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急促喘息著,抬腿輕踹了他一下,「陛下這樣,臣妾還怎麼睡?」
「沒忍住。」裴硯按住她的腿,話雖然這麼說,語氣卻不見絲毫歉意。
他抹了一把鼻樑,將水光擦在沈嘉玉腿根上,「既然醒了,那咱們先一起看個日出,一會兒再睡個回籠覺。」
說著,他將沈嘉玉抱起來,放在菱窗前的花案上。
身下的桌案有些涼意,沈嘉玉冰了一下,羞惱地瞪著眼前男人:「陛下越發不懂節制了。」
昨夜又不是沒有,今早又來,簡直不知饜足一般。
還美其名曰看日出,這究竟看的什麼日出!
她心裡納悶,快三十歲的男人,精力怎麼這般旺盛呢?
裴硯低頭看著她的面龐。
正是晨初,柔和的日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之中。
微腫的唇瓣張合,眼裡還泛著了紅,當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她比之三年前,更漂亮了,眉目和身段已經完全長開,愈發勾人心神。
也不怪乎,他更痴迷於她。
裴硯壓根沒聽清她說了什麼話,只在她停住時,俯身銜住柔軟嬌唇。
因著急切,動作帶著幾分失控。
沈嘉玉吃痛,卻推不開他,所有聲音都被吞沒在唇齒間。
她抓著桌角,指尖泛白,被動承受男人的掠奪和索取。
直至寢殿外,宮人小心催了三四遍,到了上朝的時間,該梳洗了後。
裴硯才有反應。
他意猶未盡,略帶遺憾的放過了沈嘉玉。
讓人打了一盆清水,給她擦拭過後,將她重新放回被衾之中。
過後輕輕吻在她薄紅的眼皮上:「繼續睡一會兒吧。」
沈嘉玉沒多大力氣搭理他了,咕噥一聲,翻了個身便繼續睡了。
裴硯掩住眼底笑意,直起身子,沒什麼表情的穿了衣服,輕輕離開了。
他走後,沈嘉玉又結結實實睡了一個多時辰,直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推開了內殿的門。
祈元爬到塌沿,探著小腦袋,親在沈嘉玉臉上,奶聲奶氣叫人:「母妃。」
聽到這聲呼喚,沈嘉玉一下子就醒了,她睜開眼皮,看見自家女兒那張冷萌的小臉,忙問道:「幾時了?」
祈元回答道:「快辰時了。」
沈嘉玉一骨碌坐起來:「母妃這就穿衣裳,送你去尚書房。」
她心裡磨牙。
這是昨夜答應好自家女兒的,都怪某個人,讓她誤了時辰。
祈元搖搖頭,粉雕玉琢的小臉一派認真:「馬上就到請安的時辰了,母妃送完兒臣就來不及了。母妃,不用非得今日,明日也可以。」
沈嘉玉扯了下她的小臉,給出了補償:「那母妃明日、後日都送你去上學,好不好?」
祈元重重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
她邁開小短腿,向外邊去,到了殿門口,又折返回來,叮囑沈嘉玉,「今天小廚房,給兒臣做了牛乳糕當點心,兒臣留了一半在前殿桌子上,請安之前,母妃記得用一些墊墊肚子。」
沈嘉玉心下一軟,沖她溫柔笑笑:「母妃洗漱完就去用。」
祈元肅然著小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沈嘉玉望著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
她很有福氣,得了一位乖巧懂事的女兒,幾乎不讓人操心。
只是有一點,除了對幾位至親之人之外,性子有些冷了,跟她父皇如出一轍。
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她自己的女兒,怎麼樣她都喜歡。
沈嘉玉舒展了一下四肢,掀開錦被,起身梳洗去了。
桌上的牛乳糕還是溫熱的,沈嘉玉吃了兩塊後,眾妃便到齊了。
沈嘉玉漱了漱口,便向正殿走去。
沒什麼要緊事,一通閒聊後,很快就散去了。
沈嘉玉用過早膳,開始處理宮務,到了午後,便閒了下來。
她命人將凜霜帶來了。
三年過去,凜霜正值盛年,它體型更大了,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膽小的宮人和它打個照面,腿都發軟。
只有頤華宮上下知道,這大白豹有多溫順,心情好時,給摸給揉,只是假裝咬人而已,從不真下口。
甚至在皇貴妃面前,一直撒嬌賣萌,蹭來蹭去,別提多粘人了。
沈嘉玉這些時日,本來要給它減膘的,它太胖了,影響健康。
沒想到今日一來,凜霜就開始耍賴鬧騰,在她腳邊滾來滾去,肚皮都露出來了,就是不肯起來。
沈嘉玉一陣無奈,打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對紅菱吩咐:「給它拿些新鮮雞腿來。」
小廚房裡就備著,紅菱很快就回來了。
一看到吃食,凜霜就趴在沈嘉玉面上,等待投餵。
沈嘉玉哭笑不得,用銀夾夾起,送到它嘴邊。
凜霜張開大嘴,一口咬住,大快朵頤吃起來。
吃完一個,又可憐巴巴看著人。
沈嘉玉將碟子裡的雞腿,餵了大半給它。
過後摸摸它鼓鼓的肚皮,皺眉道:「不能再吃了,再吃就不是減膘,而是增膘了!」
凜霜不滿,想把剩下的都吃了。
沈嘉玉板著臉制止它,讓紅菱將剩下的雞腿收起來,為了轉移它的注意力,陪著它在院裡玩起來。
凜霜是個腦容量簡單的豹,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歡快的在院子裡撒歡。
一直到傍晚,沈嘉玉才讓人把它帶回去。
拿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她隨口問了道:「什麼時辰了?」
侍立在一旁宮人回答說:「已經酉時了。」
沈嘉玉動作一頓,微不可及皺了下眉頭:「這麼晚了?」
按理說,這個時辰,祈元應該回來了才對,怎麼現在還不見身影?
沈嘉玉對紅菱說:「你去迎了一迎,看看出什麼事情了?」
紅菱福了福身,帶了兩個小宮女,往前廷去了。
天色漸晚,在沈嘉玉耐心幾乎消磨殆盡之時,祈元終於回了宮中。
只不過脖間,有道明顯的紅痕。
沈嘉玉在看到的一瞬,就冷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