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攻擊很快到來。
這一次，直升機降低了高度。
鎖定系統牢牢咬住指揮車。
王銳盯著地面目標。
「發射！」
又一組演習火箭彈呼嘯而出。
吳漢峰迅速看向前方。
道路正在逐漸變窄。
左右兩側樹木更加茂密。
幾十米外，還有一處廢棄的簡易物資棚。
物資棚頂端覆蓋著厚重鐵皮。
下面是一根根水泥支柱。 正常車輛進入其中，速度必然受到限制。
可它同樣能夠遮擋空中觀察。
吳漢峰猛踩油門。
指揮車朝物資棚衝去。
林劍鋒看著越來越近的水泥柱，眼睛瞬間瞪大。
「那裡面過不去！」
「能過。」
「兩根柱子之間那麼窄！」
「車比它窄。」
「最多窄多少？」
「幾毫米。」
「幾毫米你也敢沖？」 吳漢峰沒有回答。
因為車輛已經衝進物資棚。
左側車身距離水泥柱不到一個手指寬。
右側則堆著廢棄器材。
整個通道狹窄得讓人窒息。
吳漢峰卻沒有踩下剎車。
他只是不斷進行極小幅度的方向修正。
車輛像一根被精準送入針眼的線，從一根根水泥柱之間飛速穿過。
林劍鋒坐在後排，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生怕自己多喘一口氣，車身就會向旁邊偏半厘米。
車輛進入棚內後，直升機瞬間失去直接攻擊角度。
火箭彈判定系統無法鎖定。 第二輪攻擊只能覆蓋物資棚外圍。
轟！
轟轟！
幾處模擬爆炸裝置接連啟動。
棚外煙霧翻滾。
指揮車卻從另一端沖了出去。
車身除了多出幾道輕微擦痕，沒有任何問題。
直升機內。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名特戰隊員忍不住道：
「他是不是提前來這裡量過？」
旁邊的人問道：「量什麼？」 「量車寬和柱子間距。」
「要不然他怎麼敢這麼沖？」
飛行員黑著臉道：「他要是提前量過，還需要跑得這麼驚險嗎？」
「有沒有可能……」
那名隊員猶豫了一下。
「他單純就是膽子大？」
機艙里安靜下來。
這個可能性似乎最大。
王銳拿起通信設備。
「目標利用地面設施躲避攻擊！」
「提升高度！」
「繞到前方！」 「不要跟在車輛正後方！」
「明白！」
直升機迅速爬升。
從側面超過指揮車。
準備在前方重新建立攻擊角度。
林辰坐在艙門邊。
手中的狙擊步槍已經再次抬起。
這一次。
他的位置在空中。
不存在山坡遮擋。
視野比剛才開闊數倍。
「我看見他了。」 林辰盯著瞄準鏡。
「車輛前方還有一段開闊路面。」
「等他出去，我打發動機判定區。」
王銳提醒道：「不要擊中支隊長所在位置。」
「知道。」
林辰壓低槍口。
目光死死鎖住地面車輛。
他就不信。
自己趴在地面兩百米外打不中。
坐上直升機，居高臨下，還是打不中！
…………
導演大廳內。 當紅軍直升機進入畫面時，眾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過去。
龍衛國原本輕鬆的表情，也變得認真了幾分。
「連直升機都出動了。」
李海龍抱著手臂。
「地面力量攔不住。」
「使用空中力量沒有問題。」
龍衛國看向他。
「林劍鋒還在車裡。」
「演習而已。」
李海龍道：「火力命中，最多一起淘汰。」
「總比被活捉回去強。」
「你們對自己人下手夠狠的。」 「如果被俘的是你，你會怎麼選？」
龍衛國想了想。
「我會先想辦法揍開車的人。」
李海龍道：「林劍鋒現在是俘虜。」
「按照規則不能反抗。」
「那我就提前別被抓。」
李海龍臉色一黑。
這句話又繞回了紅軍指揮部被端的問題。
「你能不能不提被抓？」
「不是你先問的嗎？」
「我問你怎麼選，沒讓你嘲諷我們！」
「我也沒嘲諷。」 龍衛國看著畫面。
「我只是覺得，你們出動直升機以後，可能還得繼續吃虧。」
李海龍冷笑。
「你真以為吳漢峰開的是飛機？」
「一輛普通指揮車，面對直升機火箭彈和空地模擬飛彈，他拿什麼躲？」
龍衛國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大屏幕上，吳漢峰已經連續躲過了兩輪攻擊。
第一次藉助突出岩石改變路線。
第二次直接衝進狹窄物資棚。
兩輪攻擊全部落空。
導演部參謀匯報導：
「紅軍第一次火箭彈模擬攻擊未命中！」 「第二次攻擊因障礙物遮擋，鎖定中斷！」
「目標車輛仍在移動！」
李海龍臉上的冷笑一點點消失。
龍衛國端起茶杯。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李。」
「你剛才問他拿什麼躲。」
「現在看清楚了嗎？」
李海龍沒好氣地道：「兩次而已！」
「直升機還在！」
「吳漢峰不可能一直有障礙物可以利用！」
龍衛國點點頭。 「這話說得有道理。」
「不過你最好別說得太滿。」
「為什麼？」
「你前面已經說過好幾次他跑不掉了。」
「每說一次，你們猛虎支隊就多丟幾個人。」
李海龍：「……」
他現在終於理解，什麼叫輸人又輸嘴。
演習場上，猛虎支隊的人抓不到吳漢峰。
導演大廳里，他又說不過龍衛國。
里外兩條戰線。
沒有一條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