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小糰子甚是可愛,鎮國公捨不得撒手,就一直笨拙抱著,搖晃哄著。
直到小糰子睡著了,鎮國公才將她依依不捨放下了。
沈太后見狀,不禁搖頭:「往後大把的時間抱著她,急於這一時做什麼?」
鎮國公樂呵呵笑了起來。
旁人怎麼知道他的心情呢?
這是他們玉兒的珍寶,自然也是他的,千疼萬愛都不為過。
鎮國公笑了兩聲後,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咱們小公主有名字嗎?」
沈嘉玉靠在國公夫人懷裡,聽見國公爺的話,微微支起身子,回道:「還沒有呢,陛下說,滿月宴上給她正式取個名字。」
其實叫什麼,帝王已經跟她商量過了,是個很好聽的。
之所以沒說,是因為沈嘉玉不確定,帝王變不變卦。
這個可能不是沒有。
畢竟這幾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止她一個人。
帝王一夜能問她十幾遍,這個字好不好。沈嘉玉思慮一會兒,說了好。一會兒功夫,又換了另一個字,如此反覆。
所以不到滿月宴,她也不敢妄下決斷。
一家人其樂融融閒談了會兒,鎮國公趁著沈太后和國公夫人進來內寢,坐在沈嘉玉身邊,壓低了聲音:「玉兒,父親有件事想跟你說。」
沈嘉玉看著他眉宇間的肅然之色,也正色起來,「父親你說。」
鎮國公便長話短說,將那校尉刺殺之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過後他擔憂地問:「這陸氏在宮中,與你頗有仇怨?」
沈嘉玉點了點頭:「是。」
鎮國公眼裡有怒意升起:「這陸氏太過放肆,父親一會兒便回御前,跟陛下呈稟這事情。」
先前沒說,是因為他還不確定,究竟是陸氏所為還是旁人陷害陸氏。
如今玉兒這般說,那確是無疑了,他自然要給玉兒撐腰。
沈嘉玉卻阻止道:「父親,不用。」
鎮國公皺眉:「為什麼?」
他憂心忡忡。
一個後宮妃嬪而已,玉兒怎麼讓他不要動,難道是個難纏角色,把玉兒嚇住了?
那他更得為玉兒料理了這件事才行。
見著鎮國公擔憂的神情,沈嘉玉臉上浮現清淺笑意:「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陸氏舉動,先前被我察覺了,如今女兒已經解決了。」
鎮國公一愣:「解決了?」
沈嘉玉給了他肯定的答覆:「解決了。」
鎮國公爽朗一笑,眼裡露出讚賞之意:「不愧是我女兒,就是聰明伶俐。」
沈嘉玉笑意斂了斂:「這件事,是我牽累的父親……」
鎮國公抬手,帶著厚繭的大掌,輕輕拍了拍沈嘉玉的肩膀,「怎麼能怪你呢?咱們往好處想,父親一眼就看穿了,還因禍得福了,取了北羌王的人頭,立下大功!」
沈嘉玉聽著鎮國公的寬慰,心頭一陣暖意流淌而過。
她沒再多說什麼。
父女倆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而喻中。
*
裴硯同內閣、六部商議完北羌的事情,踏入慈寧宮的時候,已近黃昏了。
一進去,就見殿內歡聲笑語的場景。
聽到通報聲,鎮國公和國公夫人起身,想要給他行禮請安,卻被裴硯扶了起來,「舅父舅母不必多禮。」
他上前幾步,給沈太后見了禮,坐在了沈嘉玉旁邊。
一直掛念著,此時見了面,不免低聲詢問,「怎麼樣?」
沈嘉玉小聲回他:「身上挺好的,腰也不酸不痛,臣妾上午還睡了個回籠覺。」
裴硯上下打量她一眼,確定她狀態很好後,這才移開視線。
正是元宵。
宮中未有大型宴席,只不過各宮小聚或是關係好的妃嬪湊在一處熱鬧。
慈寧宮裡,一家人吃了一頓團圓飯,氣氛溫馨融洽。
用過膳後,裴硯便對沈太后說:「母后,兒臣就先帶表妹回宮了。」
沈太后自是應允。
沈嘉玉理了理裙擺,想要下榻行走,卻被裴硯一把抱起,往宮外走去。
裴硯徑直將人放在龍輦里,帶著人回了頤華宮。
到了地方,沈嘉玉不想回正殿,「好多天都沒有沐浴了,臣妾今夜想洗一洗。」
裴硯就讓宮人,先把小公主抱進正殿,自己則帶了沈嘉玉去後殿白玉池。
沈嘉玉被他放在屏風後的榻上,隨即裴硯微微抬頭示意。
沈嘉玉:「……」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陛下不出去嗎?」
沈嘉玉倒沒有不樂意。
只是想起他早晨說的話了。
深吸一口氣後,她道:「臣妾沒出月子,還不能伺候陛下。」
裴硯表情不明:「朕知道。」
或許是嫌棄她動作太慢,就伸手替她解著腰間的衣帶。
沈嘉玉低頭看著,沒制止。
見人剝乾淨後,裴硯自己也只著裡衣,帶她入了水。
還真是細心替她擦洗。
每一處都細心擦過,很是體貼。
沈嘉玉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呼吸有些亂。
他們之間,有過很多次親密了。甚至有些時候,稱得上胡鬧放縱。
這一次完全坦誠相見,算下來,隔了很久。
沈嘉玉只羞澀了一下,就色從膽邊生。
伸出濕漉漉的手,摸了摸那緊實的腹肌曲線。
溫熱、堅硬、充斥著力量感,摸起來手感極佳,沈嘉玉又往衣襟深處探去。
還沒觸碰多久,就被人一把按住。
裴硯給她擦著纖細側腰的動作停住,低聲斥責:「你別胡鬧。」
沈嘉玉舔舔唇瓣,悻悻把手收回來了,根本不承認,「臣妾是看著陛下腰間好像有髒東西,給陛下擦一擦而已,陛下想什麼呢?」
裴硯眸底漆黑濃郁,深深看她一眼後,繼續給她擦洗著。
沈嘉玉色心沒得逞,也不強求,靠在池壁上,享受著帝王的服侍。
待擦洗完畢,裴硯往她光滑肩頭撩了捧水,「別冷著。」
沈嘉玉眉目彎了彎:「這裡熱著呢,陛下擔心什麼?」
擦洗好了,她欲往一旁池岸上走去。
下一刻,被長臂一攬,整個人被強抵在池壁上。
沈嘉玉錯愕過後,又低聲提醒道:「不要吧。陛下莫不是忘了,臣妾剛才說的?」
裴硯垂頭,高挺的鼻尖,抵在她額頭上,呼吸滾燙炙熱:「朕沒忘。」
沈嘉玉哼哼兩聲,被禁錮在方寸之間,身子完全動彈不得:「那現在,陛下什麼意思呢?」
裴硯眸間墨色翻湧,咬了她唇瓣一口,沙啞出聲:「一點也不好學,你先前買的孤本,後邊沒看嗎?」
沈嘉玉還真沒看。
當初因為這本書,她被折騰得太狠了,反手就被她扔在宣政殿的暗格里了。
「你……」
裴硯在她耳邊模糊輕笑一聲:「沒看也沒關係,朕看完了,可以教你。」
大掌入水,不輕不重並過嫩白腿根。
沈嘉玉身子一僵,想要說點什麼,唇齒卻被堵住。
輾轉纏磨,難捨難分。
沒一會兒,水面波光粼粼,慢慢蕩漾開圈圈波紋。
良辰美景,春宵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