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天，《門徒》官微的運營團隊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首日票房3.8億的海報是凌晨一點發出去的。
第二天早上十點破5億，海報換了。
第三天破10億，海報又換了。
到第七天首周票房23.6億的數字出來的時候，美工已經麻了，直接在宣發群里問老趙：「趙哥，這一天破一個紀錄，我海報模板不夠用了。」
老趙回了一條語音：「不夠用就現做！做到夠為止！」
每張破億海報底下評論區畫風都差不多。
最開始還正經，都在喊牛逼破紀錄禁毒天花板。
到後面已經開始玩梗了：
「建議美工直接做一張50億的放著，省得天天加班。」
「官微你是不是住在剪輯軟體里了你也去睡個覺吧求你了。」
「每次刷新都多一個億我在手機前面跪著看的。」
林默這幾天倒是正常上班。
宣傳處辦公室里，他那張桌子上堆的簡報和審批單比走之前還高了一截，小陳每天幫他分類整理，但架不住文件來得比整理得快。
「林處，這是公安部那邊發過來的禁毒宣傳聯動方案，要您過目。」小陳把一沓材料放他桌上，然後沒走，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林默抬頭看她：「還有事？」
「林處，那個——23.6億，您就不激動一下？」
「激動。」
「您這個表情叫激動？」小陳指了指他的臉。
「心裡激動。」林默翻開文件，又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昨天發的那個微博文案，措辭可以再活一點，別太官方。」
「您還看我微博了？」
「嗯。」
小陳臉一垮。
旁邊的老王端著茶杯笑出了聲，他是宣傳處的老科員了：「林處，你拍一部電影我們宣傳處就跟著加班一次，這次更狠，首周23.6億，我們連著加了一周的班，我老婆昨天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說有，叫《門徒》。」
辦公室里幾個人全樂了。
林默也笑了一下，剛想說點什麼——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是老趙。
「餵。」
「林導！你在院裡不？」老趙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洪亮。
「在，怎麼了？」
「是這樣，抖音那邊剛剛聯繫我了，說想請《門徒》的主創團隊做個直播採訪，就那種在線的，他們那邊出主持人，連線咱們的演員聊一聊幕後故事，也跟網友互動互動。」
林默把手裡那份文件合上：「什麼時候？」
「他們說的是這周五晚上，黃金時段，流量最大的檔口，抖音那邊誠意很足，說會給首頁置頂推薦，預估觀看人次至少幾千萬。」老趙頓了頓，「林導，我覺得這個可以接，這片子現在正在勢頭上，直播一搞，票房和排片都能再往上拉一波。」
「行，你安排。」林默說，「只要對片子有好處，都可以搞，華哥他們那邊你聯繫了嗎？」
「還沒，先問您，您點頭了我再去挨個找。」
「那你聯繫吧，華哥那邊他應該沒問題，子怡姐和老段你問問檔期，藝星那邊我來跟他說。」
掛了電話，小陳還站在旁邊， 興奮的說：「林處您要上抖音直播？」
「不是我自己，主創團隊。」
「那您也要出鏡啊！」小陳激動得差點把手裡那沓文件甩出去，「林處，這可是您第一次直播，我得跟韓處說一下，院裡官微到時候得同步轉發——」
「你別激動。」
「我沒激動！」小陳說完就噔噔噔跑回工位了。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給張藝星發了條微信：「周五晚上抖音直播，《門徒》主創連線，你把時間空出來。」
張藝星秒回：「好的林導，我調整一下通告。」
老趙那邊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把幾個人的回覆全發過來了。
劉得華回得最快，就三個字：「沒問題。」
張子怡說她周五正好在燕京參加一個活動，晚上能騰出兩個小時。
段奕紅回了一條語音，老趙轉成文字發給林默，上面寫的是：「直播我沒搞過，但林導要去的話我肯定去。」
老趙把幾個人的檔期確認完之後發了一長串煙花表情，然後艾特林默：「林導！全員到齊！周五晚上八點，抖音直播間！」
林默回了個好字。
......
抖音那邊接到消息的時候，負責對接老趙的工作人員放下電話就衝進了部門老大辦公室，門都沒敲：「周總！《門徒》主創團隊答應了！林默導演親自上！劉得華、張子怡、段奕紅、張藝星全來！」
周總正在看上周的後台數據，屏幕上是《門徒》相關短視頻的播放量統計，那條曲線陡得跟心電圖搶救回來似的。
他抬頭愣了兩秒，然後站起來。
「全來？林默本人也來？」
「來！趙導剛才打電話親口說的，林導答應了！」
周總深吸一口氣，然後拍了一下桌子。
那一掌力道不小，辦公桌上的筆筒跳了一下。
「通知設計組，馬上做海報，首頁置頂banner、直播預約頁、信息流推圖，全套！下班之前我要看到初稿，今晚就要上線預熱！」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不對，下班之前必須定稿，今晚就開始推。」
「明白！」
「還有，把周五晚上八點那個黃金時段的所有推薦位都給我空出來，已經排上的往後挪，就說我說的。」周總從桌上摸出手機，已經開始翻通訊錄了，「首頁置頂、直播頻道首位、搜索聯想詞全換成《門徒》直播——運營那邊我親自去協調。」
消息傳到設計組那邊的時候，六個設計師正在吃下午茶。
組長把奶茶往旁邊一推，拍了拍手：「手裡的活全放下，先做《門徒》的海報，今晚要上線。」
「誰要直播？」
「林默導演，劉得華，張子怡，段奕紅，張藝星，全來。」
「臥槽。」
組長沒工夫跟他們一起激動，已經在分任務了：「你負責主視覺，你負責嘉賓單人海報，你負責預約引導頁——主視覺走黑色調，白字，乾淨一點，別花里胡哨的，林導的風格你看了他的片子就知道。」
當天晚上八點，抖音的開屏GG換了。
點進APP的第一眼就是一張黑底海報。
五個人一字排開，劉得華站在最左邊，然後是張子怡、林默、段奕紅、張藝星。
背景是舊工廠棚區的那種灰色水泥牆，光線壓得很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點介於明暗之間的輪廓光。
底下兩行白字——
「《門徒》主創首次直播。」
「周五晚八點，不見不散。」
《門徒》官微同步發了直播預告，配文不長：「周五晚八點，林導和幾位老師一起跟大家聊聊幕後，有什麼想問的，評論區見。」
官抖也發了同款海報的短視頻版，配上劉得華那句做生意講供求的台詞做BGM，十幾秒的切片一晚上點讚破了三百萬。
抖音那邊給的推薦位更狠。
搜索框底下的聯想詞第一條直接換成了門徒直播，點進去是預約頁面，實時顯示預約人數。
首頁信息流每隔幾條就刷到一張預熱海報，不同版本的。
網友們炸了。
預約頁面的數字跳得比秒表還快，一個小時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前排的畫風是這樣的：
「林導要上直播？抖音你用了什麼手段？？？」
「樓上，不是抖音的手段，是《門徒》的宣傳需要，林導這人你還不懂嗎，只要能推動禁毒宣傳，他什麼都能答應。」
「劉得華+張子怡+段奕紅+張藝星+林默，這個陣容放在電影首映禮上都算頂配了，抖音居然能在線上湊齊，運營是不是給林導磕頭了。」
「預約了，周五晚上八點我準時蹲，我要問段奕紅瘦成那樣是怎麼減的。」
「我想問張子怡拍老鼠那場戲的心理陰影面積，她自己也說過拍完緩了一下午。」
「我想問林導一個問題——您下一部戲拍什麼？能不能先透個底？」
「樓上你問這個等於白問，林導的嘴比保險柜還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