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燕京抖音分部。
老趙到得最早。
他提前兩個小時就來了，在樓下大廳里來回踱步，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整一整西裝袖口。
林默第二個到。老趙遠遠看見他就迎上去了。
「林導，抖音這邊陣仗挺大，我剛才上去看了一眼，直播間搭得跟電視台演播廳似的。」
「人家專業做這個的。」林默跟他往電梯口走。
段奕紅第三個到。
他從地下車庫直接上來的，電梯門一開，老趙就笑了。
「段老師！您這胖回來了啊！」
段奕紅穿了件深灰色T恤，臉上終於有了肉，跟《門徒》里那個顴骨突出的阿華判若兩人，他跟老趙握了個手，力道不小：「回來養了快兩個月，天天吃肉，不胖才怪。」
「胖了好，健康。」林默看了他一眼。
段奕紅嘴角動了一下：「林導，下部戲如果有需要瘦的角色，我還能再減。」
「你先好好吃飯。」
張子怡第四個到，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配牛仔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比首映那天輕鬆了不少。
一進門就笑著跟段奕紅打招呼：「老段，你終於不像從難民營出來的了。」
「你也緩過來了。」段奕紅回了一句，「首映那天你看老鼠那場戲，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我坐你後面看到了。」
「那場戲我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張子怡搖搖頭，在沙發上坐下來。
劉得華最後一個到。
他從香江專程飛過來的，飛機落地就直奔抖音分部。
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幾杯奶茶，笑著說路上買的，天冷了喝點熱的，挨個遞了一圈，遞到林默面前的時候加了一句：「林導，這杯是鴛鴦，少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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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哥你記性真好。」
「導演的口味我肯定記得。」劉得華在旁邊坐下。
張藝星坐在沙發角落裡，正低頭給極限男人幫的群里回消息。
黃雷在群里艾特他，說今晚直播他們要組團圍觀，讓他別緊張。
孫洪雷跟了一條：「藝星你問林導下一部戲拍什麼，幫我們幾個套套話。」
張藝星抬頭看了林默一眼，林默正在跟劉得華聊香江那邊票房的事。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決定不幫紅雷哥套話了。
眾人正聊著，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抖音的副總周源，四十出頭，穿件深藍色POLO衫，戴眼鏡，一看就是技術出身。
他身後跟著兩個工作人員和今晚的主持人，一個扎馬尾的姑娘，叫周舟，在抖音做了三年直播，什麼大場面都見過。
「林導！各位老師！」周源上來就握手，從林默握到劉得華，再從張子怡握到段奕紅和張藝星，握到老趙的時候頓了一下：「這位是...」
「門徒的執行導演趙明遠，叫我老趙就行。」
「趙導好趙導好。」周源雙手握住晃了兩下，「各位能來，我們抖音蓬蓽生輝。實話說，那天接到趙導電話說林導答應了，我們整個內容部都激動壞了。」
他說話語速很快，但態度很誠懇。
旁邊的主持人周舟也笑著補充：「林導，您可能不知道，您那部《狂飆》在抖音上的二創視頻播放量加起來快一百億了，這次《門徒》的預告片切片，三天就破了十億。」
林默點了點頭：「今晚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源趕緊擺手，「我們這邊準備了一個簡單的流程方案，跟各位老師過一遍。總共大概一個半小時，分三個環節——第一個環節是幕後故事，各位聊一聊拍攝時的事；第二個環節是網友互動，主持人會挑評論區的問題現場問各位；最後一個環節是禁毒科普，我們會連線一位一線的禁毒民警，跟各位做個簡單的對談。」
周舟把流程表給每人遞了一份，然後拉了幾把椅子讓大家圍坐在一起。
她語速不快，但條理很清楚：「幕後故事環節，我大概會問幾個關於拍攝的事，比如最難忘的一場戲、拍攝期間有什麼意外、幾個演員怎麼看自己的角色這些。各位老師就當聊天，不用太正式。」
「就是聊天嘛。」劉得華笑著說，轉頭看了林默一眼，「林導最怕正式，我們最怕林導太正式，他不說話。」
一圈人都笑了。
段奕紅在旁邊難得接了一句：「林導說話少，但每一句都在點上，我在片場有時候演完等著他評價，他就說兩個字——保留。我心想保留是什麼意思，後來看回放才明白，那一條確實是最好的。」
「林導跟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子怡姐，這條咱們再試一次。」張子怡也加入進來，「試了大概十幾條之後我都怕了他了，但每次回放都發現確實不一樣，他腦子裡提前剪好了。」
張藝星在旁邊猛點頭，但沒說話。
周舟聽他們聊得熱鬧，在流程表上快速記了幾筆，然後抬頭問：「那禁毒民警連線那個環節，各位老師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聊的方向？」
「讓民警多說。」林默開口了，「他們在一線見的東西比我們拍的真實。」
「對。」劉得華點頭，「我們演的是戲，他們面對的是真的。」
老趙在旁邊默默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眾人圍坐對流程的照片。
角度一般，光線也一般，但五個人坐在一起的畫面，怎麼看怎麼順眼。