，師陣營加教導隊加三團全員（藍軍），與武警猛虎支隊（紅軍）的對抗演習，也正式拉開序幕。
演習開始前一晚，武警猛虎支隊已經兩千多號人，已經全部在演習場上就位。
猛虎特戰中隊駐地內，一眾武警特戰的成員，一個個磨刀霍霍，雙眼炙熱的看著藍軍方向。
終於……可以報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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