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搖頭。
「也不是。」
「主要是跟著峰哥以後，習慣了。」
「以前我們覺得能贏就行。」
「現在不一樣。」
周凱問道：「哪裡不一樣？」
馬騰道：「跟著峰哥打，如果有人淘汰，總覺得是我們拖了後腿。」
孫大偉深以為然地點頭。
「他一個人能解決三四個。」
「我們五個人要是連剩下的都處理不好，回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巔峰突擊隊的。」
一名特戰隊員實在聽不下去了。
「剛才吳漢峰確實厲害。」 「但我們也沒有你們說得這麼弱吧？」
馬騰趕緊道：「我們沒有說你們弱。」
「真的。」
孫大偉也道：「你們非常強。」
「尤其後半段的反擊。」
「速度快，配合也好。」
「我就是沒想到，你們都這麼強了，峰哥還能一口氣打趴三個。」
周凱：「……」
這叫誇人？
前半句誇他們強。
後半句馬上強調吳漢峰一個打趴三個。
聽完以後，不但沒有覺得受到尊重，反而感覺臉更疼了。 周凱看向躺在另一邊的三名隊員。
「你們三個怎麼還不起來？」
三人沉默。
其中一人幽幽開口。
「地上涼快。」
現在起來幹什麼？
起來讓馬騰和孫大偉仔細看看，他們是怎麼被吳漢峰一個人排隊放倒的嗎？
還不如繼續趴著。
至少臉貼著地，別人看不清表情。
馬騰看著三人，小聲對孫大偉道：「峰哥剛才的格鬥動作，你看清了嗎？」
「看清一部分。」
「第一個是破控制以後直接摔。」 「第二個用了擒拿。」
「第三個好像是硬扛了一下鞭腿，然後撞出去的。」
「回教導隊以後，咱們能不能找峰哥練練？」
「可以。」
孫大偉點頭。
「不過最好戴護具。」
「為什麼？」
「我怕沒戴護具，咱們也像他們三個一樣趴著不想起來。」
那三名特戰隊員：「……」
本來只是想安靜躺一會兒。
現在連躺著都要被拿來舉例。
一人終於忍不住坐了起來。 「夠了啊！」
「復盤就復盤！」
「能不能別老拿我們三個說事？」
馬騰趕緊道歉。
「抱歉。」
「不是針對你們。」
「我們主要是想學習。」
那名特戰隊員沒好氣地道：「你們想學習，回去找吳漢峰！」
「別拿我們當教學錄像！」
孫大偉認真道：「可你們是親身體驗者。」
「角度更全面。」
「比如剛才你被摔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那名特戰隊員瞪著他。
「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過來。」
「我給你現場還原一下。」
孫大偉立即搖頭。
「不用了。」
「我已經被淘汰。」
「按照演習規則，不適合繼續格鬥。」
特戰隊員：「……」
還挺會拿規則保護自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車輛發動機的聲音。 附近裁判組接到系統判定後，終於趕到現場。
兩輛裁判車停在林地外。
幾名裁判人員拿著終端走了過來。
他們先核對現場的對抗裝置數據，又檢查了模擬雷和人工淘汰記錄。
為首的裁判看著終端上顯示的數字，明顯愣了一下。
「紅軍十人？」
周凱黑著臉。
「是。」
「全部淘汰？」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裁判又看向馬騰和孫大偉。
「藍軍兩人？」 「是。」
裁判低頭再次核對。
隨後抬起頭，神情多少有些複雜。
「紅軍特戰分隊十人全部淘汰。」
「藍軍突擊分隊淘汰兩人。」
「戰損比五比一。」
周凱閉上眼睛。
這種事情，系統里看見就行了。
為什麼非要當著所有人再念一遍？
怕他們數學不好，不會用十除以二？
裁判在終端上完成記錄。
「剩餘人員呢？」 周凱朝北側指了指。
「已經撤離。」
「紅軍支援分隊正在趕來？」
「應該是。」
裁判點頭。
「按照規定，你們不得向支援人員透露藍軍撤離方向和其他相關信息。」
「明白。」
「全部撤出演習區域。」
「上車。」
一名特戰隊員忍不住道：「我們能自己走。」
裁判看了看十個人。
「車輛已經來了。」 「你們十個人淘汰得比較集中，一車正好拉走。」
眾人：「……」
什麼叫淘汰得比較集中？
說得跟他們主動湊單一樣！
馬騰和孫大偉先上了另一輛車。
臨上車前，馬騰還回頭看向周凱。
「同志。」
周凱沒好氣地道：「又怎麼了？」
「今天和你們交手，學到不少。」
孫大偉也道：「謝謝。」
周凱臉色總算緩和了一點。
雖然輸了，但雙方都是參演人員。 對手願意認真總結，也算是一種尊重。
周凱剛準備說「不客氣」，馬騰又道：
「回去以後我們一定加強訓練。」
「下次爭取不再被你們淘汰。」
孫大偉點頭。
「爭取零比十。」
周凱剛張開的嘴，又緩緩閉上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
有些感謝，不如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