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影衛加上壹拾，五個人。
壹拾給他簡要介紹了一下。
四人分別叫貳壹，貳貳，貳叄，貳肆。
都是耿志統領親自調教的精銳。
顧明理挨個看了一遍。
四張臉長得各不相同，但表情高度統一。
全是面癱。
他有些不太放心地轉頭問壹拾。
「他們腦子都還好著吧？」
壹拾點頭。
「放心吧，公子。他們都沒受過大傷。」
「除了忠誠，沒別的毛病。」
顧明理有些忐忑地點了一下頭。
「行吧，那……回府？」
五個人無聲地散開，呈扇形護在他身側和身後。
顧明理走在前面，感覺自己衣擺都帶風。
這陣仗，像極了黑道大佬出街。
宮門外，馬車一路顛簸回了顧府。
府門口，老王頭正蹲在門檻上剝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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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就瞧見五名黑衣人，護著顧府馬車回來了。
他嚇得手一抖，花生殼都撒了一地。
「大……大公子？」
顧明理下了馬車，擺了擺手。
「沒事，別大驚小怪的。」
說罷，領著五個黑衣人進了大門，沿著抄手遊廊往內院走。
一路上碰到的丫鬟和小廝，全停下來瞪著眼看。
有膽子小的丫鬟，直接縮到了廊柱後面。
顧明理拐過月亮門。
剛走到正院，就看到顧德白從書房門口探出頭來。
在看到兒子身後跟著的五個影衛時，倒吸一口涼氣。
手裡的蒲扇，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兒啊……過來。」
顧明理乖乖跟到書房門口。
顧德白一把揪住兒子的胳膊，把人拽進了書房。
回手把門帶上，壓低聲音問道：
「你這是被皇帝盯住了。」
顧明理覺得他爹想多了。
「爹，不是盯住。陛下說怕我出事。最近崔家那邊有人在外面盯梢，他讓人保護我。」
顧德白微微抿緊唇。
「保護？」
他伸手按住顧明理的肩膀。
「兒啊，你現在是得寵了。」
「但你記著一句話。皇帝護你，是因為你現在有用途。」
「有用的時候他當你是寶，沒用了就是草。」
「別妄想太多，飄了找不著自己的定位。」
顧明理聽著，心裡並不覺得他爹在危言聳聽。
「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他懂。
雖然他時不時拿蕭燁開涮，但心底始終清楚。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從來不是什麼仁慈的主兒。
他伸手拍了拍他爹的手背。
「知道，爹。我心裡有數。」
顧德白盯著兒子的臉看了片刻。
確認不是敷衍之後，才點了點頭。
「去吧。歇著去。」
顧明理出了門，帶著五個影衛往自己東院走了。
顧德白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
臉上那副擔驚受怕的表情消失了。
眼底剩下的只有沉靜、老辣。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菸灰色斗篷的蒙面人，從書房內室的暗門裡閃了出來。
顧德白沒有回頭。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腦袋，抬手擺了擺手指。
「讓護衛少爺的那些人，先撤了吧。」
蒙面人一愣。
那是顧德白安排在兒子身邊，暗中保護的三組人手。
從顧明理進宮當值的第一天起就跟著了。
一共九個人，分三班輪換。
「老爺，您信得過那狗皇帝？」
顧德白眼底幽深，撿起蒲扇慢慢地搖起。
「蕭燁目前是不會傷害我兒的。」
「他派來這麼多影衛護著，咱們的人在護衛，就容易被發現。」
蒙面人低頭應了聲「是」。
身形一閃，沒入了廊下的陰影中。
……
入夜。顧明理東院。
壹拾守在門口。
四名影衛分守四角。
院子裡安靜極了。
只有蟲鳴聲和偶爾一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明月推開院門進來的時候，直接被這陣仗嚇得倒退了半步。
四道銳利如刀的視線，在她進入院落的瞬間，齊刷刷鎖定在她身上。
若不是身邊有同樣是一身黑衣的壹伍陪著，她都要以為她哥院子裡來刺客搞團建了。
壹伍面無表情地對著那四名影衛，打了個專屬的手勢。
算作打過招呼。
然後光明正大地頂著四位同僚探究的目光，護送著小姐進了公子的臥房。
「哥。」
顧明月進屋時，顧明理還趴在桌案前，咬著筆桿子忙著畫建築圖。
她拉了把圓凳坐下來。
剛要說話，餘光掃到半開的窗外。
和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
只見院子裡的四個影衛，不知道什麼時候挪了位置。
此刻正齊聚在臥房廊下。
加上跟著進來的壹伍，以及本來就守門的壹拾……
總共六個黑衣人，活像六個黑無常，
排排隊站在門口當護法。
顧明月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趕緊起身，像做賊一樣湊到顧明理耳邊，壓著嗓子提醒：
「哥！你這院子裡蹲著這麼多『人形監控攝像頭』，咱們倆還怎麼說悄悄話？」
顧明理這才反應過來。
他放下毛筆，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確實。
這六個人的武功極高，耳力自然非比尋常。
影衛們的職責雖然是保護他，但他們兄妹倆討論總少不了提到「任務」。
什麼【敗家系統餘額結算】、什麼【宮斗不正經獎勵】…………
這特麼要是被皇帝的直屬影衛聽見……
還不知道小紙條上會怎麼杜撰！
顧明理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你等我一下。」
他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沓裁好的厚紙片。
那是前兩天他閒著沒事，用硬紙片做的東西。
「壹拾。」
「在！公子！」
「你們幾個都過來。」
於是六名影衛湊到顧明理前，等候吩咐。
顧明理神秘兮兮掏出製片，彎眼一笑。
「教你們一項遊戲。」
……
一炷香後。
臥房門口的迴廊下。
六個穿著夜行衣的頂級影衛，盤腿在地，圍坐一圈。
手裡各自捏著一把紙牌，打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一對三。」
「管上！對二。」
「王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