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追擊車輛陸續趕到塌陷路面。
最前方的駕駛員看著那道深溝，臉色頓時變了。
「停車！」
車輛迅速停下。
後面幾輛車也跟著剎住。
所有人齊刷刷下車，站在塌陷區域邊緣。
他們看了看深溝。
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快速行駛的指揮車。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兩道新鮮車轍上。
其中一名駕駛員蹲下研究半天。
越看越不理解。
「他從這裡上去。」 「然後斜著衝到了那邊。」
旁邊的人問道：「能複製嗎？」
駕駛員沉默片刻。
「理論上能。」
眾人眼睛一亮。
「那就過去！」
駕駛員站起身。
「你們誰先？」
周圍瞬間安靜。
剛才還滿臉期待的眾人，齊齊後退半步。
理論是理論。
人是人。 這種路線，成功了叫快速通過。
失敗了，就得等導演部派吊車過來撈人。
王銳從後車走過來。
只看了一眼，便果斷道：
「不要冒險。」
「從兩側繞行！」
一名特戰隊員忍不住道：「中隊長，等咱們繞過去，他已經跑遠了。」
王銳黑著臉。
「總比全掉溝里強！」
「這裡是演習場。」
「不是讓你們排隊表演車輛翻滾！」
眾人無話可說。 只能迅速轉向尋找其他道路。
…………
導演大廳內。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無人偵察設備傳回的畫面。
當指揮車從塌陷道路斜衝過去時，整個大廳里瞬間響起一陣吸氣聲。
幾名導演部參謀下意識向前探了探身體。
有人甚至懷疑畫面是不是卡頓了。
可等車輛重新落地，繼續高速行駛，眾人才確定——
它真的過去了！
李海龍盯著屏幕。
臉上的憤怒，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震驚。
他帶了幾十年兵。 見過能跑的。
見過能打的。
見過戰術意識出色的。
也見過車技好的。
可像吳漢峰這樣，跑、打、駕駛、滲透、偵察、格鬥樣樣都能拿出來嚇人的，他還真沒見過幾個。
不。
準確地說。
他就沒見過！
龍衛國端著茶杯。
表面上還算平靜。
可嘴角那點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李海龍忽然開口。 「老龍。」
「嗯？」
「商量個事。」
龍衛國看都沒看他。
「不商量。」
李海龍皺眉：「我還沒說什麼事。」
「不用說。」
龍衛國淡淡道：「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怎麼說話呢？」
「那你說。」
李海龍抬手指向大屏幕。
「把吳漢峰給我。」 龍衛國轉頭看向他。
「你再說一遍？」
「吳漢峰。」
李海龍道：「這個兵放在普通連隊，太浪費了。」
「讓他來我們猛虎支隊。」
「我直接把他放進特戰中隊。」
「最好的教官。」
「最好的訓練資源。」
「所有專業科目全面培養。」
「兩年之內，我保證讓他成為特戰中隊的骨幹。」
龍衛國想都沒想。
「不行。」 李海龍道：「你先別急著拒絕。」
「他到了猛虎支隊，個人待遇和發展空間絕對不會差。」
「我可以給他一個重點培養名額。」
「不行。」
「再加一個總隊級集訓名額。」
「不行。」
「以後有外訓交流機會，優先考慮他。」
「不行。」
李海龍臉色一黑。
「你除了不行，還會不會說別的？」
龍衛國點點頭。
「不給。」 李海龍：「……」
這兩個字還不如「不行」呢！
李海龍深吸一口氣。
「人才培養，不能只看單位歸屬。」
「吳漢峰有這種能力，就應該去最適合他的地方。」
「猛虎特戰中隊正適合他。」
龍衛國反問：「適合他什麼？」
「你們整個特戰中隊，先前被他牽著跑了幾個小時。」
「後來又被他摸進指揮部。」
「現在還在後面吃灰。」
「你把他調過去，是準備讓他教你們怎麼抓自己嗎？」
李海龍臉色一僵。 「演習是演習。」
「不能因為一次失利，就否認猛虎特戰中隊的能力。」
「我也沒否認。」
龍衛國道：「但吳漢峰是我的兵。」
「你當著我的面挖牆腳，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軍長當回事了？」
「什麼叫挖牆腳？」
「這是正常人才交流！」
「那你拿誰跟我交流？」
李海龍立即道：「猛虎特戰中隊的骨幹，你隨便挑一個！」
龍衛國搖頭。
「不換。」
「兩個！」 「不換。」
「三個！」
「不換。」
李海龍咬了咬牙。
「五個！」
龍衛國看著他。
「五個也不換。」
「你瘋了？」
李海龍瞪眼道：「五個成熟特戰骨幹，換他一個人，你還不滿意？」
龍衛國冷笑。
「你當我不會算帳？」
「五個成熟特戰骨幹，剛才照樣沒攔住他。」 「我拿一個能端你們指揮部、還能把林劍鋒開車帶走的兵，換五個攔不住他的？」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覺得我傻？」
李海龍：「……」
導演大廳里的參謀們紛紛低下頭。
這話雖然有點傷人。
可從當前演習結果來看，還真沒辦法反駁。
李海龍不死心。
「我可以給你們軍增加兩個特戰聯合培訓名額。」
「不換。」
「裝備交流方面，我也可以協調。」
「不換。」
「明年的聯合演習，我們猛虎支隊可以多承擔一部分保障任務。」 「不換。」
「林劍鋒我不要了，送給你們行不行？」
龍衛國瞥了他一眼。
「林劍鋒現在本來就在吳漢峰車上。」
「已經算我們藍軍的俘虜。」
「你拿我們的俘虜跟我換我們的兵？」
「老李。」
「你這買賣做得比吳漢峰開車還野。」
李海龍臉都綠了。
「那你到底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
龍衛國放下茶杯。 「吳漢峰，給什麼都不換。」
「你趁早把這心思收起來。」
「再敢當著我的面挖牆腳，我就去你們總隊門口拉橫幅。」
李海龍愣了一下。
「你拉什麼橫幅？」
龍衛國一本正經地道：
「武警總隊長公然搶奪陸軍優秀士兵。」
「破壞軍兵種感情。」
「還我人才。」
李海龍：「……」
周圍幾名參謀臉皮都快憋抽筋了。
兩位大領導為了一個普通士兵，已經從人才交流談到拉橫幅了。 再聊下去。
說不定明天兩家單位就得坐下來討論吳漢峰的歸屬權。
李海龍忽然冷哼道：
「現在說這些還早。」
「吳漢峰能不能逃出去都不一定。」
「地面攔不住他。」
「我們還有空中力量！」
龍衛國眉頭微微一挑。
「你們準備動直升機？」
李海龍沒有回答。
但他看向大屏幕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