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帳篷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王銳黑著臉走了進來。
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眾人,立即圍了過去。
「中隊長!」
「總隊長是不是把你們留下挨罵了?」
「演習復盤怎麼說?」
「咱們特戰中隊是不是要整改?」
王銳停下腳步。
目光從一張張熟悉的臉上掃過。
所有人雖然垂頭喪氣,但眼裡還憋著一股勁。
輸了演習,誰都不好受。
可他們是特戰隊員。
輸一次,不至於被徹底打垮。
相反,這次失敗只會讓他們更加不服。
一名隊員握著拳頭道:「中隊長,這次是我們輕敵了!」
「回去以後,所有人主動加練!」
「體能、射擊、滲透、反追蹤,一個都不能少!」
另一個人也跟著道:「對!」
「尤其是山地追擊!」
「那幾個教導隊學員能跑,咱們就練得比他們更能跑!」
「下次再碰上吳漢峰,絕對不能讓他跑掉!」
「還得加強夜間警戒和斷電應急訓練!」
「再搞一次指揮部防滲透!」
「我就不信,下次還能讓他混進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越說越激動。
剛才還有些沉悶的帳篷,轉眼又燃起鬥志。
王銳看著他們,神情更加複雜。
確實要加練。
而且上級已經替他們安排好了。
訓練內容暫時不清楚。
訓練強度也不好判斷。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
未來一個月,猛虎特戰中隊應該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覺得生活無聊。
「你們說得對。」
王銳緩緩開口:「這次回去以後,確實要好好練。」
眾人精神一振。
「中隊長,你安排吧!」
「練什麼我們都認!」
「只要能把場子找回來,再苦也不怕!」
王銳看了說話那人一眼。
「希望你過幾天還能保持這個態度。」
那人一怔。
「什麼意思?」
王銳深吸一口氣。
「這次訓練,不是我們自己練。」
眾人互相看了看。
「不自己練?」
「那誰帶我們?」
「總隊要派新的教官?」
「是不是總隊特戰單位的人?」
「難道要組織一次聯合特訓?」
王銳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鄭濤身上。
「一個你們都很熟悉的人。」
鄭濤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誰?」
王銳停頓兩秒。
「吳漢峰。」
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滿臉鬥志的一群人,像是被同時按下了靜音鍵。
有人手裡的水壺掉在地上。
咚的一聲。
沒人低頭去撿。
有人剛喝了一口水,聽到這個名字,硬是含在嘴裡忘了咽。
幾秒鐘後,終於有人艱難地問道:「中隊長,你剛才說誰?」
「吳漢峰。」
「哪個吳漢峰?」
「你們還認識幾個吳漢峰?」
王銳沒好氣地道:「就是這次演習帶著幾個人折騰你們,摸進紅軍指揮部,把支隊長背走的那個!」
「除了他之外,他班裡的幾個人也來。」
眾人徹底傻了。
「他帶我們訓練?」
「開什麼玩笑?」
「他不是陸軍的人嗎?」
「而且還是教導隊學員!」
「他憑什麼訓練我們?」
「就憑你們輸了。」
王銳一句話,讓所有質疑聲戛然而止。
這個理由太充分。
充分得他們連反駁都找不到角度。
一名隊員不甘心地道:「就算他來交流,也只能算普通教官吧?」
王銳搖頭。
「不是普通教官。」
眾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他擔任猛虎特戰中隊總教官。」
「總教官?」
幾十道聲音同時響起。
音調一個比一個高。
王銳繼續道:「為期一個月。」
「正式報到時間定在一周以後。」
「在這一個月里,涉及訓練組織、課目設置、考核安排和訓練紀律,吳漢峰擁有最高訓練指揮權。」
「支隊長和政委負責無條件配合。」
「特戰中隊所有人員,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
整個帳篷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剛才眾人的沉默是震驚。
那現在,就是絕望。
擁有最高訓練指揮權!
無條件服從命令!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殺傷力實在太大。
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中隊長,支隊長同意了?」
「總隊長親自宣布的。」
「政委也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配合。」
「那咱們能不能申請外訓?」
「不行。」
「休假呢?」
「強化訓練期間暫停。」
「借調?」
「誰現在敢借你?」
「衛生隊住院……」
王銳臉色一黑。
「你們剛才不是還喊著要狠狠加練嗎?」
「不是說練什麼都認嗎?」
「怎麼一聽見吳漢峰的名字,連住院都想出來了?」
眾人頓時啞火。
加練他們不怕。
問題是誰帶著練。
自己加練,什麼時候停,心裡多少有數。
吳漢峰帶著練,誰知道最後停在哪兒?
可能停在終點。
也可能停在衛生隊。
還有可能身體已經停下,手卻仍在寫檢查。
鄭濤站在人群中,整張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別人只知道吳漢峰能跑、能打、會布置陷阱。
他知道得更多。
那小子身邊,還隨時可能出現豬針!
而且趙一航已經把審訊過程錄下來了。
如果吳漢峰以總教官身份進入猛虎特戰中隊,那段錄像會不會也跟著進來?
訓練的時候,他會不會拿出來當反戰俘教材?
標題鄭濤都能替他想好。
《猛虎特戰中隊副隊長的意志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