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餐桌前坐下，顧明理抓起筷子給蕭燁碗裡添菜。
然後自己則像餓虎撲食一樣大口吃起來。
他趕時間。
蕭燁捏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裡的食物，時不時端起茶盞喝著，靜靜地看著對面人扒飯。
「你都悶在這屋裡一天了，吃完飯就去休息，剩下的明天再研究。」
顧明理咽下一口鬆軟的花卷，擺了擺手。
「就差最後一點，馬上收尾了。明天就能把完整的樣品做出來。讓工部開工製作。中央錢莊那邊可都等著這玩意兒開業呢。」
蕭燁聞言擱下茶盞，認真道：「朕說，去休息。」
顧明理含混點頭，隨便應付著。
「行行行，等我忙完……」
「劉安，」
蕭燁壓根不聽他辯解，轉頭對門外吩咐：
「讓人準備熱水，抬進偏殿。」
「噗！咳咳咳！」
顧明理差點被一口粥嗆死。
不是！準備熱水幹嘛？
又一起泡腳，聊人生，談理想嗎？
自己今晚是真沒空，還有一大堆活等著干呢。
蕭燁這是準備親自盯著他洗漱上床睡覺啊？！
【叮！觸發新宮斗任務：豐富多彩的後宮生活！】
【任務要求：身為皇宮的一員，怎麼能不經歷勾心鬥角？請宿主在十日內，完成4次「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宮斗！】
【任務獎勵：複合弓、手雷、火炮三樣武器圖紙。】
【宿主是否選擇接受任務：是/否？】
顧明理：「……」
來來來！系統你給我圓潤地滾出來！
這個「心機深沉的宮斗」是個什麼鬼東西？
雖然這三樣武器圖紙讓他非常動心，但那原本就不該屬於這個時代。
真研製出來了，說不準會增加戰爭風險。
既然是個可選擇任務，那麼……
老子不接！
顧明理果斷點下【否】。
系統不甘心地彈出來，循循善誘。
【宿主不再考慮一下嗎？真的不要這種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獎勵嗎？真的不想知道蕭燁對您作妖的容忍度到底有多少嗎？】
顧明理「呵呵」了聲。
「小爺我不好奇，也不要獎勵，拜拜了您訥。」
說罷，直接抬手揮退了系統。
看看蕭燁對他的容忍度？
呵呵，是他要作妖的嗎？還不是系統逼得！
第三日的清晨。
顧明理終於將第一套土地券研製完成。
那是一張巴掌大小的紙券，紙張質地特殊，摸上去帶著細膩的磨砂感。
券面印著繁複的水波紋，中央是一條騰雲駕霧的五爪金龍，四角各有篆體「大雍」二字。
最神奇的是，用特製的「驗票燈」照射時，原本空白的邊緣處浮現出一串泛著幽綠光芒的編號。
蕭燁接過樣品仔細端詳，禁不住比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能擔起工部重任的小顧大人。土地券就定這個了。讓工部即刻開工，三日內印製第一批土地券。」
顧明理笑著揉了揉酸脹的肩頸。
「我已經把技術要點和操作流程都寫下來了，工匠那邊看著流程就能造出來。對了，印製土地券的工坊得嚴格保密，進出人員都要登記造冊。」
「朕心裡有數。」
蕭燁擱下樣品券，目光落在顧明理眼下的烏青上。
「回府休息兩日。你爹這兩日天天讓人來傳話，朕的耳根都快被念叨起繭子了。」
顧明理哈哈笑了兩聲。
他在宮裡住了兩晚，已經能想像出老爹在府里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樣子。
「行，那我先回去了。」
蕭燁點頭，派了一隊禁軍護送，免得某人進府又挨揍。
接下來的兩日，重磅消息接連落地。
《土地改革》章程正式下發，即日全國推行。
全國土地按照稅務司丈量土地數目為準。
每戶人家最多持有土地一千畝，多餘土地由朝廷收回，發放同等面額的土地券作為補償。
土地券可在一年內，前往各地稅務衙門兌換商業股份，或前往中央錢莊兌換銀兩。
逾期未兌換者，需按實際持有土地向朝廷繳納占用租金。
最後，還有一條讓百姓們歡欣鼓舞的：鼓勵百姓購地，從佃農變為自耕農。
皇帝鐵腕手段，壓根不跟朝臣商議，直接拍板做了決策。
這橫空出世的改革，打的所有人猝不及防。
貴族圈裡直接炸了鍋。
有些消息不太靈通的老貴族準備聯合鬧事，而另外一些早早捕捉到改革風聲的則早有對策。
不少開明的貴族已經開始研究投資參股，琢磨著怎樣才能把手裡的土地券換成最大的利益。
呂老爺便是開明貴族中的一員。
聽到土改消息的第一時間，他立刻讓管家把家裡所有的地契都翻出來。
他家在京畿有良田八千畝，山林兩千畝。
按照新政，能拿到九千畝的土地券。
呂老爺眼睛一亮，當即拍板：
「去！給我備車！咱們去稅務衙門！」
稅務衙門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大多數是來諮詢的。
呂老爺撥開人群，擠進衙門大堂。
稅務衙門的大堂跟其他朝廷衙門布局不同。
那是一個半開放的大廳，一排櫃檯橫在大堂中央。
每個櫃檯後面都坐著一名稅務衙門的接待小吏。
前來諮詢或辦事的人員，都需要先在門口領號牌，等待叫號。
呂老爺是來辦理業務的，窗口排隊人少，沒兩個就叫到了他。
林棲坐在裡面，面無表情地辦理著手續。
「城南呂家？」
「哎，對對對。」
呂老爺連連點頭。
林棲查看帳簿。
「呂家良田八千畝，山林兩千畝，共計九千畝土地券。可去中央錢莊兌換白銀九萬兩。」
呂老爺搓著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人，我想兌換『官方供銷社』牌照。」
林棲點了點頭，在冊子上記錄下來。
「可以。京都拍照需要五千畝土地券。現場填寫申請，核驗資產，旁邊大廳等候辦理牌照。」
「好的！另外，聽說還有股票可以兌換？」
林棲「嗯」了聲，又抽了一張《股票交易單》給他。
抬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大公告板。
「交易板上面公示的是目前上市商號，和購買價格。你可以挑選想投資入股的商號，把編號在交易單上填寫清楚。日後不想要了可以到交易大廳自由售賣。」
呂老爺轉頭看向旁邊的公告板：
大雍順風元通物流園，股票發行價十五兩銀一股
大雍京都商品批發城，股票發行價十兩銀一股
大雍陵州商品批發城，股票發行價十兩銀一股
普濟堂，股票發行價二十兩銀一股
錦華坊，股票發行價五兩銀一股
瑞祥閣，股票發行價四兩銀一股
翠峰茶莊，股票發行價四兩銀一股
……
看著這些大名鼎鼎的商號名字，呂老爺的眼睛都亮了。
這全是賺錢的大商號，閉眼入股哪家都坐等分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