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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沒有發現

2026-09-26 11:30:35 作者: 慕年年

  「怎麼回事?」

  沈嘉玉臉色發沉,看向了桃夭。

  這幾年,桃夭是祈元的大宮女。如今祈元受傷,自然是要問桃夭原因的。

  桃夭欠了欠身,正要開口解釋。

  「母妃別怪她。」就在這時,祈元搶先開口,她清聲道,「是大皇兄和二皇兄的伴讀打起來了,祈元被誤傷了。」

  沈嘉玉眉頭皺了皺。

  打起來了?

  她記得,小時候兩人的伴讀,就曾打過一次,被帝王狠狠責罰了一次,如今長大了,竟然還有爭執?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兩人身邊的人,都是金尊玉貴的世家子弟,都是被家中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誰也不服誰。

  從前便有積怨,日積月累,今日是再次爆發了。

  

  不過傷了她的女兒,就不應該了。

  沈嘉玉眸里掠過寒意,將祈元拉到軟榻上,在明亮燭光下,仔細查看她脖間的痕跡。

  有些紅腫,好在沒有血。

  沈嘉玉稍微放了些心:「拿一些消腫清涼的藥膏來。」

  綠萼很快就從內寢取來了。

  沈嘉玉指尖挑了一些,輕輕給祈元塗抹在傷處,柔聲問,「痛不痛?」

  祈元搖頭:「不痛。」

  隨後仔細給沈嘉玉描述傷情的由來,「本來是不關我們事的,我們只在一旁看著。可大皇兄的伴讀年長几歲,也不聽大皇兄的話,將二皇兄的伴讀壓著打,二皇兄看不下去,也上去幫忙了。混亂之間,有卷書向二皇兄砸過去,祈元就上前替二皇兄擋了一下。」

  沈嘉玉給她上好藥膏,輕柔吹了吹,「怎麼想著替你二皇兄擋呢?」

  祈元想了想,回答母妃:「二皇兄手上臉上都有血,祈元喜歡二皇兄,不想讓二皇兄再受傷了。」

  沈嘉玉將盛放藥膏的瓷瓶放在一旁,將她抱在懷裡,低頭問她,「祈元喜歡二皇兄,那喜不喜歡大皇兄啊?」

  這三年來,她同慧妃的關係,依舊是冷淡的,不過小孩子間,卻好很多。

  祈元會走之後,二皇子下了學,時不時會來頤華宮逗祈元玩一會兒。

  有時待得晚了,慧妃別彆扭扭上門,再把二皇子接回去。

  平心而論,比之大皇子,二皇子確實討人喜歡。

  祈元在沈嘉玉懷裡蹭了蹭,一板一眼說道:「大皇兄不怎麼喜歡祈元,祈元自然也不喜歡他。」

  雖然有些時候,大皇兄會學著二皇兄的模樣,一樣對她。

  但她能感覺出來,是不一樣的。大皇兄其實是不喜歡她的,甚至是討厭她的。

  沈嘉玉晃了晃懷裡的小人兒,輕聲道:「母妃知道了。」

  折磨蘭妃母子這三年,也算是夠了,解了心中的氣。

  接下來,她可要徹底不客氣了。

  沈嘉玉冷聲道:「去,將這事告知御前,就說本宮要一個說法。」

  紅菱領命,轉身離開了殿內。

  *

  宣政殿。

  蘭妃和慧妃都來了,被攔在殿外,不得入內。

  幾位伴讀站在殿外受罰,一百下手板,厚厚戒尺落下去,掌心滾燙又紅腫,皆被打得慘叫連連。

  至於兩位皇子,則是狼狽跪在御書房裡。

  帝王坐在桌案後,厲聲訓著話,「朕看你們膽子不小,還敢再犯……」

  正訓斥了,慶安步履匆匆,進了殿內。

  他在帝王耳邊低語了幾句。

  裴硯臉色一變,難看起來,隨後抓起桌上熱茶,猛地擲向兩位皇子面前,「還敢傷你們的皇妹,你們是活膩了不成?」

  杯盞在兩位皇子面上摔得四分五裂,兩人卻誰都沒敢躲,也不敢解釋。

  尤其是大皇子,自看到祈元擋了那一下,雖沒見血,但他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

  畢竟父皇對這位皇妹的偏心,闔宮皆知。

  裴硯如今急著去頤華宮,沒工夫教訓他們了,冷喝一聲:「滾去奉先殿,面壁思過去!沒朕的命令,不許出來半步!還有你們的伴讀,一併領罰!」


  兩位皇子戰戰兢兢離開了。

  蘭妃和慧妃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下不免發驚。

  陛下只說面壁思過,沒說多久。

  是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甚至是一夜?若是一夜,那腿豈不是要廢了?

  兩人都沒有走,打算陛下出來,再求求情。

  御書房裡,裴硯深吸幾口氣,將眼裡怒意壓下去。

  他自案後起身,正要往外走去。

  慶安突然驚呼道:「陛下您的手。」

  裴硯聞聲看去,只見大掌的虎口位置,赫然起了幾個水泡。

  應是剛才摔茶盞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的。

  慶安忙躬身勸說:「陛下,您先上了藥,再去頤華宮也不遲。」

  裴硯向外的步子依舊,淡聲道:「不了,到了頤華宮再說吧。」

  慶安「哎喲」一聲,又道:「那皇貴妃娘娘見了,可要心疼了。」

  裴硯沒說話。

  只眉目柔和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出了殿外,蘭妃慧妃都跪地求情。

  裴硯不為所動:「再求情,朕讓他們三天三夜都出不來。」

  只這一句話,蘭妃和慧妃便不敢再說什麼了。

  裴硯越過她們,朝著階下走去。

  *

  頤華宮。

  沈嘉玉正帶著祈元洗手,打算用膳,看見帝王進了殿內,詢問道:「陛下用晚膳了嗎?」

  裴硯說:「並未。」

  沈嘉玉轉身吩咐:「再打盆清水來,給陛下淨手。」

  裴硯到了祈元跟前,看了看她的傷,眉頭微皺:「疼不疼?」

  祈元搖了搖頭:「不疼的,母妃給兒臣上了藥後,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裴硯摸摸她的小腦袋:「下次遇見這種事情,躲遠一點,或者直接來宣政殿找父皇,父皇給你做主撐腰。」

  祈元點頭:「兒臣記住了。」

  沈嘉玉在一旁招呼這父女兩個人:「好了,快來吃飯吧。」

  裴硯淨了手,帶著祈元在膳桌前坐下。

  沈嘉玉自然要問處置結果,「陛下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裴硯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餚:「那些伴讀,一人打了一百手板,隨著祈湛祈睿一起去跪奉先殿了,讓他們先跪一夜,明日再說。」

  沈嘉玉就問:「蘭妃和慧妃沒有求情嗎?」

  裴硯望向她:「管她們做什麼,傷了咱們祈元,總得受罰才行。」

  沈嘉玉滿意地點頭,眉目舒展開。

  裴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嘗嘗這個。」

  沈嘉玉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祈元,問她要吃什麼,要不要喝湯。

  膳桌上,裴硯眸色深了深。

  他看向虎口處,那裡水泡挺明顯的。

  他還用這個手,一連夾了兩次菜給她。

  她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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