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府以品茗觀雪的名義,向所有貴族家的女眷們發了邀請帖。
三天後邀請大家前來府中一起喝茶,順便聊聊《真假千金之霸道王爺愛上我》的心得。
結果,出乎裴家所有人預料,這下場面火爆了。
三天後的清晨,裴府門前的街巷天不亮就開始堵車。貴族小姐們烏泱泱來了百十號人。
裴府中到處都懸掛著皇帝蕭燁的帥氣畫像,和「真千金」的背影。
裴嫣然被眾星捧月般,在一中千金小姐中宣講著她的讀書心得。
會客廳堂里一片歡聲笑語和甜蜜的「嚶嚶」聲。
裴老爺子和老太太看著這場景都震驚了。
他們貴族圈裡還從未見過如此「歡聚一堂,和諧快樂」,且沒有「明爭暗鬥,爭風吃醋,捧高踩低」的後宅聚會。
於是,「燁粉應援會之霸道王爺站點」成立。
與此同時,溫硯之讓人在京都朱雀大街上,搭了個巨大的戲台。
戲台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陸家軍英雄傳」五個大字。
台下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戲班子的角兒穿著盔甲,手持長槍,正在台上演著陸家軍當年鎮守西境的故事。
「……陸大帥一聲令下,三千鐵騎如猛虎下山,殺得蠻族丟盔棄甲,望風而逃!」
「好!」
台下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就在這時,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聽說城南那個破道觀,現在改成陸家軍祈福地了!咱們去系個紅布條,祈禱陸家軍早日歸來!」
「對對對,走走走!」
人群開始往城南的方向涌動。
那座原本香火冷清的落魄道觀,此刻已經被普濟堂接手改造。
門口掛著一塊新匾:「陸家軍祈福地」。
道觀里的神像都撤了,換成了一尊高大的陸家軍雕像。
雕像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香爐,還有成百上千根紅布條隨風飄揚。
溫硯之穿著一身青衫,站在道觀門口,正指揮著手下人維持秩序。
「諸位諸位,一個一個來,別擠。系完布條的去旁邊登記一下姓名,咱們會把這些祈願都記錄下來,等陸家軍歸來之日,一併奉上。」
百姓們紛紛稱讚,排著隊往道觀里走。
道觀里,燕小六正帶著幾個夥計,手腳麻利地給每個人遞紅布條和毛筆。
「來來來,寫上您的心愿,然後系在那邊的架子上。」
一個老漢顫巍巍地接過布條,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盼陸家軍歸來。」
寫完,他把布條系在架子上。
轉過身時,眼淚已經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京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氛圍。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能聽到關於明君蕭燁和陸家軍的討論。
「你聽說了嗎?陛下又批了一筆銀子,給北境修官道。」
「何止啊,陛下還下旨免了三個受災州縣的田賦。」
「陛下真是明君啊!」
「可不是嘛。聽說西境已經發了告示,請陸家軍回家!」
「燁粉會」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短短几天時間,會員就從最初的幾百人,暴漲到了上萬人。
每次聚會,官貴女眷們都踴躍參加,甚至有人專門從城外趕來。
她們不但自己來,還拉著閨蜜姐妹一起來。
更誇張的是,這些女眷們開始瘋狂往「燁粉會」捐銀子。
「陛下推行新政日理萬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
「我也捐!」
「我也是!」
燕小六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銀票,整個人都傻了。
他趕緊跑回普濟堂,找顧明月匯報情況。
「東家東家,那些貴家女眷們都瘋魔了!她們一個勁往燁粉會捐銀子,現在都捐了整整五千兩銀了!」
顧明月正在辦公房裡核對帳目,抬起頭看他。
「多少?」
「五千兩!」
顧明月無力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
「行,記得這筆銀子不要入咱們普濟堂的總帳。單獨成立個燁粉會帳戶,給她們攢起來,以後應援活動都從那裡面出錢。」
「是。」
燕小六拱手退出門去。
顧明理正坐在旁邊椅子上,也跟著聽了燕小六和溫硯之的工作匯報。
待屋內只剩他兄妹二人時,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全城關於陛下和陸家軍的輿論,算是徹底做起來了。」
「接下來就等三大門閥動手。」
「哥,你確定你不會有危險?」
顧明月看著她哥,有些擔心。
「你真的想好了嗎?」
「放心吧。」
顧明理溫柔笑了笑。
「這叫劍走偏鋒。」
但,也是兵行險招。
他站起身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把桌上一盒點心推到妹妹手邊。
「我回宮了,你把這盒點心帶給咱爹。」
「好。」
顧明月看著她哥離開的背影,沉沉嘆了口氣。
「求老天保佑,哥哥能成功化解爹爹跟皇帝之間的仇怨。保佑哥哥平安。」
同一時刻,皇宮御書房中。
蕭燁聽完監察院暗探關於京都城中近期情況的匯報,轉頭望向窗外陰雲密布的天空。
顧明理所做的一切,他如何能看不明白?
風起了,又要下雪了。
蕭燁站起身走到殿門前,拉開殿門,冰涼的霜雪撲面而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這清涼的空氣。
是時候該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